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粉蝶
“拿人手軟,喫人嘴短。既然我們喫了長次的食物,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幫他解決些隱藏的麻煩?”
“比如?”達達利亞將碗筷放到一旁,優雅的擦了擦嘴。
“比如屋外那個圍着這裏轉的傢伙...”
“殺掉還是活捉?”達達利亞手腕一翻,水元素形成的利刃便出現在了手心。
“活捉吧。”
墨風在手中凝聚出一塊方形的小石頭,隨即捏碎,“順便拷問他一下,可以辦到嗎?公子?”
“我是執行官,可不是拷問官。”
達達利亞將手中元素利刃散去,目光移到廚房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也知道,我有個弟弟來着,對付小孩子,我有一套的,我能托住長次,所以這事,還是你出面,如何?”
“行吧。”
墨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話音剛落,一陣微風拂過,墨風消失不見。
達達利亞眯了眯眼睛。
他可不相信墨風是璃月的仙人,但能與鍾離這般交好...想來也是個不平凡的人。
但沒想到,他的速度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快一些...
與鍾離交好又忽然出現...是那鎮壓旋渦魔神的巨大巖龍...還是那與巖龍交手的巨大人形生物...
墨風,究竟會是哪位呢?
…
屋外。
墨風與那位喜歡偷窺武士的決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那人只是普通的武士,而墨風,是能操縱五種元素力的魔神。
僅僅一個打響指的動作,墨風便將其砌入了石頭之中,讓其動彈不能。
被困住的僅僅是人,墨風並沒有將他的嘴也給堵上。
“外來者,應當參拜異人龕...”男子一身武士打扮,說出的話也甕聲甕氣的,“參拜異人龕,平息[他]的憤怒,我會給予你獎勵...”
“神龕?這種東西還不值得我參拜。你的獎勵我也瞧不上。”
墨風蹲下身去,望着已經半截被埋入土中的男子,問道:“說吧,是誰派你的?反抗軍?還是幕府軍?”
“呵呵,幕府軍?反抗軍?不過是一羣招惹了[他]的愚民罷了。”男子說到兩支軍隊時,語氣忽地變了,“只有以他們的鮮血,來平息[他]的憤怒,這纔是最正確的做法,這,纔是讓緋木村村民活下去的辦法!這,纔是讓八醞島祟神消失的辦法!”
“所以,你是在進行活人獻祭麼?”
墨風眯了眯眼。
難怪男子的目光如此的不善,感情是個殺人犯啊。
“能被獻祭,那是他們的榮幸!”男子雙手握拳,面色猙獰,開始掙紮起來。
但墨風的禁錮,豈是用蠻力能夠掙脫的?
掙扎了兩三分鐘後,男子語氣再次變換了,變得恭敬無比,“[他]要來了,讓我回去,讓我回去侍奉[他],聆聽[他]的聲音...”
這人怕不是瘋了...
墨風搖了搖頭,眼中閃過金光。
開了眼的他,再次望向男子時,發現男子身上有着一道黑氣牽引着,而黑氣的源頭...
墨風站起身,望向身後的山頂。
山頂之處,屹立着那大蛇的頭骨...
歸根結底...還是魔神執念所引起的禍端麼?
墨風指尖凝聚出金光,忽地對着黑氣一揮,暫時斬斷了黑氣的連線。
身後的男子,渾濁的眼神也清晰了一些。
“我...”
“你是誰?”
墨風轉過身,蹲下去問道。
“我是誰?”
男子眼中閃過些許迷惘,喃喃道:
“我是緋木村的村長...鷲津。”
……
第260章 再次抽取祟神
鷲津。
緋木村的村長?
所以之前纔在緋木村裏面亂逛?
但這獻祭人的話有些說不過去啊...
墨風抱起雙手,目光掃過身前的鷲津。
“...村民們,都死了...一個個都死在了我的眼前...”
鷲津眼中的清明一閃而過,他仰着頭,看向墨風,“你能救救緋木村嗎?”
“你們緋木村的村民,活着的應該都被幕府軍給接去了。”
“這樣麼...那就好...緋木村現在已經沒人了啊...”
鷲津眼中閃過一絲解脫,儘管他不相信幕府軍這麼好心,但現在也沒辦法了,“已經殺了人的我,是沒辦法過回普通日子了...收起你的神通吧,我想下去陪伴他們了...”
“emmmmm...”
墨風不禁哼出了聲。
稻妻的人怎麼一言不合就想死呢?
要說死人,幕府軍和反抗軍交戰的那個地方纔叫慘烈呢,說是屍橫遍野也不爲過。
可雙方有在意過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鷲津,曾經的緋木村村長;長次,曾經的緋木村村民。
若是能將鷲津身上的祟神驅除,或許能讓他保護長次...
自己雖然有將他送去璃月的本事,但小傢伙好像不想麻煩自己...
於是,墨風問道:
“你有殺過緋木村的村民嗎?”
聞言,鷲津抬起頭,腦海中閃過一段段的回憶。
他是鷲津,緋木村的村長。
緋木村是夾在幕府軍和反抗軍戰爭中間的犧牲品,想跑,卻跑不掉。
更加過分的是,反抗軍之中,有人將鎮壓大蛇的鎮物給破壞掉了。
於是,天空之中下起了大雨,鎮壓的祟神被釋放,村民們一個接一個被感染...
他有着寫日記的習慣,曾因爲這件事去找過幕府軍,結果被轟了出來。
去找反抗軍,反抗軍也只是將他晾在一旁,全然不管不顧...
兩邊的戰爭越演越烈,根本無暇顧及他們這些無關的民小�
八醞島上的祟神,也如那戰爭一般,越演越烈...
蛇骨附近的神龕是需要專人維護的,但村民們都害怕[祟神],只能由他這個村長站出來了...
清醒的時候,見證了一個又一個村民逝去,鷲津自己,最後也被祟神給影響,從而變得癲狂起來,看到人都想抓去獻祭...
回憶到此結束。
鷲津一臉苦笑。
他沒殺過緋木村的村民,但他獻祭了一批前來探查祟神的幕府軍。
“回憶完了?說句話?”
墨風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知長次你認得不,這小孩想要憑藉自己的力量離開稻妻。”
“長次...他還沒走啊...”鷲津長嘆一口氣。
祟神遍佈的八醞島,再多呆一段時間,危險便多幾分。
暫時清醒了的他,還是希望長次能夠好好的離開。
“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不能。你難道沒看清自己的處境嗎?”
“呵...也是。”
鷲津搖了搖頭,看向被丟在一旁的武士刀,“被祟神感染的我,已經活不長了,還不如趁着清醒時分,自我了斷,免得再去禍害他人。”
“別那麼急着死啊,我還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呢。”
墨風豎起兩根手指,再次凝聚出金光,一下斬掉了想要鏈接回鷲津身上的黑線,“長次是怎麼回事?他父母呢?”
他一直沒拿這個問題去問長次,本質上是不想給孩子造成二次傷害的。
畢竟,長次的父母是否存活於世,他並不知。
眼下,就有着一個可以詢問的對象。
“長次。他的母親感染了祟神,卻沒有對身體造成太大的影響...後來消失了。而長次的父親...也消失在了蛇骨礦洞之內。”鷲津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所知說了出來。
他斷定自己已經活不長了,與其帶着這些不是祕密的情報死去,還不如轉交給眼前這人。
從自己在長次家外晃悠,然後被抓一事可以看出,這人對於長次還是有些希望的,至少,不會害他。
“嗯...這樣麼?”
墨風點了點頭,說道:“我可以清除你身上的祟神,作爲交換,你帶着長次,去做他打算做的事。”
“沒有用的...”鷲津搖了搖頭。
就算清除了祟神又有什麼用...緋木村已經名存實亡了...他們所敬仰的大御所大人又不來拯救他們。
“你認識保本嗎?”墨風忽然問道。
“那個只會用堇瓜煮湯的庸醫嗎?之前在村裏也是個無所事事的臭小子罷了。”鷲津的語氣頗爲不屑。
“可是,我認識的保本,在遍佈祟神的八醞島,他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留下來治療病患...至今,他的家附近還有着感染了祟神的病人。可不像是你口中的庸醫。”
墨風眼神一凝,蹲下去,望着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鷲津,“你見過有哪個庸醫,現在還不顧自身安危留在八醞島治療病人的?”
“...”鷲津說不出話了。
“我覺得,你欠他們一個道歉。我還覺得,你不應該以自己看到的片面去批判他人,事情尚未清楚之前,你的任何一個出格的行爲,都會對他人造成傷害。”
墨風抬起手,點在了鷲津的眉心,“我們不可能一直陪在長次身邊,所以...之後的路,就麻煩你陪着他一起走了。”
鷲津也閉上了眼睛。
清理祟神,開始!
…
(注:以下是大蛇的記憶碎片)
“究竟是爲什麼呢?是對自己在魔神競爭中落敗的安慰?還是對自己也能被依賴被信仰的渴望?”
“我忽然萌生了想要救助這些棄民的想法。”
“爲此,我不惜折損自身的力量,親手摺斷了自己身體上的四色珊瑚枝條,爲蜷縮在黑暗中的孩子們送去照亮周遭的溫暖的光明。”
“我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全部珊瑚鱗角折下,築起一道登高的階梯,讓這些被困於海淵的棄民得以重返地面,見到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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