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她們總想讓我孝心變質 第433章

作者:朝曦红叶

“況且,最後小然也出現了,護住了清禪。”

通過此前的接觸,她知道虞清禪清禪的性子。

雖然清冷不善言語,但內心卻是火熱的。

對於她在意的人,會在背後默默地付出一切。

這也是虞清禪爲何選擇化去劍道修爲,崩碎劍心,脫離慈航劍境,選擇獨自承擔的原因。

“清禪雖然現在地魂人魂離體,但有着慈航劍境的玄靈冰棺,便可保證魂魄不散。”

“只要小然能將生命之泉帶出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蕭雪情相信陸然能做到,因爲她的小然是能夠創造奇蹟的人。

從北境那場大戰,到後面發生的點點滴滴,便足以證明。

“至於清禪的劍道修爲斬去,劍心崩碎,從某種角度而言卻是打破了內心的束縛。”

“清禪此前的劍道,修得是太上無情,追求的是天人合一。”

“她因你而動情,情已生,但卻與她所修的道相悖。”

“長久下去,必會衍生心魔,屆時的局面或許會變得更難控制。”

修士所修的道,便是自身的本心。

若有朝一日,發現自己的道與自己的心相悖,勢必會衍生心魔,從而會走火入魔,最後或許會迷失心智,毀了自己!

“清禪經歷的劫難,未必不是一場機緣。”

“只要她能甦醒,日後能重新走出自己的劍道,再鑄劍心,無疑會讓她的劍道更上一層。”

蕭雪情修得是儒道,所以看待任何問題,都不會只看一面。

僅從現在虞清禪經歷之事而言,的確是一場劫難。

但換一個角度來說,卻未嘗不是一個涅槃重生的機會。

而要涅槃重生,此中最爲關鍵的人,便是陸然!

因爲只有他能將星隕古路中的生命之泉取出。

“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似乎早已註定。”

“無論是清禪,亦或是澹臺明月,亦或是我。”

“只要小然在,那麼一切不可能便會成爲可能。”

房中灼火熒熒,蕭雪情似有所感,不由感嘆道。

澹臺明月與陸然經歷了前世,有了今生。

她與他何嘗不是分離了十多年,才換來了後面的重逢?

現在虞清禪與自家小然,或許亦是如此!

聽完蕭雪情一番話後,陸然久久不語,但內心中的心結卻已然解開,其中的沉悶不知何時被化解。

“能夠遇見你們,許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我們何嘗不是呢?”

蕭雪情輕輕吻了吻他的鼻尖,溞σ徽Z。

不知不覺中,放下了那如同枷鎖般的心結,陸然漸漸有了睏意,就這般沉沉地睡在了那柔軟溫暖的懷抱。

在這幾日,他內心都極爲沉重。

每每閉上眼睛,都會出現虞清禪爲了他獨自承擔一切的悽迷畫面。

如此,便逐漸有了心結,或許說是心魔更合適一些。

正是看出這一點,心細如髮的蕭雪情纔會用這最溫柔的方式幫他去化解。

否則,以這種狀態進入星隕古路,即便神魂傷勢修復了,一旦心魔侵蝕了他自身,將會發生難以預想的危險。

見陸然已安然入睡,蕭雪情就這般擁着他,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輕聲哼起了那帶着母愛的歌謠。

窗外,月華灑落,迷濛而又動人。

蕭雪情注視着懷中人的笑顏,輕嗅着屬於他的氣息,脣角也勾勒出了一抹動人的弧度。

作爲女子,她所奢求的並不多。

只要能陪着他的身邊,好好照顧他,便已知足!

第710章 第三十七章 春風吹又生

月色迷離,大虞皇宮,鳳棲宮內!

樓閣內紗窗半開,縷縷朦朧月華被牽引而來。

桌案上,只見一道身着華貴鳳袍的清冷美婦正獨自下着棋,她執黑棋,落下一子!

啪嗒!

無人與她對弈,但白子卻緊隨而落。

自己與自己對弈,局勢上難解難分,最後出現了平局的畫面。

清冷美婦白皙玉指間出現了一枚白棋,卻未落下,不是不落,而是未到時候。

忽然間,她皺起了黛眉,一朵盪漾着妖異黑芒的濁世黑蓮於眉心處浮現。

那雙深邃而又冰冷的漆黑鳳眸內有一瞬間,看到的並非眼前的畫面,而是看到一座水晶宮殿。

宮殿內置有一座冰棺,棺中躺着一虛弱昏迷的絕豔仙子,旁邊玉質蒲團上坐着另外一位身着雪白宮裙的清冷仙姬,道道晦澀符文交織顫動。

似感知到了什麼,冷漠如霜的清冷仙姬睜開了美眸,與其相對,畫面驟然消散。

此時,身着鳳袍美婦落下了白子,本該平局的局勢瞬間被逆轉,黑子局勢大盛,白子落入下風。

“七情六慾爲人之根本,如何能完全斬滅?”

莫名地,她想起了陸然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

野火無法燒盡滿地的野草,待到春風吹拂之際,遍地茂盛的野草便會再次生長。

而這春風便是她現在手中的白子,只要時機到了,便會掀起無盡的波瀾,更會成爲勝負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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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大虞皇陵,地下宮殿中。

只見其中放置着兩座銅棺。

此前爲尋找龍靈地芝,陸然曾經到過這裏。

其中一座銅棺爲先代大虞帝元緒,旁邊一幅銅棺此刻卻不是貞德帝於其中修煉,而是被他斬殺的淮陰王。

當今大虞帝看向了一旁的鬼臉面具人,威嚴的聲音傳出:“天蘊生靈珠,可曾尋到?”

“此物通過異朽閣,花了些代價,才兌換到。”

鬼臉面具人從納戒中取出了一顆碧綠的珠子,放入了淮陰王的口中,瞬間盪漾起了陣陣碧綠光澤,開始修復起他的肉身傷勢。

天蘊生靈丹是一種舉世難尋的神物,可修復一切肉身上的傷勢,即便是剩下一斷臂殘骸,都能很快恢復如初。

大虞帝皺眉不解:“異朽閣爲何需要這蘊含着荒蕪氣息的界碑?”

界碑,是劃分九州界域的邊界石碑,擁有一絲山川地脈之力。

當然僅是一絲山川地脈之力,無法與山河印媲美,但亦是絕世至寶。

爲了爭奪界碑,在遙遠的上古時期九州還掀起了一場大戰。

而在這場大戰之後,大虞皇朝那位開創者卻是偶然得到了一塊,至於其它的已然不知所蹤。

“異朽閣來歷神祕,所圖甚大!”

“他們要收取界碑目的爲何,誰也不清楚。”

“但界碑對於我等來說並無用處,換取天蘊生靈珠這種至寶,倒也算是物盡其用。”

鬼臉面具人搖了搖頭,伸手結出了一道玄奧晦澀的法印,只見他眉心處掠出了一縷模糊的神魂,蘊含着無邊鬼氣。

見到這一幕,大虞帝也結出了相同的法印,眉心處掠出了一縷蘊含着三道金龍的神魂之軀。

鬼臉面具人注視着那三道金龍,眸光掠過了一絲精芒:“氣呓瘕堃讶晦D移了六道!”

大虞帝笑着頷首:“只剩下三道,便可開始實施計劃了。”

“屆時,大虞皇朝便可不受天地規則束縛,成爲不朽皇朝,朕也將會成爲不朽的帝皇。”

“你我拭目以待……”

在兩人交談之間,兩者神魂沒入了淮陰王身軀之中,並與那一縷殘魂相融,竟然沒有任何一絲排斥。

霎時,淮陰王睜開了雙眼,見到眼前的鬼臉面具人與大虞帝后,神情有些陰鬱。

大虞帝眯起了眼睛,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北境之局,以你之戰力,加上萬魂血陣,爲何會不敵鎮北王諸人?”

提及這點,鬼臉面具人亦沒有出言,等待着下文。

北境的佈局至高重要,耗費了不知多少年的心血,可現在無論是煞淵,亦或是北境的計劃卻是毀之一旦。

如此,他們又如何甘心?

“殺本王之人,並非鎮北王。”

“而是一位未知的恐怖生靈,它藏於陸子謙的夢中。”

“在大戰即將落幕之際,陸子謙不知動用了何種祕法,將本王拉入了夢中,隨後便被強行拉入了一處花海世界中。”

淮陰王臉色極其難看,想起自己在那恐怖力量的禁錮下,被萬劍蝕心的畫面,現在還心有餘悸,身軀不斷顫抖。

那種痛楚,深入靈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即便藉助萬魂血陣,還有自身月映領域圓滿的修爲,在對方眼裏仍舊如同螻蟻一般。

“藏於陸子謙夢中的可怕生靈?”鬼臉面具人有些詫異:“你沒看見它的模樣?”

他此前已經猜測並非鎮北王滅殺了淮陰王,而是另有其人。

因爲當時的鎮北王即使有着山河印力量加持,但在雲夷國師與北蠻大祭司的交戰後,已然動用了全部力量,根本無法力敵手持淵龍的淮陰王。

淮陰王覺得有些諷刺,笑容極其冰冷:“本王沒有見到它的模樣,就連引以爲傲的力量,在它的面前都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反而落得一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場。”

“連你都沒有反抗之力,豈不是說明陸子謙夢中的生靈已然踏入了陰陽無上之境?”大虞帝沉吟了一會,猜測道:“難不成便是陰陽法天那位月妃?”

世間踏入陰陽境的強者並不多,而且僅存於那些頂尖勢力之中。

他不相信會憑空再冒出這麼一位強者。

對於這個猜測,淮陰王卻是否認了:“殺本王的那生靈脩煉的是劍道,並非陰陽道術。”

“其劍道恐怖到了極點,一劍便斬滅了護體龍氣。”

“劍道?”大虞帝與鬼臉面具人對視了一眼,頓時皺起了眉頭。

若陸子謙身後除了那位陰陽家的叛徒月妃之外,還有另外一位恐怖強者,這對於他們而言不是個好消息。

“而且在那方花海中,本王感知到了極其不祥的氣息,那種氣息充斥着攝心噬魂之意,無時無刻都在侵蝕着本王的神智。”

“本王懷疑,此生靈並非人族,而是某種不爲人知的邪物。”

淮陰王神色變幻不定,最後道出了自己的心中的猜測。

第711章 第三十八章 清夭紅雨

豎日,白鹿書院。

咚——咚——

當悠悠鐘聲響起時,浩然清氣沖霄,讀書之音朗朗,處處充斥着書卷氣息,悠然而又儒雅。

而在後山中,蕭雪情引着陸然找到了院長韓羨,在作揖後,輕聲說道:“子謙神魂受創,煩請院長打開養魂池。”

儒雅隨和的院長袖袍一揮,只見後山深處那被迷霧遮掩之地逐漸清晰了,露出了一片美輪美奐的桃花林。

待兩人進去後,迷霧再生,周遭逐漸變得朦朧模糊起來,似從未散去,隔絕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