作者:醉咏
舊力已去,新力未生,年就這樣被這“樸實無華”的一擊沉重地拍進了地面裏,濺起一灘墨水。
“呼。”
爽!
偷襲得手的夕長舒了一口氣,沒錯,就是這種拍在她臉上的實在感!
太爽了!
哪怕靈感迸發,一口氣完成好幾副畫的那會兒也沒有這一下來得爽!
“噗咳咳——二打一,勝之不武,你們能不能講點道義?”
連忙將嘴裏的墨水咳出,年就這樣坐在地上,吐槽道。
“呵,對付沒禮貌的人,說甚道義?你燒我畫的時候,你不也沒跟我講道義,謝了,凱文。”
喫水不忘挖井人,夕道了聲謝。
這一下更是讓年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還是她那個脾氣上來後誰都不認賬的妹妹嗎?
真是活久見了,她竟然還會說謝謝。
而且,那個男人的武
器?!
“不必,舉手之勞。”
在年既熾熱又遺憾的目光中,劫滅緩緩消散,男人搖搖頭。
在留手的同時,他給夕也留下了路,所幸,她終歸是抓住了那個一閃而逝的機會。
“你竟然也有了朋友?呵,倒是我白擔心你了。”
“哼,你這消息也太滯後了,挨這一下,不冤。”
夕冷笑一聲,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也不忘和年針鋒相對。
“嘖,就你這脾氣,又不搭理人,又突然生氣,總擺着個臉色,沒想到除了我這個好姐姐竟然還有人肯照顧你,怎麼,看上了?”
由不得年不懷疑,除了他們幾個兄弟姐妹,誰受得了夕的脾氣?
“胡言亂語,他有家室,若再輕言,你少不得再喫一記教訓。”
夕輕喝一聲。
“難不成真是我誤會了?”
年撓了撓頭,思索一番後沒從話裏找出啥漏洞,倒也不甚在意:
“哎,那邊的小哥。”
“?”
“你這把武器,勁兒夠大!”
她笑得很燦爛,豎起一根大拇指。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撒旦的微笑
“來都來了噻,這不請客喫飯?”
“見着你就晦氣,別來沾邊。”
夕扭開小臉,滿臉嫌棄地避開湊上來的年。
“虧我大老遠來尋我的好妹妹,她卻連一雙筷子都不肯加,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
年哀嘆一聲,句意如刀,聲聲控訴着自家這個沒良心的。
可夕只覺得她吵鬧,被煩得有些受不了,抽出手,指了指一旁的凱文:
“冊起,問他,莫問我,我就是個借住的。”
“小哥?”
“既然是夕的姐姐,那就一起吧。”
凱文並不介意多加一雙筷子,點點頭後,一腳踏出,周身景象宛若玻璃般寸寸碎裂,隨後便消失在這片混亂的畫中世界裏,不留一絲痕跡。
“嚯喲,這手段可俊得很。”
年露出了感興趣的眼神,不過比起這種奇異的手段,她還是對那柄大劍的製造工藝更好奇一些,全都是未曾見過的材料呢。
“你還想賴在這裏多久?”
夕青紅劍一揮,幾縷墨跡勾勒成門,沒好氣地喊道,今天她大發慈悲,也給這傢伙開個出去的門。
如果不給這暴躁的傢伙留個門的話,她肯定會再炸一次,這幅畫可經不住再......
咳咳,她纔不是爲了保住這幅畫,主要是不能擾民...對,沒錯,就是這樣。
......
“哎,這位...小姐,今中午的飯能不能起個鍋?”
年很自來熟,樂呵呵地走近了廚房當中。
她熱情的待人方式很快給鴻雪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起個鍋?年小姐是指大炎川蜀的那種?”
阿芙朵嘉摸了摸下巴,火鍋的話,她也有嘗試過,但其實家裏做的很少。
“對頭對頭,這勾吳的菜精緻有餘,但對我來說,卻顯得寡淡,嘗不出啥滋味。”
年話還沒說完,就被臭着臉的夕給打斷了:
“荒唐!你這等庸人自是欣賞不來,需知勾吳精餚,佐以青山綠水,方是人間絕妙。”
“我是姐姐,你個喫墨水的懂什麼美食?聽我的,做火鍋!”
“如此無禮之人,竟有面皮妄想以長自居?鴻雪,聽我的,做勾吳菜。”
兩人針鋒相對,視線交錯之處彷彿要激出火來!
“呵呵,要不然我們再去做過一場?你別讓他插手,誰贏了聽誰的。”
“哼,打就打,只希望‘姐姐’不要似剛纔那般狼狽纔是。”
“啊哈哈,你們,稍微冷靜一些,不要吵啦。”
她後退一步,露出苦惱的笑容,連忙勸道,這兩姐妹倒的確挺符合她對親生姐妹相處的那種刻板印象。
事事要爭!
“再說了,你們想喫什麼菜的話,不應該跟我說,家裏現在是凱文掌勺啊。”
她跺了跺腳,覺得很有必要說清楚,免得這兩人又打起來。
“蛤?”×2
內廚,
“所以,你們就是爲了爭這
個?”
凱文隨手將魚翻轉,刀光一閃,也沒見他如何動作,一整條魚骨連帶着內臟便被他剔了下來。
聽到兩人的爭論,他目光平淡,甚至眼神連半刻都未曾從那魚上脫離,只是淡淡地問道。
“那爲什麼,不能一起做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年和夕同時愣住了。
“這是不是不太好?”
年嘿笑着,剛認識沒多久,這未免也太勞煩人家了。
“對,凱文,我跟她真不熟,你沒必要遷就這個穿的跟地裏辣椒似的傢伙,只做勾吳菜就好了。”
夕嘴上不饒人,也是勸導道。
“哎,你......”
“如果你們真想讓我省心的話,就離開廚房。”
凱文終於瞟了她們一眼,兩人頓時收聲,憨笑着離開了廚房。
——————
院中石桌,
“話說回來,司歲臺那幫人就這麼放心你待在這勾吳城裏?”
年抿了口茶,把玩着手中的茶盞。
“呵,他們管不着,也不敢管。”
夕下巴微微抬起,笑了一聲,她還真是好久都沒過這麼安靜閒適的日子了。
有人陪她聊天,做飯,偶爾累了還能放心地睡一個長覺,也沒有蒼蠅來打擾她。
“這真是奇了,不敢管?我看,不敢管的不是你,而是內廚裏的那位吧?”
她露出戲謔的笑容,就自家這妹妹什麼慫瓜德行她還不知道嗎?隨口詐了一句。
“......”
“額,不是吧,真被我猜中了?”
年笑容微僵,你這沉默的樣子直接就默認了是吧。
“我又沒說是因爲我,那個老頭子也來過一趟,立了幾條約定後就沒管了,自由得很,睡覺都安穩得很。”
夕輕哼一聲。
“能耐啊,連那老頭子都奈何他不得,而且,你,竟然能睡得着?!”
年發現了盲點,但還沒等她探尋究竟。
“年姐,麻煩讓開一下,小心別燙到。”
清燉鱸鱗湯翻滾着,奶白色的湯汁看上去誘人無比,魚湯鮮香肥美的特質得到了最大的展現。
哐當。
松鼠鱖魚,清燉獅子頭,烏龍抱蛋......色香味俱全的正宗勾吳菜頓時吸引了夕的目光,但她移向桌子中間那一抹紅亮之色時,頓時感覺有些扎眼。
倒不是對火鍋有什麼意見,主要是年臉上燦爛的笑容...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費心費心,雖然不太像川蜀那邊的口味,但的確香嘞很。”
年嗅了一口那麻辣鮮香的氣味,給凱文豎了個大拇指。
“嗯,坐下喫吧。”
他擦了擦手,給鴻雪夾了一筷子白袍蝦,後者頓時回以一個大大的笑容。
跐溜!跐溜——
夕對着一盤大煮乾絲暴風吸入,紅寶石般的瞳孔越來越亮,以前怎麼沒發現凱文做飯這麼好喫呢?
“嗯,好喫是好喫,香,但是差了點辣?”
年雖然動作也快,但還能提出點意見。
“啊,這還差了點辣?”
被辣得臉頰紅潤的鴻雪驚愕地抬起了頭,原來是她太弱了麼?
“沒事,繼續喫吧,她的體質特殊。”
凱文一眼就看得出來,早有準備般掏出一瓶畫着圓圈雙叉骷髏頭的料瓶。
“加上這個吧。”
年半信半疑地接過料瓶,往自己的碗裏撒了一半。
“顏色,這也沒變化呀?”
她下意識地觀察了一下,紅彤彤的紅油顏色沒有半分變化。
無色無味?!怎麼感覺這描述不太對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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