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咏
端午節番外
勾吳城,農曆五月初五,卻正是那端午節。
“爲什麼突然想起來要過這個節?”
明明他和阿芙朵嘉都不是大炎人才對。
“哎呀,凱文,入鄉隨俗懂不懂,隔壁王嬸上一年都給我們送了糉子來,總不能什麼都不回禮吧?”
鴻雪剪掉糉子葉的頂端,竹籃中已經鋪了厚厚一層。
“其實,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凱文沉默了好一會兒,禮尚往來的話,其實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
“買到的東西怎麼能比得上親手做的更有情義呢?”
她將最後一片剪好的糉子葉放下,大功告成般拍了拍手,抬起竹籃來到洗手盆的地方將它們清洗泡好。
隨後就揭開了鍋裏早就泡好的糯米。
“四個小時,應該差不多了吧。”
戳了戳碗裏的糯米,她仔細回想着王嬸教她的步驟。
“來來來,凱文快來,讓你的阿芙朵嘉老師教教你怎麼包糉子。”
“哎呀,來嘛,生活總是需要一點參與感哦~”
半推半就的,凱文就來到了廚房臺前。
“先這樣......”
鴻雪將浸泡好的糉子葉取出兩片,不太熟練地將它們握成錐形。
小心翼翼地用手撈起一點糯米,放進錐狀的葉片中,同時加上兩顆紅棗。
一切順利!
她的臉上微微露出喜色,然後將糉葉緩緩向內摺疊。
撲!原本勉強呈錐形的糉葉形狀瞬間潰散,糯米順着她的指縫留下,紅彤彤的棗子在她掌心滾動着,彷彿在嘲笑她的無能。
“嗚!好難!”
魯珀發出悲鳴,明明看王嬸裹得挺快來着。
她眼睛又是一瞟,卻發現一旁的凱文手中的糉形卻是極爲完美,靈巧的手指幾個轉換間,就係好了繩子。
完美!
“你你你!凱文你變壞了哦,竟然瞞着我偷偷練習。”
鴻雪氣急敗壞,羣醒Y面有壞人!明明這麼熟練,還要裝作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這不是在耍她玩嘛!
“這種東西,原來很難麼?”
凱文一頭霧水,不是裝出來的,他真的是第一次包糉子,只是昨晚看過一遍王嬸的步驟而已。
鴻雪號,被無情擊沉!
......
"小卿源
,把這個拿給奶奶好不好?等她回來了,你就說是隔壁的姐姐給她做的。"
“嗯,好!”
“真乖。”
拍了拍小男孩的腦袋,鴻雪起身重新挽住凱文的手。
“那我們回去吧。”
兩人回到宅邸。
“阿夕,門外給你留了糉子,記得喫哦。”
鴻雪敲了敲那由墨跡形成的“門”,隨後喊道。
她應該能聽到,一起待了一年,這點經驗她還是有的。
等兩人走後,一隻鬼鬼祟祟的小腦袋鑽了出來,四下發現無人後,玉白龍尾迅速捲起地上的糉子與杯盞。
隨後重新回到了那墨門當中。
——————
小院的樹下,
“來,凱文,乾杯!”
“嗯。”
鴻雪就着手中的糉子,將杯盞中的蒲茶一飲而盡。
據說大炎這時候是要喝雄黃酒的,但她的確不勝酒力,只好用蒲茶替代啦。
沾着蜂蜜的甜糉入口,鴻雪臉上頓時揚起幸福的微笑。
凱文喫的,則是夾着五花肉的鹹糉,手邊同樣是一杯蒲茶。
“端午節的話,該許什麼願呢。”
“這個節日,好像不是用來......”
凱文臉色一滯,到底該不該提醒阿芙朵嘉,不是每個節日都像生日那樣呢?
“哎呀,凱文你別嗦話,讓我想想......”
深知一旁男人是個“浪漫殺手”的鴻雪立馬止住了他的話頭。
"嗯——這樣吧,希望我們倆幸福安康,以後年年端午都要像今天一樣,永遠不分開!"
鴻雪輕聲許下願望。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話,一定會覺得她太貪心了吧,因爲永遠真的好遙遠。
“凱文你覺得怎麼樣?”
“......”
“嗯?”
“好。”
得到大男孩的回應,鴻雪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
又是一年端午,
老舊的院門被叩響,凱文起身,來到門前。
打開——
是一名老者,還帶着一個尚顯稚嫩的高中生模樣的孩子,他的手上提着一袋糉子。
“好久不見,哈哈哈,我這把老骨頭不中用嘍,連裹個糉子都這麼費勁,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下一年。”
“......好久不見。”
凱文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
“這是我這把老骨頭的孫子,怎麼樣?他可爭氣的很嘞,考上那勞什子龍....龍什麼來着?”
“爺爺,是龍門航天航空科技大學。”
孩子給自己的爺爺做了補充,他不明白爲什麼自家爺爺這麼大把年紀了還要親自做了糉子送來。
“哦對對對,瞧我這記性。”
“進來坐吧。”
凱文看着對方蒼老的身體,發出邀請。
“哎,不必啦,我這把老骨頭現在就回去了,這袋糉子呢,您給收下,就當是我老頭子的一點心意。”
“...謝謝。”
“不用客氣,娃啊,咱們走吧。”
注視着一老一少兩人遠去,凱文緩緩關上了老舊的木門。
“卿源爺爺,你爲什麼要給那個人送糉子呀?”
“娃啊,爺爺我本想將這擔子給你,但你是註定要走出去的,所以就讓它斷在我這一代吧,你在其他地方遇見了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可以去找那位凱文先生,咱們家的薄面還是有一些的。”
“你只要記住,這是咱們家的造化......”
“造化?”
他懵懂地聽着自己爺爺的話語。
——————
回到廚房,凱文將那一袋糉子好好地放回鍋裏熱着。
隨後來到廚臺前,拿出了事前準備好的糉葉和糯米。
握錐,倒入糯米,合緊,纏線.....一個個標準的步驟,他竟是親手做起了糉子!
令人奇怪的是,他只做了三個便停下了手,兩甜一鹹,將糉子上鍋。
......
凱文回到院子中,將裝有糉子的玉盤放下,與之一起的,還有三杯熱氣騰騰的蒲茶。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裏,剝開那唯一的鹹糉喫着,伴上蒲茶。
不多時,一道身着青藍色旗袍的倩影端坐在其中一個石椅上,同樣安靜地喝完蒲茶,喫下一枚甜糉。
水黛般的眉眼瞧見一旁的男人,其中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卻依舊化作她口中悠悠的一語長嘆。
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需要什麼憐憫,他一直都是這樣,從未變過,便知趣地化作水墨隱去。
凱文就這樣從晨間坐到夜晚,哪怕盤中的糉子蒲茶皆已涼去,他也仿若不知。
直至明月高懸,行至中天,他才緩緩舉杯,似是回憶,似是懷戀,說出了沉默已久之後的第一句話。
“我答應過你的,一切都像那一天一樣。”
“我們.
.....永遠不分開。”
第一百零五章 可憐的德克薩斯
“能天使,去把我那瓶櫃子底下的酒拿出來,這是鑰匙。”
大帝企鵝鰭甩出一串鑰匙,在空中劃過一條完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能天使手中。
“哎,老闆你什麼時候在那裏藏了東西?”
“不該問的別問,快去!”
這倒黴孩子,怎麼追根究底的,大帝來到沙發前,一蹦跳上去坐下來,那對綠豆大小的企鵝眼還是定定地看着凱文。
彷彿心中還隱藏着滿滿的疑惑。
凱文一點都不介意。
“你認識老大?”
反倒是旁邊的w忍不住發問,雖然這隻企鵝很大方,但它的眼神真的很奇怪哎。
“當然不認識,沒聽到我剛講‘交個朋友’。”
大帝翻了個白眼,眼前這個薩卡茲人怎麼這麼蠢呢。
都已經說過一遍的問題還要再問。
w不屑地撇撇嘴。
那眼睛都快黏到凱文老大身上了,跟她講“不認識”?真當她十多年來的僱傭經驗只會炸炸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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