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咏
——
咻！咻！咻！
法術劃破天空，在本就滿目瘡痍的大地上留下一個個深坑。
每一次光芒亮起，並非代表着黎明到來，而是毀滅與死亡的先兆！
轟！
源石炸彈掀起一塊地皮，哪怕這裏早已被犁過一遍又一遍。
偶爾從暗處發來的冷槍，銃械的子彈奪走一個個不夠謹慎的薩卡茲人的性命。
古老詭異的巫術！野蠻強健的身軀！
薩卡茲們的手段在這場白熱化的戰役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們眼神兇悍！他們長刀折斷！他們衣衫染血！
哪怕那是同類的血！上了戰場，除開外在目標之外，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活下去！
不擇手段地活下去！
終於，在達到某個時間後，其中的一方如同潮水般退去，象徵着今天的戰鬥暫時告一段落了。
“呼，終於結束了。”
負責坐鎮這場戰役的女妖一族薩卡茲人終於鬆了口氣，至少在短時間內，他們是不會再進攻了。
打了一整天的仗，無論是誰的神經，都已經緊繃到了極致，特別是作爲弱勢方的她們。
無論調度地再如何精妙，也總會有力所不逮的地方，每一次取捨對於指揮官來說都是無比龐大的壓力。
女妖有些敬畏地看了身旁的頭上罩着兜帽和麪具的人一眼。
但這個人，就像一臺只會緊密計算的冷酷機器，每次都能在夾縫間找出難以尋見的生機。
“撤退，放棄091高地。”
博士下達命令後，冷淡地走掉了。
沒有去向腥私忉尃懞我艞増允亓艘惶斓年嚨兀回撠熤笓]，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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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土魔法打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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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偶爾可能也不需要那麼嚴謹~
這臺正是【樂土魔法打字機】！
第二十七章 籌碼
“保持警惕w，我們已經抵達交戰區了。”
“知道了知道了。”
w無聊地擺擺手，但還是貓着身子，謹慎地通過觀察鏡巡視周邊的情況。
戰場早已將不夠謹慎的僱傭兵們篩選了一波又一波，生命是這裏最廉價的東西。
透過觀察鏡，w能清楚地看到不遠處的一座小鎮，不過非常破敗，而且沒有火光，無聲無息宛若一座死城。
從那斑駁的建築牆面上，依稀能見到戰火肆虐的痕跡，一路上，腥艘惨姷搅瞬簧賹企w，其中大多是頭頂雙角的薩卡茲人，他們的肢體不甚完全，血腥充斥在這片大地之上，被截斷的兵器，鈍口的長刀，被隨意丟棄的粗製源石法杖......
赫德雷三人顯然都對這種場面無感，長久以來的僱傭兵生涯早已讓他們的心臟麻木，哪怕地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同族，也沒有一絲動搖。
在長久的分裂與顛沛流離後，絕大多數薩卡茲人已經喪失了種族上的認同，他們恍若真如大地上其他國家之人所說的那樣，淪爲了“魔族”。
“.......特蕾西婭殿下，會是能改變這一切的人嗎？”
赫德雷心中沉思着，他並非半點不知曉特蕾西婭的主張。
事實上，“六英雄”幾乎是全體薩卡茲敬仰的對象，哪怕他們後來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這份敬仰也不會隨任何東西改變。
嗤——
車輛制動，赫德雷走下車，仔細察看了一番周圍的痕跡，捏了捏松碎的泥土，甚至翻了翻薩卡茲們那鮮血已經凝固的殘軀，絲毫不顧血污染髒了衣物與雙手。
“痕跡很新鮮，看樣子這裏的戰鬥剛結束沒幾天，消息是正確的，恐怕我們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特蕾西婭殿下她們了。”
赫德雷大致估算了一下時間，在特雷西斯殿下銜尾追擊的情況下，不論是哪一方的行進速度都不會快到哪裏去。
而且既然他們一路上都沒有遇見軍事委員會的人員，那麼說明，很可能戰爭還在繼續！
“反正他們打來打去也沒個頭，不過嘛，這樣也挺好的，咱不缺活幹，就是得小心點別被人賣掉。”
這種僱主，w幹掉過不少，總是有人把她們薩卡茲僱傭兵當傻子，覺得她們會被賣了還幫人數錢。跟了赫德雷這麼久，w書沒讀進去一點兒，人倒是機靈了不少。
有這種想法的人，最後通通都被她炸上了天。
當然，很多時候也不是她察覺到異樣的，而是伊內絲，她的源石技藝實在是太好用了點兒，那幫子僱主有幾個髒心眼壓根就瞞不住。
一眼就看得
透透的。
內戰，很平常而又充滿紛爭的詞彙。
經過赫德雷和伊內絲的介紹，凱文對如今卡茲戴爾的情況也有了相當程度的瞭解，比起從愛國者那裏聽來的隻言片語要更加明晰。
對於特蕾西婭其人，也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一位性情溫和，親民的領袖，而且似乎很受薩卡茲人的愛戴，在這一點上甚至囊括了部分作爲敵對面的特雷西斯軍事委員會成員。
讓自己人愛戴很簡單，但，能做到令爲敵之人也愛戴的地步...只能說的確很少見，赫德雷提起特蕾西婭時眼睛裏亮起的光不似作假。
至於“魔王”與“魔族”？凱文對於這些名號不感興趣。
他也曾有很多與之相似的稱號，【先驅者】、【上帝】、【米迦勒】...但他深深知曉，這些標籤不過是世人加於身，漂浮於表面的無用之物。
至少在他看來，薩卡茲人與烏薩斯人並無什麼本質上的不同，唯一不同的，只有環境。
“繼續出發吧，如果可以，兩天內大概就能趕上他們了。”
赫德雷鬆了下筋骨，他必須得保持住狀態，畢竟萬一不小心進了熱戰區，也不至於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
苦厄峽，巴別塔臨時指揮所。
“往苦厄峽北線52高地再調過去兩隊術士。”
“向第三、五支隊發函，命他們在明天18時前轉移到第13號陣地，並在陣地內部堅守至少兩小時，我們將會在那裏爲他們提供支援。”
博士條理清晰地下達着一條條命令，整個臨時指揮所在他的手中宛若一個高效咿D的機器，每個人都各司其職。
“支援？可是，博士，我們已經沒有短時間內能調動到第13號陣地的力量了。”
等到傳令兵走後，一旁的女妖忍不住皺了皺眉，現如今，巴比塔各處的人員都顯得捉襟見肘，哪怕博士的指揮再精妙，也不能彌補巧婦無米之炊的缺憾。
“嗯。”
博士應答一聲，沒有搭理女妖的意思，只是自顧自地走到巨大又有些簡陋的沙盤前，默默推演着，並不時將一些代表着雙方勢力的旗子拔掉。
砰！
“博士您可能沒聽清！我說，我們人手不足，巴別塔已經沒有能馳援的力量了！”
女妖拍了一下桌子，有些急躁地說道，哪怕見識了之前博士的調度，的確是相當精妙，但她並沒有到那種盲從的地步，博士再怎麼強，也不能徒手變出一支隊伍來吧。
“嗯，我知道。”
“那爲什麼還......！”
女妖和博士對上了視線，那冷漠的目光宛若一塊堅冰，沒有什麼殺氣，但正是這種平淡卻令她感到無邊的壓力。
明明以她的實力，完全不怕博士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才對。
“艾芙洛女士，你忘了一件事，我們在維斯塔鎮繳獲了一批源石炸彈。”
“源石炸彈？可是那有......”
突然，艾芙洛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甚至令她的身軀微微顫抖起來，迎着博士的目光，她不寒而慄，嗓子有些乾澀地說道：
“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支援對嗎？”
博士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默默闡述着冰冷的話語。
“第三、第五支隊後面追擊的，是軍事委員會的一支精銳薩卡茲刀客大隊，是對我們威脅最大的敵人之一，作爲籌碼，這是可以接受的代價。”
“這是你，一開始就計劃好了的，對嗎？”
面對女妖的質問，博士沒再說話，宛若一尊冰冷的雕像。
艾芙洛感到深深的恐懼，她想要逃走！去告訴自己的戰友們，第十三號陣地，不是爲他們準備的希望之地，而是一片環繞死亡的墳場！！
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但最後，她終究沒有這麼做......
第二十八章 特蕾西婭
“嘖，還真是大手筆，這麼大當量的源石炸彈，竟然全用在這裏了。”
赫德雷撈起一片漆黑的焦土，望着這整一片陣地的殘骸，不禁咋舌。
手中的土壤彷彿仍殘留着一絲溫度，湧入鼻
腔的焦臭味令人作嘔，小粒的焦塊，粘稠宛若泥漿般的物質和土壤混合，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陣地上的明火仍未完全熄滅，細小的火苗燃燒着這邊戰場上僅剩的可燃物，一些衣物？
不過，這個源石炸彈留下的爆炸痕跡未免也.......赫德雷眉頭微微一皺，發現了有些蹊蹺的地方。
就算是攝政王的軍隊，也不能把源石炸彈投擲地如此之精準吧？就沒有一個落在陣地之外的？
“看來，我們已經離巴別塔不遠了。”
心中的疑惑並未解開，但赫德雷還是暫時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畢竟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已經容不得他過多思考了。
繼續開車順着痕跡追了過去。
——
“*薩卡茲粗口*的，爲什麼這幫斷後的傢伙這麼難纏？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你們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力量嗎？誰能告訴我，爲什麼追擊孤軍的刀客大隊會突然沒了消息？！爲什麼兩天前我們的倉庫遭了火災？你們的安保呢？兩千多人守不住一個倉庫，你們是去喫*薩卡茲俚語*去了嗎？”
軍事委員會一方的將領大發雷霆，原以爲這就是一個十拿九穩的任務，純純拿來刷軍工的，畢竟軍事委員會的勢力要遠強與巴別塔。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但明明這麼大的優勢，卻被各種手段悄無聲息地兌子，直到現在，他都仍然沒搞清楚對方的一些戰術目的。
雲裏霧裏的，幾乎要令人抓狂！冥冥之中，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操縱着所有局勢，而他，不過是那大手之下的玩具與可笑木偶。
緊縛的絲線與壓力幾乎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自從追擊以來，他就沒一次聽見過有什麼好消息。
“倒不如趁他們集羣的現在，集結力量，徹底擊潰他們的防線！”
正面相對中，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東西都是虛妄的，他一直堅信着這一點。
“來人，準備總攻！”
......
“收網吧。”
博士最後看了一眼下方的鏖殺，淡漠地說道。擲出了壓死追擊部隊的最後一枚棋子。
女妖！
將近五分之四的女妖都被他調動到了這裏，沒有人會預料到，在特蕾西婭本身便被各種精銳部隊圍追堵截，尋找蹤跡的情況下，博士竟然將特蕾西婭身邊的主力，女妖一族的大部分族人調度到了前線。
用他的話來說，“哪怕有風險，有時候我們也不得不做，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方法。”
但所幸，博士賭對了，至少在這一戰之後，巴別塔能得到一段短暫的休養生息的時間。
當女妖們法術的光輝齊齊亮起，博士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觀戰下去的必要了。
“是女妖？！這個數量！他怎麼敢？！”
血魔臉上透露着難言的恐懼，本就慘白的臉此刻更是毫無血色，輸了，他徹底輸了！
在這麼多天的作戰中，在各種不可見的詭計下，這支追擊軍隊本就已經消耗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女妖加入，戰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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