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咏
“是你?”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凱文。
“血魔大君?”
天藍眼眸中閃爍着幽冷的光芒,他伸出了手。
暴風雪!
血魔大君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在炸開,作爲古老者,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致命的威脅了!
“哈哈哈哈,真令人興奮,沒想到巴別塔還有你這種層次的強者,那我爲什麼從來沒見到過你呢?”
在如刀冰棱洞穿他身軀的同時,驟然炸開變成大量血液,四散飛出。
每一滴血液都化作一隻醜陋的血魔造物,眨眼間就遍佈了整個血潮的範圍。
而他自己完好無損的軀體,則是從血潮的另一處緩緩升起,顯然,剛剛的攻擊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麼傷勢。六⑨四⑨三⑥一③五
“你們先走吧。”
凱文隨手切斷後面的觸手,將逐火53型解脫下來,淡淡地囑咐道。
他們離得太近了,身體也足夠孱弱,要是被他的攻擊波及到了,他可不認爲他們有愛國者的那種強大身軀能夠硬抗下來。
“哎,得嘞,老大你忙。”
w無疑是其中最沒心沒肺的一個,她對凱文的實力有很清楚的認知。
什麼血魔大君?只配聞我凱文老大的屁!
所以她反而是對凱文最有信心的那個。
“行了,走吧走吧,別礙着凱文老大了行嗎?”
“嗯...那你,多加小心。”
安託臨走之前最後有些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凱文背對着他們,擺擺手,胸前逐火之蛾的徽章熠熠生輝。
“哦,先讓同伴離開麼?真是感人的橋段~”
血魔大君嘴角帶着戲謔的笑意。
聽到對方的話,凱文怔了怔,原來自己是這個意思麼?
沒關係,既然沒了誤傷的限制,那麼結果,都一樣。
“也罷,就幫他們一次。”
不是爲了巴別塔,就當是,爲了那頓歡迎宴。
“努力活下去吧。”
“你在開玩笑?”
再無約束的寒意肆意爆發,顯然,他沒有在開玩笑。
——————
“快!再快點兒!我們必須趕在巴別塔繼續轉移之前咬住他們!”
“將軍,大君已經先行一步了,根據比對,交戰地點應該就在前面。”
曼弗雷德點點頭,血魔大君作爲王庭之主,或許在一些性格方面有所缺陷,但實力上卻是值得信任的。
古老者嘛,沒點心理問題能叫古老者?
“嗯,傳命令,快速穿過前方山谷,留下一個小隊打掃戰場。”
那些騷擾他們的精英幹員或許有點實力,但對於古老的王庭之主來說,無疑是與地上的螞蟻無異。
曼弗雷德並不覺得他們能從血魔大君的手中生還下來。
“不過,爲什麼,感覺有點冷呢?”
曼弗雷德皺了皺眉,感知到了空氣中的異樣,現在應該還沒有到對應的季節纔是。
這個溫度很不對勁,此刻,最前端的先鋒軍已經到達了前方的山谷。
但在沒有得到任何命令的情況下,他們整支隊伍都彷彿陷入了呆滯一般,停在了那裏。
“將軍!將軍!”
一個薩卡茲傳令兵跑來,臉上滿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冷靜,說,如果是大君的話,就不必彙報了,他不會對你們出手的,正常前進就是。”
曼弗雷德大概“猜到了”,恐怕又是那位血魔大君弄出的“傑作”,至少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那種血腥而殘忍的場面是難以接受的。
“不,不是大君!哦不,是,大君他!”
不是傳令兵口齒不清,而是他也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看到的那副景象,那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總之,您快去看看吧!”
曼弗雷德緊皺眉頭,一甩披風,腰間戴劍,奪賬而出。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攔住他這軍事委員會的大軍!
“讓開!”
來到山谷谷口前,曼弗雷德將阻攔在自己面前的軍士一名名撥開。
“哼,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
走進谷口,豁然開朗,撲面而來的寒氣讓他打了個冷顫,他的瞳孔更是驟然緊縮。
只見整片山谷彷彿都化作
了冰雪的天地,血色與漆黑交雜的冰晶遍佈。
一個男人,背身持劍等待在那裏,宛若一尊無聲威嚴的神像,亦似天傾末日裏最終的防線。
他等待了多久?在等待誰?沒有人知曉。
而在他的旁邊,一片簇生的冰晶中赫然凍着一個生死不知的身影,白髮紅瞳,殘缺的臉上依稀能看見最初的俊美。
血魔大君!!!
那、那些冰晶豈不是?
曼弗雷德吞嚥了一口唾沫,掃視周圍的或多或少帶着血色的冰晶。
大君他,被打碎了?
而且,到處都是!
第四十九章 守望者
“離開吧。”
男人說道,不知是勸解,還是闡述一個事實。
插在冰原上的大劍微微亮起,明明是冰原,灼熱之意卻撲面而來。
“......”
曼弗雷德掃了一眼“到處都是”的血魔大君,好吧,這個問題的確需要好好商談一下。
“閣下是巴別塔的人?”
“離開吧,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
凱文再次開口,沒有回答曼弗雷德的問題。
但正是這種態度,才愈發讓曼弗雷德感到敬畏,他沒有再追根究底。
“那麼,大君他?”
“可以,作爲交換,我允許你站着帶走他。”
凱文可以殺掉血魔大君,但沒必要,他身上有着太多似是而非的聯繫,應當是有很多備份的軀體。
事實上的確如他想象,血魔大君在漫長的生命中,做了很多保命措施,只是用物理手段毀滅這具身軀的話,沒什麼太大意義。
“感謝。”
曼弗雷德掌中凝聚血紅的法術,揮向那道冰柱。
砰!令人尷尬的是,這法術只震掉了些許冰屑,完全沒有打斷冰柱的跡象。
凱文瞟了他一眼,冰柱自動崩碎,凍住血魔大君的冰塊砸在地上。
宛若一具透明棺槨,曼弗雷德悻悻地將之抱起,冰冷的寒氣令他有些難以忍受,但沒辦法,自家大君嘛,難受也得揹回去。
......
“將軍,我們難道就這麼等着?”
副手臉色爲難,問詢道。
“你想如何?”
曼弗雷德瞟了他一眼,將血魔大君交給其他士兵帶去解凍。
在軍士們面前,他又恢復到了那種威嚴冷峻的模樣。
“我們不如......”
“阿辛特,你如果想要送死,大可以獨去,而不是攛掇其他人。”
曼弗雷德輕描淡寫地掃了他一眼,王庭之主是什麼實力,他再清楚不過了。
哪怕是他現在帶來的這支先鋒軍,對上這種等級的敵人,甚至不需要多久,就會被全滅。
至於能碾壓血魔大君的敵人...好吧,他已經無法想象了,靠什麼打?靠阿辛特的嘴皮子嗎?
所以,那個阿戈爾人到底是誰?
還是某些隱於古老歷史中不知名的老怪物?
種種疑惑纏繞在曼弗雷德心中,他沒有輕舉妄動,選擇了按兵不動,靜待後方大軍的到來。
繞路?不,那太費工夫了,更何況沒有血魔大君的牽制,他們大概率也沒辦法追上巴別塔,還不如靜候時機。
到時候若是那個男人還沒有離開,那就別怪他不講武德了,他的眼神中閃過冷芒。
沒有任何人能擋在集團軍規模的軍隊面前,任何人!
......
就這樣,這種尷尬的態勢持續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先鋒軍停留在谷口。
凱文就拄着劍,在山谷中心站了整整一夜,沒有任何人能逾越那條死線。
直至明日一早,他以一種閒庭信步的姿態走了出來,由於沒有得到曼弗雷德的命令,整支先鋒軍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阻攔。
任由他離去。
至於解凍後的血魔大君?
“大君,他走了。”
“當真?咳咳,我是說...額...”
“字面意思。”
“那就好。”
——————
巴別塔,
“你們說,把凱文一個人留在那裏了?”
特蕾西婭有些失態,爲什麼?巴別塔的每一位精英幹員都不是那種會拋
棄同伴的人,本就能感知人心緒的她深深知道這一點。
“嗯,凱文讓我們離開,他獨自斷後。”
Ace語氣沉重。
“安啦安啦,殿下,凱文老大的實力我不好說,至少蛐蛐一個血魔大君是沒可能對他造成威脅的。”
w擺擺手安慰道,她可不想特蕾西婭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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