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曦红叶
“真是演了一出好戲呢!”
就在骨族族長白重質問長老白泉的時候,一道帶着嘲諷之意的冷漠之音響徹天地。
青蒼冷冷地注視着與他對峙的白重:“骨尊你莫不是當本尊是傻子不成?”
白重眸中怒意湧動,能灼燒一切的森然骨焱席捲天地,壓抑恐怖的氣息如海嘯般動盪:“你懷疑骨族妖血玉被盜取之事是做給你看的?”
“我族妖血玉失竊,本尊正欲討個說法,你族卻也在這時說妖血玉也被盜取。”
“你分明是藉着此事,有意洗脫盜竊我族妖血玉之事。”
對於骨族妖血玉被盜之事,青蒼自然不相信。
世間哪有那麼巧合之事?
“不管你是演戲也好,確有此事也罷。”
“本尊只給骨族三天時間。”
“三日之期一到,本尊要見到我族的妖血玉,以及老祖隕落的交代。”
“若無法做到,九幽魔蝶一族將與骨族不死不休!”
青蒼沒有多言,僅是看了一眼白重,留下了幾句蘊含着無邊殺意的話語後,便轉身遁入了虛空通道中,消失在了骨族地域。
一番話傳來,白重神情變得無比陰冷,內心的怒意與殺意已然凝成了實質,壓抑的氣息震得天地動盪,靈氣風暴震天動地,恐怖到了極點。
他作爲骨族的骨尊,何人敢在他面前這般放肆?
這時,骨族一位族老出現了身旁,低聲詢問道:“尊上,現在該如何是好?”
“動用天幽骨,回溯祖地中發生的畫面,看究竟是誰盜取了我族的妖血玉。”
“至於九幽魔蝶一族之事,本尊自會處理。”
白重陰沉一語,身影也消失在了半空之中,他懷疑盜取兩族妖血玉是同一人。
“是!”這位族老不敢怠慢,立刻化作了一道流光,往祖地中掠去。
天幽骨,是骨族上古時期一位至強者留下的寶骨,一直供奉在祖地之中,動用此物可以回溯骨族祖地此前發生的事。
有此物在,勢必能知曉骨族的妖血玉是何人所盜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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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一處深山中。
正有一穿着麻衣的稚嫩少年正趴在了一處草叢中,手持弓箭,正注視着遠處的一隻極其肥碩的野雞。
就在這時,其眸中精光一閃,手中弓箭拉成了滿月,一箭射出!
嗖……噗嗤!
這一箭速度極快,猶若流星般一閃而逝,直接命中了那隻野雞,將其斃命。
“今晚喫雞!”
見到了這一幕,少年從草叢中鑽了出來,露出了一抹微笑,隨即來到了野雞旁邊,把它放進了身後的竹簍中。
唿!
便在這時,隨着一陣冷風吹拂而過,刺骨的寒意瀰漫,整個深山中顯得無比寂靜,就連鳥叫蟲鳴都消失了。
少年似察覺到了什麼,臉色猛然一變,朝着旁邊猛然一滾。
下一瞬,只見一隻黑虎撲在了他剛纔所停留的地方。
黑虎四肢粗壯,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長,帶有黑色環紋,如同一把鋼鞭一般微曲搖擺,白嘴巴上還長着長鬚,那充斥着暴戾之意的獸瞳正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再次撲了上去。
在黑虎撲出的瞬間,少年已經做出了反應。
其矯健的身影縱身一躍,跳入了叢林中。
他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與黑虎搏殺,只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竄入密集的叢林中,並藉着樹林荊棘,不斷躲避黑虎。
吼!
見這獵物逃了,黑虎發出了一聲怒吼,緊接着便追了上去。
它不僅是百獸之王,更是這深山中的主宰,沒有獵物能夠逃過它的獵殺。
“沒有石洞可避,只能賭一把了。”
少年的神情沒有一絲慌亂,其身形如同獵豹一樣,不斷穿梭在叢林中,竟然未選擇下山,而是往山上奔去。
他對此處的地形極爲熟悉,每每就在黑虎快要追上他時,便藉助着岩石與藤蔓躍到了另外一處岩石上。
哪怕是這樣,他還是無法甩開黑虎。
因爲黑虎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
並未過多久,少年已經來到了山頂之上,出現在眼前的是陡峭的懸崖,已然無路可走了。
此刻,黑虎已經追了上來,不緊不慢地往前逼近着。
“你想喫了我,那便追上來。”
少年冷冷地看了黑虎一眼,旋即猛然一躍,竟然跳了下去。
他心中很清楚,只有跳下懸崖,方纔有一線生機。
吼——
見少年竟然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跳下了懸崖,黑虎仰天而嘯,似在發泄心中的怒意。
虎嘯之音久久不絕,響徹了整個深山,樹上的鳥獸一舳ⅰ�
與此同時,跳下懸崖的少年耳邊傳來了呼嘯風聲,他能感覺到身體那種失去平衡之感,讓心臟跳動地飛快,呼吸更是無比急促。
咚——咔嚓——轟隆!
忽然,他撞在了一棵生長在懸崖的樹枝上,樹枝劃破了他的麻衣,帶起了一陣鮮紅,隨着樹枝被撞到,他的身影再次往下墜落。
在撞到了不知多少樹枝後,少年渾身已是血肉模糊,鮮血淋漓,隨着劇痛席捲而來,他的意識逐漸模糊,隨後便暈了過去。
噗通!
半響後,一聲落水之音響起,濺起了一陣晶瑩水花。
原來懸崖下是一處水潭!
正是知道這點,少年才選擇了跳下懸崖。
當時,若選擇往山下逃,他速度沒有黑虎快,最後的結果已然能預想到。
但往山頂上逃的話,那裏有一處陡峭的懸崖,下面是一處水潭,跳下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只可惜,少年不僅受傷,而且已經失去了意識,哪怕沒有黑虎的窺視,他最後只怕會葬身在水潭中。
一天一夜後,洞窟中。
“咳咳……這是哪裏?”
渾身是血的少年手指動了動,隨後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渾身雪白,充滿了美感的白狐,身後那毛茸茸的尾巴搖曳。
“你醒了?”
那雙如黑琥珀的狐狸眼看着他,竟然口吐人言,其聲音悅耳,如泉水潺潺。
少年無比驚訝地看着這隻極其漂亮,並且會說話的狐狸,極其虛弱地問道:“是你……咳咳……救了我?”
第633章
“嗯!”白狐點了點頭,小爪子拿起了一株草藥放入了嘴巴里咀嚼了一會後吐出,浮在了少年的傷口上。
隨着一陣清冷舒適之感傳來,疼痛感減少了不少,少年本該緊皺了眉頭卻是舒緩了下來。
“你爲何要救我?”
看着眼前會說話的白狐,少年雖有些驚訝,但卻沒有一絲害怕之色。
若非對方的話,現在的他肯定已經死在水潭裏了。
“看你順眼,就救了!”
白狐又取了一株草藥放入口中,跟剛纔一般,咀嚼藥沫後方才敷在了其它傷口上。
少年的傷口不少,血跡斑斑,一株草藥頂多可以敷三個傷口,而現在他身上的傷口幾乎已經敷滿了,顯然此前白狐在其還未醒來時就已經開始爲他處理傷口了。
白狐有些疑惑地詢問道:“你是如何來到這個地方的?”
少年虛弱的聲音傳出:“我被一隻黑虎追殺,不得已從那懸崖上跳下來,之後便出現在這裏了!”
白狐不知爲何對這點極其在意,繼續詢問道:“你怎麼知道懸崖下是水潭,曾經來過這裏?”
迎着她的眸光,少年露出了回憶之色,輕聲說道:“我沒來過這裏,這是我爺爺告訴我的。”
他從小便和爺爺相依爲命。
他身上的狩獵本事都是爺爺教過他的,讀書寫字也是爺爺教的,只不過爺爺現在已經不在了,只剩他自己一個人。
白狐那如黑琥珀般的瞳孔注視着少年,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奇怪了,這裏有一層特殊的禁制,裏面的生靈無法出去,外面的生靈也無法進來,你是如何穿過這道禁制的?”
“禁制?”
少年一臉茫然疑惑,顯然對這兩個字極爲陌生。
“你可以理解爲是一種凌駕於凡人之上的力量。”
“擁有這種力量的人,被稱之爲修士。”
“而禁制只有修士方能佈下。”
白狐緩緩解釋道:“就像這種力量一樣!”
話音落下,只見白狐的眼眸中亮起了雪白光華,山洞中的一顆顆石頭漂浮而起,浮在了半空之中,宛若神蹟。
“我便是動用了這種力量,方纔把你從水潭中給挪到了山洞裏。”
“原來如此!”
或許是因爲此前經歷的事已經太過離奇,在見到了這一幕之後,少年僅出現了短暫的驚訝後,便恢復了平靜。
似想起了什麼,少年看向了白狐,艱難地露出了一抹笑容:“我叫陸然,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白狐怔了怔,旋即搖了搖頭:“我沒有名字。”
“怎麼會沒有名字呢?”陸然不太理解,繼續說道:“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名字,像我的名字,就是我爺爺取得。”
“‘陸’是姓氏,然是‘安然’的意思,爺爺正是希望我能夠安然長大,平平安安過一輩子,才取了這個名字。”
白狐沉默下來,話語中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孤獨:“我自有意識起,便在這裏。”
“沒有父母,沒有同族,更沒有名字……”
聽到這句話,陸然不知爲何有種心疼之感。
他沒有父母,但還有爺爺。
可白狐卻連一個親人都沒有,甚至都沒有名字。
念及此處,陸然深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不如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吧!”
白狐這般問道:“名字有什麼用?”
陸然笑着說道:“名字代表只屬於你的稱呼,也代表着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你想想看,若這裏還有別的白狐在,該怎麼區分?”
白狐眸中閃過了一絲特殊的光芒,下意識地問道:“那你覺得我該叫什麼?”
“我想想看!”
陸然注視着眼前通體雪白的漂亮白狐,若有所思。
隨即與那黑琥珀般的眼睛對視在了一起,其瞳孔中似盪漾着月白流光,恍若一輪明月,美得動人心魄。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陸然有了想法,脫口而出:“不如就叫明月吧!”
“明月?”白狐呢喃着這兩個字。
陸然解釋道:“當我注視着你的眼睛時,在雪白光芒與黑芒交織間,依稀好似見到黑夜中升起一輪明月的唯美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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