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咏
“我們進去吧。”
outcast笑着說道,同時重新覆下外套,將之前腰間故意顯露出來的守護銃遮蓋了回去。
有時候,藉口是否老套並不那麼重要,用其他東西稍作補充就行了。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估計也沒幾個人敢鼓起勇氣說不。
三人進入房子,裏面的景色依舊不令人感到意外。
髒、亂、差,用家徒四壁都不能形容出這裏的貧窮景象。
土胚鑄成的牀上鋪着乾草墊子,牆角處溼潤的土壤長滿了苔蹋諝庵羞�瀰漫着一股怪異的酸臭味
。
唯一算得上亮點的,就只剩下掛在牆壁上那柄鏽蝕痕跡嚴重,宛若魚叉一般的長槍了。
“來,水。”
瑪夏擡出屋中唯一勉強還算乾淨的小鍋,裏面的水至少不是渾濁的土黃色。
“謝謝。”
outcast拿出腰間的兩枚水壺,無名指似是不經意間劃過水麪。
手錶上立刻閃過數據和結果。
她悄悄朝霜星使了個眼色,示意沒有問題。
“打完了水就趕緊走。”
見兩人裝完了水,老人立馬就下達了逐客令。
但是,三人顯然都不是正常人,壓根就不受他的冷硬態度影響。
更別說和人家慪氣了。
“好,不過老人家,你知道鹽風城的方向在哪裏嗎?”
outcast甚至還能笑着和他打聽消息。
聽到這個名字,老人眼眸微微一縮,但很快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
“不知道不知道,我一個鄉下人,不知道你們在說什...咳咳咳。”
老人拒絕回答,說着他突然嗆到了般劇烈咳嗽起來。
小女孩連忙輕拍他那貧瘠的後背,彷彿想用這種行爲爲自己的爺爺減輕痛苦。
“行,那我們就不多留了。”
看出老人明顯不想多說,outcast沒有多做糾纏,而是爽快起身。
“我們走。”
她招呼了一聲。
霜星不解,眼前這個老人心裏明顯藏着什麼事,如果深入多問幾句,興許能獲得什麼有用的信息呢?
這直接走了是不是有點?
“走吧。”
凱文這時候也說了一句。
想不明白的霜星也只好跟上兩人。
吱啞——
門外,三人已經走了出來。
老人跟着,在關上房門之前,這位自進門起就對他們態度冷硬的老人竟破天荒的糾結了一下。
“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別往鹽風城那裏湊,那裏不是什麼好地方,要去,就去審判庭在的地方,最後,給我走,不要相信這片地區的任何人。”
他低聲說完,便毫不留情地關上了大門。
砰的一道聲響,將三人隔絕在門外。
“他果然知道什麼。”
霜星恍然,但人家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不想惹麻煩。
倒不如說,能在臨走前提醒她們一下,說句仁至義盡並不過分。
“先離開這裏吧。”
如鷹隼般的視線掃視一週。
此地不宜久留,outcast已經能夠感知到從村落中一座座土胚房內投出的不懷好意的目光了。
......
“那個人,他牆上的武器,是六十年前伊比利亞國防軍的制式武器。”
outcast一邊走一邊講述着。
“六十年前,退役軍人麼?”
“不算,現在的伊比利亞已經沒有國防軍這個軍制了。”
早在大靜謐期間,伊比利亞王室分崩離析的那一刻,國防軍也基本上走的走,散的散。
她也只是在記載上看到過。
沒想到六十年後的今天,她竟然還能遇到一個活着的國防軍。
“你也察覺到了吧?”
凱文看了一眼outcast。
“一點點,但不具體。”
從進門開始,那名老國防軍就一直想趕他們走。
這絕不僅僅是出於厭惡,反而——
“更像是,一種‘提醒’?”
這是outcast的猜測。
“那個村子…你們不是說要調查深海教會麼?”
凱文雙手抱胸,沉吟了一會兒。
“難道?”
霜星凝眉,不會那麼幸(dao)撸╩ei)就遇見了吧。
“不,但既然是深海教會,那他們應該和你們口中的海嗣有所聯繫。”
凱文補充道。
“那些村民身上有海嗣的氣息。”
“很多麼?”
outcast也被驚到了。
“不……”
凱文搖頭,但還沒等她鬆口氣,他就接着補充了一句:
“……
也就半個村子。”
“!!!”
第一百八十八章 鹽風城
“那我們要回去嗎?”
“不要節外生枝,我們的目的地是鹽風城。”
outcast搖搖頭,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拯救他們?還是把那些身上帶海嗣氣息的村民都揪出來?
那是審判庭的工作...羅德島沒有義務拯救伊比利亞的子民。
而且,看
那個老國防軍的模樣,村子裏的大多數人,恐怕不只是知情人這麼簡單……
她拍了拍腰間的守護銃,壓低帽檐。
“走吧。”
outcast帶路,卻沒有直接朝那名老國防軍指的道路走,她其實知道鹽風城的方向。
如果沿路沒人追蹤還好,但要是有,那就別怪她釣魚了。
畢竟連飯都喫不飽的普通村民,可不會有追出來的力氣......
腰間的守護銃閃過亮眼光澤,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副對待後輩的和藹微笑。
出來行走的,哪個不長點心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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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行過很長一段泥濘的路途,outcast依舊沒有等到預想當中的伏擊。
她甚至已經能夠看到遠處城市的輪廓與邊緣。
“竟然給我們指了一條真正的路,已經消逝的伊比利亞國防軍麼...?”
她微垂腦袋,嘴中似乎在喃喃唸叨着什麼。
但她並不爲自己的警惕感到後悔,預警心態,往往只會在缺少時感到後悔,而鮮少有因預警成功而產生喜悅的。
“這座城...它真的還能被稱作一個城市麼?”
穿過最後一片影響視線的枯木林,霜星站在高處,俯瞰着下方不遠處城市的地貌。
用荒涼已經不足以形容那座城市,正如它的名字——“鹽風城”。
岩石夾縫中曬乾的析出的鹽漬浸染了土地,海水曾浸泡了這座城市很長一段時間。
尤其是靠近海的地方,甚至能看到一條長長的白色鹽線。
“黃金國度”時期的繁盛城鎮,此刻卻連一塊適宜耕種的土地都沒留給它的子民們。
廢墟殘垣,無人修補,長期飢餓的民袀冊缫褵o暇去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他們只想喫東西,讓自己活下去。
不管是什麼!
“是不是比被天災犁過一遍的倫蒂尼姆城區還要破爛。”
outcast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不過比較尷尬的是,她說的的確是事實。
“下雨了。”
霜星伸出手,接住從天落下的雨點。
她彷彿突然抓到了令她覺得這座城市氣氛陰鬱、沉悶的一點因素。
除開破爛的城區外,這裏——
“沒有太陽。”
她們進入伊比利亞已經不是一兩天了,但越靠近海邊,來自太陽的注視就越少,逐漸被密不透風的陰雲遮蓋。
“沒有太陽,就沒有希望(拉特蘭語)。”
outcast口中吐出一句語調奇怪的話語,引來霜星奇怪的目光。
“不用在意,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古經文。”
她解釋了一句,雖然這些經文,有時候的確挺準確的。
“我們就從那邊進城吧。”
藉助高處,她很快就挑了一個房屋比較稀疏的滲透點。
羅德島不能確定,深海教會對鹽風城的掌控力已經到了什麼地步,儘量別那麼引人注目總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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