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真理之回环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與那個傢伙的關係，你也不知道她到底做過什麼。”
說到這裏，空之律者忽然笑了起來。
“神奈心，我就坦白的告訴你吧，我們都是西琳，不存在誰是律者人格這種問題，我們就是西琳。”空之律者凝視着神奈心。
“無論是我還是那個傢伙，都是在十六年前親手投下了隕石，造成了數千萬人死亡的兇手。”
“你認爲，她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之後，她還有臉活下去嗎？作爲一個殺害了數千萬人的兇手。”
E.22 無念無執
“你認爲，她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之後，她還有臉活下去嗎？作爲一個殺害了數千萬人的兇手。”空之律者冷笑着嘲諷道。
“...”確實，空之律者說到了點子上。
結合奧托和空之律者的話，神奈心大概能夠判斷出琪亞娜的真實身份。
‘將空之律者變成琪亞娜’，從這個意思上來看。
琪亞娜本身就是空之律者，只是失去了曾經的記憶的空之律者。
而眼前這個也是空之律者並不是琪亞娜。
那麼...結合兩人的‘供詞’，再加上本我心以及雷電鳴的經歷。
神奈心得出的結論是...
琪亞娜與眼前的空之律者是兩個人格，而她們源自於西琳。
只不過她們是西琳的不同面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以琪亞娜的性格，或許真的會將那份罪孽承擔下來的吧。
雖然琪亞娜天天都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
但是神奈心很清楚，琪亞娜有一些底線是絕對不能越過的。
比如...爲保護人民而戰鬥的卡斯蘭娜。
這是琪亞娜經常掛在嘴上的話，她每一次這麼說的時候，臉上都洋溢着發自內心的笑容與自豪。
琪亞娜說她的父親，也就是齊格飛曾經說過。
‘看到被崩壞傷害的人，體內的卡斯蘭娜的血液就會沸騰起來。’
對於卡斯蘭娜來說，與崩壞戰鬥並不是目的，保護他人才是他們源自血脈的本能。
而琪亞娜也確實如此。
如果讓琪亞娜揹負起數千萬人的罪孽的話...
“或許吧。”神奈心低聲說道。“但，若是琪亞娜掌握身體的話，惡會到此爲止，無論她是否要揹負那份罪孽，她都只會爲了讓這個世界更加美好而努力。”
“而放任你的存在的話，你只會繼續作惡。”
“所以，無論於公還是於私，我都必須要把你壓制下去。”
“好啊，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話！”空之律者知道，神奈心只有一根羽渡塵，雖然能夠發起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打擊，但只是如此的話，奈何不了她的。
神奈心雖然很強，但是她並不像是十六年前的符華，擁有那麼強的精神攻擊能力。
所以，她有恃無恐。
“既如此...”神奈心沉默了片刻，忽然她閉上了眼睛，口中吟唱出了空之律者所不瞭解的，晦澀且無意義的音節。
對於神奈心來說，這還是第一次，她吟唱出了真正的《劍心決》，而不是崩壞爲她定製的版本。
‘啵~’
無聲的‘輕響’似乎在神奈心與空之律者之間盪漾開。
在這個瞬間，空之律者似乎感受到了神奈心身上的什麼東西發生了改變。
那不是簡簡單單的變化，而是一種質變。
空之律者眼見着纖薄的鱗片從神奈心的手臂上生長出，包裹了到她的胳膊。
那鱗片如同手套一般，卻與神奈心的手臂融爲一體。
華麗纖薄的大振袖之下，白青色的尾巴延伸了出來。
那是激發了聖痕之後進入了，近似人爲崩落的形態！
進入了這種狀態，也代表着神奈心決定要踏入下一個境界了。
但是神奈心並不想這麼做，因爲她的【太虛境】第二步並不成熟，若是稍有不慎的話，就要付出她所難以承受的代價。
但現在...她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若是沒有羽渡塵作爲信標的話，那麼我踏出這一步就回不來了。”神奈心低聲向着空之律者說道。
神奈心的【太虛境】第二步很特殊，對於神奈心來說就像是一座‘米諾斯迷宮’一般。
一旦踏出就沒有回頭路可言。
但羽渡塵的出現就像是毛線團一般，她可以藉助羽渡塵的力量強行讓自己退回去。
雖然這樣可能會導致她遭到反噬，但並不算是什麼大事。
“那麼接下來...”
神奈心再一次睜開了雙眼。
十字蛇瞳並未消失，但是空之律者卻發現神奈心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她明明看着自己，但是她的眸中之中卻沒有自己的倒影。
無情...不，是虛無！
這便是神奈心【太虛境】的第二步！
神奈心抬起手，對着空之律者的眉心指出。
“無念無執，知見無見”
翠色的波紋在空之律者的眉心處盪開。
僅此一瞬，空之律者便兩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而神奈心卻像是眉心中了一槍一般，猛地向後仰起腦袋，隨後又猛的垂了下去。
手臂上的鱗片回縮入皮膚之中，裙下的尾巴也隨之消失。
神奈心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但是雙眼的劇痛讓她又重新閉上了。
許久之後，她才勉強睜開眼睛。
那雙十字蛇瞳的周圍，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血絲。
“哈...這就是我的第二步嗎...”神奈心搖了搖頭，腦中一片的混亂。
在那個瞬間，神奈心進入了‘無念無執，知見無見’的狀態。
用比較簡單的話語來說就是在見到一個東西的瞬間，不會再以自己的本能去給這個東西進行定義。
比如眼前出現一副難看的山水畫。
神奈心若是在‘無念無執，知見無見’的狀態之下，見到這幅畫時的認知僅僅是‘這是一幅畫’，不會去認知這幅畫之中所畫的是何物，更不會因爲這幅畫難看而產生厭惡，它僅僅只是一幅畫。
而神奈心的第二步並不成熟，若是沒有羽渡塵爲她指引來路的話，她極爲容易陷入‘無愛、無恨、無感、無情’的歧路。
“現在...就成了。”神奈心閉上了眼睛。
強行踏出第二步，又強行把踏出去的腳收回來，這對於神奈心的精神的打擊是非常沉重的。
即使是神奈心也要稍稍的休息一會了。
“接下來，就只能靠你了，琪亞娜...不對...”神奈心忽然想起來了，在這具身體之中，可不僅僅只有空之律者與琪亞娜的意識啊。
符華還在裏面呢。
“...啊，關心則亂。”神奈心按着自己的眉心，無奈的說道。‘也不知道班長現在的情況還好嗎...’
‘加油啊，琪亞娜還有班長。’神奈心默默的給她們打氣着。
E.23 換個駕駛員
在這片精神的空間之中，此時的符華以白髮赤瞳的形態出現。
符華因爲發動了羽渡塵的‘第零額定功率’的緣故，符華此時也算是收束了自己所有的記憶。
除了因爲‘第一額定功率’而燃燒掉的記憶之外，存在於那些羽毛之中的記憶都被收束了。
或者說，這些記憶雖然依舊存在於那些羽毛之中，但是這些記憶會被複制一份到符華這裏。
如果不是現在的她的精神已經恢復了很多，否則她大概是承受不了這些記憶的‘重量’的。
而接受了這些記憶的符華，自然也找到了那些對抗律者的，模擬的記憶。
與其他沉睡的英桀不同，她在沉睡的五萬年之間，也沒有閒着啊。
若是一般的律者的話，她都已經在不斷的模擬對戰之中，找到了這些律者的破綻。
但第二文明紀元的律者與第一文明紀元的律者，雖然在能力上近似，但本質上卻有區別。
比如西琳，在前文明之中的空之律者，是無法使用虛數迴廊這種招式的。
面對這種沒見過的招式，符華雖然能夠觸類旁通的找出破綻，但是空之律者的封印確實非常的堅固。
符華嘗試過了幾種方法，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因爲她發現，即使她找到虛數迴廊最爲薄弱的地方進行攻擊也無濟於事，因爲她的攻擊連最薄弱的地方都無法打破。
‘該怎麼說呢...’符華摸了摸面前的‘牆壁’。‘現在的空之律者確實是比當年要強得多。’
2000年時的空之律者，對自己的力量的哂猛耆褪峭Ａ粼谧罨A的層面上。
而現在，她對於自己力量的哂酶吡撕脦讉�檔次。
按照符華的計算，想要擊破這個薄弱點，至少需要天火出鞘級別的火力輸出。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她，釋放的太虛劍神雖然無法達到劫滅出鞘的程度，但是天火出鞘級別還能能夠輕易的做到的。
只是現在...有點力不從心。
‘嗯？這種感覺是...’雖然無法打破最薄弱的地方，但是符華也隨着虛數迴廊的變化，一次次的找到了薄弱點。
畢竟這也算是一種熟練度，一旦熟悉了這樣的尋找，那麼未來若是要與空之律者戰鬥的話，她就能夠很快的脫困。
只能說符華已經習慣了未雨綢繆。
而現在，她忽然感覺到了虛數迴廊的強度正在削弱。
‘好，就是現在。’找到了虛數迴廊最薄弱的區域，符華五指握拳。
熾烈的火焰在她的拳頭上燃起。
“【仙式·寸勁-開天】”
...
......
茫茫的雪地上，有兩個突兀的紫色方塊。
而就在這時，左邊的方塊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它的表面上出現了數道裂痕，而這些裂痕的起始處，驟然亮起了赤紅色的光輝。
‘轟！’
剎那間，火焰摧毀了方塊的一角。
而下一瞬，就像是很多的影視作品之中的場景一般，符華的身影從方塊的一角出現，並且在一瞬間放大了數倍，化爲了正常的體型。
“好，出來了。”符華鬆了口氣。‘消耗雖然有點大，但是值得。’
‘不過，空之律者在現實之中遇見了什麼？’
‘感知不到空之律者的意識...這是怎麼回事...’
符華思索了片刻，回頭看向了地上的另一個盒子，彎腰將盒子撿了起來。
她知道，這個盒子裏就是琪亞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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