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在他之前,暗部這個重要的部門,都是猿飛一族的忍者來執掌,誰也不知道這個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忍族,在關鍵時刻,會爆發出何等可怕的力量。
就連如今,暗部之中的一些重要位置,依舊被猿飛一族的忍者佔據着。
更別說,猿飛一族的鐵桿支持者豬鹿蝶三族。
在三代火影沒有倒臺之前,這四個忍族的地位,比起擁有血繼限界的日向一族更加穩固。
木葉,是忍族的天下。
但凡高層決策者,都是忍族出身。
以不知所謂的流言,想要撬動忍族的統治極爲困難。
“事情發酵到這個地步,應該差不多了吧……”
卡卡西望向窗外秋風颯颯的街道,比以往要清冷許多。
下牀穿衣,戴好護額。
卡卡西推開門,打算出門。
但是在走到一間房間的門前,突然停下了腳步。
門板上被上了鎖,門把手還有鐵鎖上,都佈滿了灰塵。
門縫位置,也積累着厚厚的灰塵。
很明顯,這個房間在這裏已經放置很長時間了,沒有打開。
卡卡西轉過身,在短暫的猶豫之下,將手放在鐵鎖上,輕輕一扭。
鐵鎖直接變形,從中間斷裂。
卡卡西擰開門把手,推門進入裏面。
灰塵四揚,窗戶緊閉,窗簾將窗外的景色遮掩,使得房間裏面的光線很暗,許多牆角的位置,還有牀上、櫥櫃上,都佈滿了蛛網,像是一間鬼屋。
不止如此,在房間的中心,還有一灘沒有被清理掉,發黑乾涸的血塊。
從痕跡來看,這裏很久都沒有人打掃過。
卡卡西每走一步,都會揚起房間裏大量的灰塵。
他沒有在意這些,目標很明確,走到牆壁位置的櫥櫃面前停下。
打開櫥櫃的抽屜,裏面的灰塵很少,一把與自己所持刀刃樣式相同的短刀靜靜放在抽屜裏面。
卡卡西拿起這把短刀,舉起到比眼睛更高一點的位置,鏘一聲,將短刀從刀鞘中抽出。
冰冷的刀芒映射在卡卡西這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瞳上面,由於刀芒太過刺眼,讓他下意識眯了一下眼睛。
在刀刃的邊沿,隱隱感覺到似乎有猩紅之色流淌而過。
“到你出來的時候了……”
……
“火影大人,有綱手大人的消息了!”
暗部突然闖入進來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在火影辦公室裏,幾乎一夜未睡的日斬和鹿久,聽到這個消息後,頓時精神一振,彷彿疲倦之色從身體上一掃而空,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直了身體。
“快點拿給我看!”
日斬快速起身,快步走到這名暗部忍者的面前,拿過暗部忍者手裏的卷軸。
鹿久也是起身,走到日斬身旁,看向卷軸上的內容。
卷軸上只有寥寥兩行字,表示自來也和暗部已在鐵之國發現發現綱手的蹤跡,在之後的兩日之內可以接觸到綱手本人。
看到這裏,無論是日斬還是鹿久,臉上繃緊的肌肉都是一鬆。
外出的自來也和暗部那邊傳來的這個消息,像是及時雨一樣,澆滅了在二人心頭瘋狂燃燒的災厄之火。
不管怎麼樣,總算是看到了破局的關鍵。
“繼續和那邊保持聯絡,讓自來也告訴綱手,現在村子所面臨的艱難處境。另外告訴綱手,大名已經同意她繼任五代火影之位!”
捲起卷軸,日斬鄭重對面前的暗部忍者說道。
這次的事情不同以往,容不得綱手再推三阻四,拒絕火影之位。
“是!”
暗部忍者應聲,快速離開。
“火影大人,既然綱手大人那邊有了消息,接下來我們這邊只要把團藏長老穩住即可,不能夠刺激他。”
鹿久冷靜分析道。
對於已經掌握住王牌的他們,這個時候,不宜和團藏發生太大的衝突,橫生不必要的變故。
日斬點頭同意下來。
鹿久的想法和他不侄稀�
團藏已經打算孤注一擲,雖然正面衝突,他作爲火影並不畏懼,但那樣一來,必定會激起武鬥派的大力反彈。
對於之想要一心爭取時間的他而言,不適合在此時與團藏的衝突升級。
至少大義在他這邊,面對一直都缺乏這方面基礎的團藏,他在名義上有着巨大的優勢可以操作。
只要身爲火影的自己不犯錯誤,團藏就對此無可奈何。
“就按照你說的來吧,接下來以穩定村子內部的言論爲主,其餘的事情,等綱手回來再說。”
日斬說這話時,有着充足的底氣。
彷彿回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崢嶸歲月,心神大定。
不管如何,自己始終是火影。只要佔據着這個名義,在村子裏有着龐大統治基礎的自己,團藏就很難以武力來發動政變。
如果團藏真的要效仿政變成功的霧隱村四代水影枸橘矢倉,亦或者作爲失敗者的宇智波一族,日斬不介意屆時讓團藏嘗一嘗名爲慘敗的苦頭。
到那時,自己說不定還可以一勞永逸解決掉根部這個木葉內部最大的禍根。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依舊是一名佩戴着面具的暗部忍者。
他一進來就急切大喊:“大事不好了,火影大人,外面……外面的流言……”
“外面的流言?那些流言怎麼了?”
看到這名暗部忍者如此急匆匆闖進,日斬立馬追問。
雖然得知綱手的消息之後,讓他心中多了幾分底氣,但是面對團藏,他依舊不敢有任何大意。
作爲從小到大的摯友,他十分清楚自己這位老友的難纏之處。
“外面的流言風向開始轉變,涉……涉及到……”
暗部忍者似乎也十分慌亂,不敢繼續往下說。
“涉及到什麼?快點說!”
見到暗部吞吞吐吐,日斬和鹿久臉色都是一沉。
尋常的流言不會如此讓暗部忍者驚慌失措。
而現在暗部忍者表現得如此方寸大亂,很明顯外面的流言,涉及到更加敏感的事情。
“涉及到……四代火影大人……”
暗部忍者說出這句話,像是抽掉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背後的衣服被冷汗浸溼。
“水門?”
日斬和鹿久俱是吸了口冷氣,身體一顫,一種濃濃的不安湧現他們心頭。
他們雖然知道團藏大膽,但是沒想到團藏會將十二年前已犧牲的四代火影拿出來說事。
“那些流言是怎麼傳的……”
日斬按捺下心中的慌亂,勉強鎮定下來問道。
“那些流言,稱是火影大人在十二年前,九尾襲擊木葉時,故意延遲救援時間,故意導致四代火影大人殉職……”
日斬聽罷,身體如遭重擊,向後退了一步,劇烈咳嗽一聲。
渾濁的眼睛裏露出冷冽的殺氣,使得房間裏面的氣溫都下降了好幾度。
暗部忍者吞嚥了一下口水,打了個寒顫,感受着日斬身上持續釋放出來的恐怖殺氣,心情忐忑不安。
“團——藏——”
日斬幾乎咬牙切齒說出這個名字,眼睛裏通紅一片,殺意迸射而出。
鹿久則是苦笑,對這位忍者之暗的大膽程度,有了一個新的瞭解。
不只是三代目,就連水門這位已經死去的四代火影,也敢拿出來說事。
要知道,村子裏有不少曾經追隨四代目的死忠派,團藏是嫌棄事情鬧得還不夠大,特意過來再火上澆油的嗎?
看來,這不只是根部與火影派系的爭鬥了,恐怕連曾經忠於水門的木葉忍者,也不甘寂寞要站出來了。
如果其中的尺度把握不好,鹿久光是想想,就感到不寒而慄。
“除此之外還有其它的言論嗎?”
察覺到這名暗部忍者似乎還有話要說,鹿久已經做好了最好的準備。
“……流言還稱火影大人爲了遮掩暗算四代大人的事實,十二年來一直掩蓋了四代大人孩子的身份,將其視爲妖狐,徹底打壓四代大人的聲望,將四代大人的一切全部抹去……”
“……”
辦公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鹿久呆滯了。
原以爲自己低估了團藏的大膽,但現在看來,剛纔的估測,還是大大低估了團藏的膽量。
不只是四代火影,這下子連四代火影之子都牽扯出來,將這個祕密公開。
鳴人,因爲是九尾人柱力的緣故,本來在村子裏的身份就十分敏感,現在又公佈他火影之子的身份……
鹿久嘴角抽搐着,眼皮直跳。
作爲木葉智囊的他,頭一次不知道這種事該如何應對了。
哪怕是面對鬼之國這個龐然大物,再怎麼樣,他也能想出一些應對辦法,再不濟以身殉職,亦不失爲一條退路。
但是這麼複雜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
這樣的流言,要怎麼制止?
尤其是這個流言本身,是有一定事實基礎的,只不過其中的一些重要細節被修改了。
但無論如何,鳴人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
他是火影之子,本應該享受英雄之子的待遇,而不是飽受村民的苛責與厭惡。
鹿久只覺得自己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而日斬這位三代火影更不必說了,眼睛裏的殺意已經化爲實質,讓火影辦公室陷入泥沼一樣的壓抑氛圍,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砰。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是鹿久的含有秋道丁座與山中亥一。
看他們的眼神,顯然也是得到了外面的傳言,神色焦急的闖進來。
在他們準備開口時,鹿久就苦笑道:“不用匯報了,這邊已經知道了。”
丁座和亥一微微一怔,看了看已經失神的日斬,只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鹿久,問道:“鹿久,接下來該怎麼辦?”
“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鹿久只能再次苦笑。
只能說這一次團藏鬧得實在是太大了。
他也很想問一句,團藏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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