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她們總想讓我孝心變質 第450章

作者:朝曦红叶

大黑狗鮮少露出了謹慎的模樣。

“我們需要滅殺二十四隻沼澤內的生靈,獲取它們體內的無淚珠。”陸然看向了大黑狗與吳德,徵求他們的意見:

“如果我們三人聚集在一起,所花的時間會多一些,但相對而言,安全點。”

“若是分開而行,只要彼此湊齊八顆無淚珠就能匯合,危險度會高點。”

他自己而言自然是沒問題的。

不過考慮到大黑狗與吳德,就需要看他們的意見如何了。

“吞無沼澤對本尊還造不成威脅。”

人立而起的大黑狗一臉傲然,狗爪子顛着那根大骨棒,看向了旁邊的胖道人。

那般神情,好似在說:你不會不行吧?不是吧?

“若能節省一點時間,便能早些尋到生命之泉。”

“貧道沒有異議。”

“若是遇見危險,就用貧道此前給二位的玉符聯繫。”

吳德瞅了一眼大黑狗,往左邊方向掠去,瞬間消失在了眼前。

大黑狗與陸然對視了一眼,一個往右,一個往中間所在掠去。

沼氣瀰漫,視線受阻。

此刻的陸然以攝魂術的八個古字徽肿×思荷恚悦馐艿角治g。

當然,他並未離沼澤泥地太遠,僅是半浮在虛空。

忽然,那一株株如同手骨般的骨草顫動,就像是箭矢一般暴掠而出,朝他刺來,霎時此地就成了一片漆黑,整個天地都被徽郑袷乔艋一般。

嗡——

陸然以神魂之力化爲劍意,一劍斬出!

神魂之力爲劍,漣漪盪開,所有骨草被盡數斬滅,那點點碎末被瘴霧沼氣吸收。

未過多久,一株株骨草再次生長,只不過沒有先前那麼茂盛。

“這裏的一切都是沼澤的養分。”

“即便是骨草被斬滅,其中蘊含着的古怪靈蘊,也會被瘴霧沼氣吸收。”

見到這一幕,陸然若有所思。

吞無沼澤內的規則,就像是一個循環,讓此地的力量不斷壯大。

陸然並未仔細探究,因爲他的目的僅是找尋八隻吞無生靈滅殺,獲取八顆無淚珠罷了。

也就在這時,一道道蘊含着侵蝕之力的瘴氣龍捲盪開,其所過之處,就像是蝗蟲過境,一切都被侵蝕殆盡。

瘴氣龍捲從四面八方襲來,似要將他滅殺。

陸然眉頭皺起,道道攝魂術打出,將瘴氣龍捲統統湮滅。

而此刻,他看向了前方,那是一隻上半身爲人,下半身爲魚的古怪生靈。

它們的臉頰灰白,長有魚鰓,面容跟人一樣,但卻是佈滿了漆黑森然的紋路,肌膚更是呈漆黑色,腐朽陰戾的魔氣盪漾。

“嘶!”

這隻魚人生靈露出了猙獰的尖牙,一聲咆哮動盪,刺耳的聲波直襲神魂。

“第一隻!”

陸然眸中道道陰陽魚湧動,攝魂術的八個古字擋住了這一擊,同時數陰陽魚化作了黑白鎖鏈,瞬間貫穿了魚人生靈。

詭異的是,即便被貫穿後,這隻魚人生靈卻還是能動彈,手中出現了一柄三叉骨矛,投擲而出。

那股威勢極其恐怖,如同雷霆一閃而逝,震得頭皮發麻。

八個古字縈繞,與道道陰陽魚交織,化爲一個漩渦,將這一柄三叉骨矛吞入了其中,隨後以更凌厲的威勢暴掠而回。

噗嗤——

這一擊,貫穿了魚人生靈的腦袋,但依舊未能滅殺,只見它面容變得無比猙獰,張口一吹,道道接連天地的瘴氣龍捲再次襲來。

“是因爲霧瘴沼氣!”

陸然眯起眼睛,一劍斬出,化爲漫天劍罡,將瘴氣龍捲斬滅。

劍罡將徽肿鹏~人生靈身上的霧瘴沼氣剝離,並直接將魚人生靈撕成了粉碎。

如他所想一般,在剝離了瘴霧沼氣之後,魚人生靈被斬殺,體內一顆漆黑如墨的珠子出現。

“這便是無淚珠嗎?”

陸然伸手一攝,將珠子攝到了手上,細細打量下,可發現其中蘊含着一股悲涼之意,讓人忍不住想落淚。

“這股悲涼之意……”

在他握住珠子一剎那,眼前似出現了一個畫面。

那是一名身着白袍的老者,他看向了眼前兩位男子,手中出現了一柄劍:“此劍名爲問情,是爲師耗盡畢生心血所鑄。”

“干將,一夕,你們之中誰鑄造的劍可以將問情劍斬斷,誰便是莫邪日後的道侶。”

干將欲言又止。

一夕卻是沒有任何猶豫,點頭答應:“是,師尊!”

…………畫面很快消失,陸然也回過了神來,有些疑惑:“爲何這無淚珠內會蘊含着一絲記憶畫面?”

第738章

看着手中的無淚珠,陸然露出了疑惑之色:“這一絲記憶源自於誰?”

他邊思索着,邊繼續搜尋其它魚人生靈。

這個過程中,既要防備其他修士,又要隨時應付突發狀況,避免被吞無沼澤中的生靈襲殺。

好在,陸然身具劍心通明,即便只能動用神魂之力,也足以應付了!

不知過了多久,七隻魚人生靈被斬殺,陸然順利集齊了八顆無淚珠,並取出了玉符,以指代筆在上面寫道。

【我已經集齊了八顆無淚珠,你們進展如何?】

【貧道還差兩顆。】

【本尊也還差兩顆。】

【對了,你們可知道,爲何無淚珠內會蘊含着一絲記憶?這一絲記憶源自於誰?】

【本尊不清楚。】

【貧道倒是知曉些內情,此事還得動無悲城的來歷說起……】

通過吳德口中,陸然這才知曉了,其中的來龍去脈。

原來,彼此無悲城並不叫無悲城,而是名爲鑄劍城。

鑄劍城,顧名思義,爲鑄劍而生。

裏面鑄劍師無數,只爲鑄造出無上寶劍。

而鑄劍城的城主不僅是強大絕倫的劍修,更是造詣極深的鑄劍大師。

他的一生,都只爲劍道鑄劍而生。

城主有兩名弟子還有一個女兒,皆是驚豔世間的劍修與鑄劍師。

兩名弟子名爲干將與一夕,女兒名爲莫邪。

鑄劍城城主知道兩名弟子都喜歡自己的女兒,便將自身以畢生心血鑄造的問情劍拿出,隨後許諾誰能鑄造出一把舉世無雙的劍,能斬斷問情劍,誰便是莫邪的道侶。

爲此,干將與一夕爲了這點,便有了每年的試劍之約。

這時,玉符內出現了吳德之語:【哎……正是這一場試劍,釀成了悲劇。】

陸然不太明白:【道長爲何這樣說?】

【你們可知,這一場試劍發生了什麼?】

【鑄劍城爲何變成無悲城?】

【一切源自於一個“情”字。】

一開始,無論是干將也好,一夕也罷,無論是用了何種珍貴材料,並且以特殊祕法輔之,都無法鑄造出能斬斷問情劍的寶劍。

爲此,兩人雖然心急,但卻沒有辦法,就這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斷鑄劍,試劍。

許是兩人的執念得到了回應,在一次天狗食月之時,降下了一顆天外隕石。

干將,一夕,莫邪,找到了這塊隕石,發現這是三人從未見過的煉器材料,整個世間都找不到第二塊。

若是用來鑄劍的話,絕對可以鑄成至強神兵。

只可惜這塊隕鐵內蘊含着極其恐怖的魔意,即便是合三人之力也無法化去,最後便放棄了藉此鑄劍的想法。

因爲隕鐵內的魔意太過恐怖,如果未淨化直接鑄成兵器,勢必會讓主人受到牽連,被魔意侵蝕心智。

爲此,三人發誓,絕對不會用這塊蘊含着魔意的隕鐵鑄劍,並且將其鎮封在鑄劍城外的萬年寒潭中。

在這之後,干將,一夕還是繼續鑄劍。

卻不想,還是出現了意外。

因爲一次偶然,一夕聽到了莫邪與干將互相表露愛意,而且據干將所言,他已經找到了另外一種天荒玄礦,可以用來鑄造寶劍。

只要劍成,極有可能斬斷那把問情劍!

在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一夕萬念俱灰,整個人渾渾噩噩,但卻又極其不甘。

因爲從小到大,無論是劍道,亦或是鑄劍之道,干將都勝他一籌,而現在竟然又得到了天荒玄礦。

一夕嫉妒干將可以得到莫邪的垂青,同時也怨恨莫邪,爲何喜歡的人不是他。

如此一來,這場試煉又有什麼意義?

無論結果是如何,根本無法扭轉莫邪的心意。

於這種極端的情緒徽窒拢幌㈡偡庠谌f年寒潭中的那塊蘊含着恐怖魔意的隕鐵取出,並且以祕法暫時掩蓋了其中的魔意,將其與那塊已經在熔鍊中的天荒玄礦調換。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干將用這塊蘊含着恐怖魔意的隕鐵鍛造出了寶劍,並取名爲干將劍。

劍鑄成那一日,異象出現,整個鑄劍城都被驚動。

沒有意外,干將劍斬斷了師尊所留的問情劍,如此也在同一日,迎來了莫邪與干將的大婚。

而從始至終,一夕都是冷眼旁觀,似在等待着什麼。

如他預料,在大婚當日,干將突生異樣,失去了神智,顯然是被幹將劍中的魔意侵蝕,遁入了魔道。

干將大開殺戒,鑄劍城中前來道喜的修士被屠盡。

在飲血後,干將劍的力量更加強大恐怖,就連師尊也無法阻擋,死在了他的劍下。

莫邪也嘗試阻止,但卻被重傷。

大婚變成了修羅煉獄,整個鑄劍城已經是屍橫遍野。

一夕趁機想帶她離開,卻不想遭到了莫邪的拒絕。

她告訴一夕,此生已嫁給干將,哪怕是死,她也要阻止干將的殺戮。

哪怕是干將入魔,殺了師尊,屠了那麼多人,莫邪都還是站在干將這邊,心灰意冷下,一夕徹底死心了。

而莫邪爲了阻止干將再造殺孽,便打算自己也鑄造一柄無上神兵,所以便找到了鑄劍爐中還剩下的半塊“天荒玄礦”,鑄造了莫邪劍。

可這時,她才發現,莫邪劍蘊含着極其恐怖的魔意,與干將劍上如出一則。

莫邪明白了,是有人故意將天荒玄礦與那塊天外魔鐵調換了,而這個人便是一夕,因爲此事只有三人知道。

她不可能會做成這種事,干將也不會,如此便剩下了一夕。

雖是如此,但莫邪知道大錯已經釀成,若是不阻止干將,只怕整個世界都會血流成河。

爲此,莫邪不顧一切投入了鑄劍爐中,以自己身隕爲代價,磨滅了莫邪劍中的魔念,並且化爲劍靈,與干將大戰。

最後結局是,干將入魔太深根本無法回頭,悲痛欲絕的她,攜着莫邪劍將其斬殺,與其雙雙埋入了鑄劍城的地心熔岩中,結束了這場殺戮。

聽完之後,陸然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