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扇穿界門 第3291章

作者:妖怪闲者

  加菲爾下意識站直了身子:“等、等下?什麼叫世界之王……話說世界之王的父親又是什麼!?”

  林穹開口道:“因爲我閨女是世界之王,所以我是世界之王的父親,這很好理解吧?”

  加菲爾眨了眨眼睛:“你女兒……你女兒今年多大?”

  林穹卡了一下殼,但很快就計算了出來:“十二歲。”

  艾露莎是七歲上的一年級,而現在是五年級的暑假,所以是十二歲。

  “十二歲?世界之王?你們莫不是在消遣灑家!”

  加菲爾一整個無語,旋即彷彿意識到什麼似的,猛地一拍額頭道:“嗷我懂了!那個什麼世界之王絕對是自己亂取的稱號之類的對吧?就像是……”

  “不是哦,就是事實上的世界之王。”

  羅茲瓦爾笑眯眯的打斷了加菲爾的話:“在大約三年前,林穹大人的愛女——艾露莎·林·貝爾塞利翁殿下——在儀式上脫穎而出,成爲了露格尼卡的新王,而後林穹大人親自率領軍隊出擊,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裏,先後征服了卡拉拉基都市國家、古斯提科聖王國以及神聖弗拉基亞帝國,將整個世界都收入了他的統治之中,很厲害吧?”

  “羅茲瓦爾親,說錯了哦。”

  林穹微笑着糾正道:“不是‘收入了我的統治之中’而是‘收入了我的女兒的統治之中’纔對吧?”

  “啊啦,是我口誤了~”

  羅茲瓦爾深表歉意的彎腰行禮,隨後抬頭看向加菲爾:“訂正,是將整個世界都收入了他的女兒的統治之中。”

  “……喂喂喂喂!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加菲爾風中凌亂,大貓傻眼:“半、半個月征服世界什麼的……這絕對是作弊吧?只要作弊才做得到這種事吧!!!”

  林穹摸了摸下巴,看向身旁的戀人們:“我算作弊嗎?”

  “阿穹你怎麼好意思問的?”

  大姨子扯了扯嘴角:“你那不算作弊什麼算作弊?”

  “好吧。”

  林穹聳聳肩,看向加菲爾:“嗯對,我作弊了。”

  加菲爾:“……”

  真是給他整無語了說是。

  “嚯嚯嚯~林穹大人~”

  羅茲瓦爾笑眯眯的接過話頭:“您這次前來,可是爲了愛蜜莉雅大人?”

  “對。”

  林穹點頭:“我今天突然想起來,我三年前讓她來聖域挑戰艾姬多娜留下的考驗,結果三年過去了,也沒見她出來找我……所以她是連跪了三年?”

  “呃,倒也不是。”

  羅茲瓦爾表情十分微妙,說道:“事實上,愛蜜莉雅大人在三年前就已經陷入自閉,將自己徹底冰封了起來。”

  “……等下?什麼叫把自己徹底冰封了起來??”

  林穹滿頭問號:“這個冰封是我理解的那個冰封嗎?就是……呃……給自己凍成個冰坨子那種?”

  就類似於《英雄聯盟》裏麗桑卓的大招一樣。

  “那倒不是。”

  羅茲瓦爾搖頭道:“愛蜜莉雅大人把自己的住所冰封了起來,只有在送餐人員抵達後,纔會稍微打開一個小小的窗口用來交換餐具。”

  林穹扯了扯嘴角:“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當了三年的宅女?”

  羅茲瓦爾點頭道:“不愧是林穹大人,一針見血的總結。”

  大姨子銳評:“哦豁!直接化區了。”

  祕書子問道:“少爺,我們要去找她嗎?”

  “要,當然要。”

  林穹下意識回答道:“不僅要找她,還要狠狠地懲罰她!”

  孃的!我讓你來聖域,是希望你接受考驗以此鍛鍊自己的心智,而不是讓你學倫敦逃兵千早愛音當聖域逃兵好吧啊??

  “啊啦啊啦~”

  羅茲瓦爾幸災樂禍:“看來冰封公主大人要遭難了呢。”

  “哼!早該這樣了。”

  加菲爾臭着臉:“這種光知道喫飯,什麼事也不做的米蟲,就應該狠狠地懲罰!”

  怨念不小的樣子。

  林穹看向羅茲瓦爾:“帶路。”

  羅茲瓦爾微微鞠躬:“林穹大人,請跟我來。”

  …………

  冰封小屋。

  由於一直宅在家中缺少邉樱陨聿南噍^於三年前稍~微~圓潤了一些的愛蜜莉雅躺在牀上,雙目無神的看着天花板。

  在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陷入噩夢後,愛蜜莉雅的心態徹底崩潰,將自己冰封在了這間房子中。

  最開始,她只是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呆一會兒,好好調整一下心態,然後重新出發。

  她對自己說:“過幾天我就出去。”

  幾天後,她幾度將手搭在門把手上,卻始終沒有將大門拉開。

  她對自己說:“我只是還沒調整好,我、我再休息幾天。”

  一週後,她背靠着房門蹲在門口,呆呆的望着房間裏的牀鋪。

  她對自己說:“不想出去,再休息幾天吧。”

  半月後,她蜷縮在被窩裏,把自己裹得緊緊地。

  她對自己說:“……我躲起來這麼久,外面的村民會不會嘲笑我?”

  一個月,三個月,半年,一年……

  當“出門的勇氣”被“宅家的時間”消磨殆盡後,愛蜜莉雅就徹底陷入了擺爛狀態,不知日月爲何物,每天困了就睡,醒了就發呆,餓了就喫點東西然後繼續發呆。

  一晃,三年就這麼過去了。

  “莉雅,我的女兒~”

  帕克飄了出來,親暱的蹭了蹭愛蜜莉雅的臉:“今天心情有好些嗎?”

  “……帕克。”

  愛蜜莉雅坐起身來,眼神帶着一絲茫然的看着帕克,問道:“你……你爲什麼從來都沒有責怪過我呢?”

  如果,她只是說如果。

  如果帕克壓力她兩下,罵她兩句,她會知恥而後勇,還是會徹底心態爆炸呢?

  ……說實話,她自己也不清楚,因爲連她自己都看不懂自己的心態了。

  “我爲什麼要責怪你呢?”

  帕克漂浮在半空中,晃動着尾巴:“對我來說,只要莉雅開心就好,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他不在意愛蜜莉雅住在哪裏,他不在意愛蜜莉雅做不做事,他只在意愛蜜莉雅活得開不開心。

  逃避雖然可恥,但至少愛蜜莉雅不會像三年前那樣,每次接受完考驗都會淚流滿面深受打擊。

  愛蜜莉雅吸了吸鼻子:“帕克……”

  她只有他……

  “嘭——”

  隨着一聲巨響,愛蜜莉雅與帕克聯手釋放出的、用來冰封屋子的、硬度遠超鋼鐵的寒冰瞬間破碎。

  “!!”

  愛蜜莉雅又驚又怕,連忙從牀上爬了起來:“是、是誰?”

  “居然敢……”

  帕克的表情瞬間陰沉了起來,心想:‘不管是誰,膽敢打擾我親愛的女兒的安靜,我一定親手……’

  “是我。”

  林穹推開房門,大步走進房間,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露出了清晨的眼光:“有意見?”

  愛蜜莉雅心虛不已的低下頭:“沒、沒有。”

  她並沒有完成與林穹的約定,能不心虛嗎?

  帕克則是表情僵硬的搖頭:“我、我也沒有。”

  它是有理智的鍵帽,並不會朝打不過的人哈氣。

  “說說看吧。”

  林穹拉過窗邊的椅子放在窗邊,用源力掃去上面的灰塵後坐了上去:“躲幾天調整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一躲就是三年,解釋解釋?”

  “這個……我那個……”

  愛蜜莉雅的表情就像是打翻了染缸的染衣鋪一樣,有愧疚,有痛苦,有不安,有害怕,也有驚慌:“我、我其實……”

  看着自家閨女那痛苦的樣子,帕克忍不住說道:“你聽我說……”

  “帕克你先閉嘴。”

  林穹抬手用源力封住了帕克的嘴巴:“現在是我在問,愛蜜莉雅在答,沒你說話的份。”

  帕克:“唔唔唔!”

  他試圖反抗,但他的反抗力度在林穹的遠離封印前如蚍蜉撼樹般可笑。

  “……”

  愛蜜莉雅急促的喘着氣,撐着牀面的雙手開始發抖。

  顯然,她現在慌得不行,也怕得不行。

  “……冷靜點,我不是來罵你的,要罵早罵了,我問什麼?”

  林穹看着愛蜜莉雅,輕聲說道:“說說看,你這些年到底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彷彿帶有魔力一樣,舒緩了愛蜜莉雅緊繃的神經,讓她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

  “我、我其實……”

  愛蜜莉雅張了張嘴,露出額落寞的神色:“我其實一開始,沒準備躲起來的。”

  林穹點頭:“繼續。”

  “我只是想一個人安靜一下,調整一下心情。”

  愛蜜莉雅吸了吸鼻子,指着自己的胸口說道:“雖然我不記得試煉的內容到底是什麼,但每次試煉結束後,我的這裏都會很疼很疼,非常疼。”

  帕克淚流滿面:‘莉雅,你受苦了!!!’

  “我說過——”

  林穹再次強調:“躲幾天調整心情我能理解,但你躲了三年。”

  “因、因爲,因爲我……我……”

  愛蜜莉雅似乎在說什麼難以啓齒的事情:“我、我也不想的,但是,但是……”

  林穹很有耐心的看着她,等待着她自己調節。

  “我只是……我只是很怕,真的很怕。

  愛蜜莉雅垂着頭,小手緊緊地攥着被窩:“一開始,我只想躲幾天,但幾天又幾天,幾天又幾天,再到後來,我就開始害怕,害怕自己出去後,會聽到其他人嘲笑我是膽小鬼,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們。”

  “……OK我懂了,非常標準的尼特族宅家心路歷程。”

  林穹揉了揉鼻樑,說道:“出門的勇氣這種東西,在你第一次退縮的時候,就再也回不來了。”

  愛蜜莉雅低着頭:“……你說得對。”

  “按照正常的流程,我應該發揮亞薩西的本質,盡力的開導你,讓你解開心結,重燃勇氣,然後踏出房間完成自我救贖。”

  林穹起身,上前抓住愛蜜莉雅的手腕:“但我不太擅長這種操作,所以我們還是用簡單粗暴一些的方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