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新生者凱文不用再拯救世界 第12章

作者:醉咏

等到塔露拉的講話結束,愛國者依舊如同黑色的巨石般沉默地矗立在那裏。

良久,他回頭,朝身後的樹林詢問道:

“你覺得...她所述...如何?”

還有其他人?!塔露拉一驚,隨後便看到樹林後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男人,黑白爲主,輔青色的作戰服透露着他幹練利落的氣質,挺拔的身姿僅僅是看着就令人心安。

“能分清敵我,知道自己需要團結什麼......但作爲領導者,她的想法仍顯得過於理想化和幼稚,對於人性缺少清晰的認識,性格太過極端,這是不合格的。”

凱文的回答沒帶入任何情緒,僅僅作爲一個旁觀者闡述自己的看法。

企盼所有人或者說大多數人生性善良,這與人性本惡一樣,都是極端的一面,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二極管的理論並不適用於所有民小�

愛國者無聲地點頭,兩個老傢伙的看法在此刻達成了空前一致。

他們都見過太多大風大浪,凱文雖然並沒有在這片大地生活多久,但本就觀察,引領人類啓蒙的他,見識非常人能比,對於人類的劣根性他也見過太多,但這並不影響他所踐行的道路。

愛國者也一樣,行軍上百年,這片喫人大地的本質從未變過,雖不善言,但心裏都門清。

“您是?”

塔露拉眉頭微皺,雖然被反駁了讓她有些不高興,但她還是按壓住性子,禮貌地問

道。

“凱文。”

他答了一句,隨後並沒有過多理會塔露拉的意思,而是反頭看向愛國者。

這種人他見過太多太多。

她的想法太過天真,與其說她的理論是一種思想,倒不如說像一種孩童賭氣產生的玩物,只爲了反對某種東西而存在。

賭氣——

確立某種反其道而行之的“理想”——

在所謂的“理想”上不斷加碼——

難以放棄,只能被迫堅持——

最終被沉重的“理想”溺死。

簡單到一眼就能看到頭的未來,凱文沒有義務去拯救她,更何況,他此行來找愛國者,本就是爲了道別。

“博卓卡斯替。”

“你...要離開了?”

愛國者看見凱文的眼神,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

“現在?”

“現在。”

凱文已經提前讓阿芙朵嘉收拾好了行李,一些簡單的衣物和乾糧。

他行事向來雷厲風行,一念既下,不會作半點耽擱。

“什麼?老師!”

霜星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這個消息未免也太突然了!

這幾天,她帶着自己組建的雪怪小隊跟隨愛國者行動,儼然已經成爲了一位獨當一面的隊長,代號:霜星。

凱文將目光放到自己這唯一的學生身上,眼神終於柔和了些許。

“早在兩月前,我就打算離開了。”

這的確是實話,如果在當時沒有收霜星做學生,在與愛國者的“交易”完成後,他就已經帶着阿芙朵嘉和行軍圖離開了。

“那,老師您要去哪?”

“卡茲戴爾。”

凱文沒有隱瞞霜星的打算。

“那,老師您晚上再走可以嗎?”

說着,霜星先是低頭,然後再抬頭時眼眶已經變得紅紅的,上面明顯有揉過的痕跡,委屈巴巴的樣子恐怕連一根木頭都捨不得拒絕她的請求。

但凱文不一樣,他是凍得梆硬的冰塊。

“不行。”

平淡的拒絕擊碎了霜星的一點小心思。

但他知道,留到晚上,那麼再動身恐怕就得明天了。

霜星心情不禁有些低落,但一隻大手輕輕按在了她柔順的髮絲上。

大手並不溫暖,甚至有點冷,但卻讓霜星的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光芒。

“下午出發,下不爲例。”

“嗯!”

迎着凱文無奈的眼神,霜星頭上的兩隻兔耳高興得豎了起來,愉悅的心情令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冬雪初融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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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品:

【聖痕-新生者的眷顧】(幹員·霜星專屬)

效果:釋放技能時,8s內,造成的傷害×2.1倍,每秒對攻擊範圍內五名敵方目標施加“寒冷”狀態。

描述:新生者贈予自己唯一學生葉蓮娜的出師禮,結合了刻印特點的改進版聖痕,其中創造性地加入了戒律的力量。

成功將其中所有的崩壞能封鎖且不影響使用者調用,本質上只是一件驅動源石能的“器物”而非融於身體的一部分,沒有直接接觸崩壞能的風險,同時隔絕了源石粉末對裝載者的侵入。

第十六章 不死的黑...蛇?

中午,今日的午餐格外豐盛。

盾衛們互相談論着不知真假的消息,還有些人在疑惑,往日裏小氣又吝嗇的萊蒙托夫爲什麼今天這麼大方?

但每當有熟絡的人找上萊蒙托夫詢問時,總會得到這位小氣又可敬的戰備官沒好氣地回答:

“凱文先生要走了,我*烏薩斯粗口*的要是再省着那我還是個人嗎?”

自從凱文來了以後,雖然不太常跟着他們出去,但這段時間裏游擊隊的犧牲率的確下降了不少,說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都不爲過。

就算人家看上去比較難接觸,一開始還揍了他們一頓,但盾衛們心裏都門清那是頂好的人,從來沒有過多的要求他們幹什麼,還幫了這麼多忙。

用大炎的古話說,叫什麼來着,不打不相識嘛。

“其實,沒必要弄得太隆重。”

“是他們...自發...組織。”

愛國者頭盔中紅光閃爍,斷斷續續地解釋道。

不多時,腥说奈顼埍阋褱蕚渫戤叄�

火堆之上,沸騰的濃湯揭鍋,白霧直直地衝上天空,繳獲的麪包,酒,甚至是一些冷藏的獸肉都被萊蒙托夫拿了出來。

這一餐,雖然並不精緻,甚至對很多貴族來說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垃圾。

但對於這幫游擊隊的糙漢子來說,這已然是他們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了。

凱文雖然不擅交際,但對於過來要跟他喝一杯的,也沒有拒絕,所以,他很快就被盾衛們團團圍住了。

塔露拉眼神複雜地看着人羣中心的凱文,因爲幫過雪怪小隊的關係,她也被順便邀請過來了,當

然,只是順便。

阿芙朵嘉則跟霜星輕聲聊天,時不時傳來幾聲輕笑。

沒有人提離開的事情,大家都儘可能的享受這片刻的安寧與歡樂。

——

大致在下午兩點左右,凱文和揹着一個包的阿芙朵嘉終於到了營地外圍。

來送別的沒有太多人,愛國者,霜星,戰備官萊蒙托夫,以及...塔露拉?

“無需多言。”

凱文儘可能地安撫着小兔子的情緒,但因爲他對此並沒有太多經驗,所以只能輕輕地拍了拍葉蓮娜的肩膀。

兩雙眼睛對視,一雙眼睛蓄滿眼淚,一雙眼睛平淡溫和。

“此去並非無再見之日,昂首挺胸的面對未來吧,葉蓮娜。你知道,你可以相信自己。”

得到老師寄語的葉蓮娜終於按捺不住情緒,撲進凱文的懷裏抽泣起來。

她本就只有十幾歲,雖然比其他小孩子要堅強一點,但哪裏受得了這種場面?

然後,凱文看向愛國者,向他伸出了手,細如絲髮的崩壞能進入他的喉部,愛國者並沒有防備,只是用嚴肅的目光打量着那些紫色能量。

什麼東西?在消融?

雖然因爲源石的緣故,愛國者對自己的身體已不如昔日那般敏感,但他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異變。

“這是什麼?”

“......?”

“!”

雖不算太流利,但也再無滯澀感的話語從愛國者口中吐出,頭盔下的眼睛微微擴張,自己體內的源石,消失了?!

不,消失了五成,至少是絕大部分了。

隨着凱文將壯大了一些的崩壞能一絲不剩地從愛國者體內拉出,整個過程纔算是結束了。

知道此舉究竟意味着什麼的愛國者並未聲張,朝凱文點點頭。

“謝謝。”

“......只是一點贈禮,你的症狀實在太過嚴重。”

“這樣就好。”

不像症狀未深的葉蓮娜,愛國者的礦石病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甚至一定程度上已經替代部分血肉與骨骼成爲了身體的支撐之一。

所以沒辦法完全治好,只能緩解症狀。

“那麼,再見了,諸位。”

“再見啦,葉蓮娜,愛國者先生。”

道別之後。

凱文和阿芙朵嘉的身影逐漸遠去,塔露拉怔怔地看着兩人。

在她體內不可知的隱祕角落,一道陰冷的意識緩緩顯現,在她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

那彷彿亙古之目般的陰寒視線緩緩放在了凱文的背影上,他,不,是“它”。

烏薩斯的惡神,盤踞在這片大地上長存不死的意識。

“不死的黑蛇”!

它本不該在這時醒來,但凱文身上的氣息實在太過致命,幾乎瞬間驚醒了這位靜待時機的惡神。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

黑蛇在驚懼!它引以爲傲的見識,它長生久視的閱歷,在遇見凱文的那一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那個傢伙,僅僅是精神上自然而然散發的某種特質,就令它恐懼顫慄。

可是,在烏薩斯的國土上,爲什麼會有人的意志會令他都感到恐懼?

他是否會影響烏薩斯的存續?

種種疑問深植在黑蛇的心中,生根發芽,抱着這樣的心情。

於是,在感覺凱文的氣息逐漸遠離後,隱於鬱暗的黑蛇,終於鼓氣勇氣遠遠地瞥了一眼凱文的背影。

轟!

金色的流光順着黑蛇的精神端口,蠻橫地湧入“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