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89章

作者:叶惜宁

如果有一天輪到自己的話……大蛇丸不知道爲什麼,心底出現了莫名的恐懼。

最終,他搖了搖頭,最先從朔茂的葬禮中離開。

他見過太多的人死亡,而朔茂只是其中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在未來,還會有很多和他有關係的人在他面前死去。

生命便是如此脆弱的東西。

“自來也老師,朔茂前輩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隨行的水門看向旁邊的老師自來也,輕聲問出這個問題。

“這種事誰知道呢,逝者已矣,就不要議論了。”

自來也搖了搖頭,心煩意亂。

水門識趣的點頭,沒有追問下去,看向在隊伍最前方的卡卡西,充滿了憐憫和同情。

綱手走到白石的身旁,看到他顯得平靜的面孔,知道這一定是在故作逞強,想要出言安慰,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白石似乎知道綱手想要說什麼,笑了笑說道:“放心吧,綱手老師,我沒有關係,不用爲我擔心。”

綱手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她和自來也、水門一塊離開了這裏。

陸陸續續有人離開,最後,只剩下白石三人還有卡卡西留在這裏。

白石把手裏的鮮花放在朔茂的墓前。

“朔茂老師,您是繼承了火之意志真正的忍者,詮釋了這個意志的全部之人……”

高層們的想法沒有錯誤,掠奪朔茂的政治資本,讓他以後安心當一個上忍,對朔茂的未來,也有妥善的安排和考慮。

但是……唯獨用的方式錯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視尊嚴,視信仰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對敵人來說,他是可恨的木葉白牙。

對自己人來說,沒有比他在身邊更加感到安心的同伴。

這是一個視同伴爲己任,更勝自己生命的忍者。

他維護的,是自己心中從未被任何事物玷污過的火之意志。

現在連高層們都不去遵守,主動破壞了這個村子自開始以來就有的原則,把這種東西當做打壓他的理由。正是最大的羞辱。

這個村子因什麼而成立?

因羈絆而成立的村子,結果選擇羈絆的忍者受到流言的詆譭,不正是最大的諷刺嗎?

而自以爲繼承了火之意志的忍者和村民們,卻對此從未有過懷疑,甚至提出反對的意見。

他們過去所信仰的火之意志,被他們自己在不自知的情況下,親自扭曲了。

他們遺忘了這個村子最開始成立的原因是什麼。

迷失了村子最開始、最應該堅定的原則是什麼。

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從一開始,高層們和朔茂思考的出發點就不在一條道路上。

朔茂老師,希望您以死明志的心意那些人能夠明白,並且對這件事引以爲戒吧。在這葬禮的最後,白石在心裏添上了這一句話。

也是最爲真摯的祝福。

否則這樣惡劣循環下去,白石可以預料到,木葉白牙只是一個開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木葉未來還會有更多這樣的人,在搖擺不定的規矩中迷失自我,成爲其中的可悲犧牲品。

第八十八章 新的開始

“朔茂老師真的是因爲這種事自殺的嗎?”

那是葬禮之後的事情,綾音單獨找上白石,問出了這句話。

在綾音看來,朔茂不可能因爲同伴和任務哪個重要的這種無聊問答而去自殺。

自己認識的朔茂,絕不會這樣的男人。

這也是綾音費解的地方,她希望從白石這裏得到答案。

“你指的什麼?”

“朔茂老師的死因。”

“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白石看了她一眼說道。

“我爲朔茂老師感到不值。”

綾音心裏不是很好受,長長出了口氣。

“朔茂老師他不適合當忍者,他只是這個忍者時代悲劇產物之一。”

對於白石的這句話,綾音有點不知所措,愕然看着他。

“你所疑惑的問題,一開始就沒有答案。任務是職業操守,而同伴……則是一個人性的選擇。哪一個都是正確答案,也可以全部都是錯誤的。關鍵在於上層如何界定這件事。”

“可是朔茂老師放棄任務,讓村子損失……”

說到這裏,綾音發現了問題所在。

也更加迷茫了。

朔茂執行的任務是什麼?

讓村子損失了什麼?

上層都沒有進行任何解釋,而是任由村民自由想象。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同伴和任務哪個重要的問題,這個問題並不存在。

杖唬c音知道朔茂對於同伴異常重視,可既然整個任務都是建立在騙局的基礎上,選擇哪個都沒有意義。

綾音明白了白石的意思。

這兩個答案全部都是正確,也全部都是錯誤。

選擇哪一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層如何界定。

今天可以是同伴大於任務,明天就可以是任務大於同伴。

在上層眼裏,這只是一場有關於第四代火影選舉的政治鬥爭而已。

沒有什麼另外的含義。

以羈絆爲核心,所有人都是一個家庭成員的意志——火之意志,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淪爲了高層們彼此爭權奪利,控制村子聲音的政治工具。

不再是作爲一個村子的信仰與靈魂。

而村民們對此也毫無察覺,並且嬉皮笑臉參與了其中。

沒有比這個更加絕望的事實了。

綾音有點不寒而慄。

她可以想象到,朔茂當時面臨的絕望是什麼了。

這也只是一場滑稽可笑的政治鬥爭。

任務和同伴該如何選擇,從來不是問題所在。

朔茂也根本不是因爲這種問題而去自殺的。

他只是看到了一個已經完全變質的村子。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做出這個決定的根源,肯定不會因爲這次的事情。

種子很久以前就埋下了,但令綾音感到迷茫的是,朔茂是什麼時候對村子高層感到失望的。

看到綾音臉上的疑惑,白石嘆了口氣反問道:

“綾音,你到現在該不會認爲,朔茂老師對幾年前的那次任務一無所知吧?”

綾音臉上一怔。

她知道白石說的是四年前他們和根部爆發衝突的那次任務事件。

“朔茂老師他……”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明白,大蛇丸的不正常調令。因爲受傷就在村子裏休養了兩個月,什麼傷可以讓人休養兩個月之久?如果真是那麼嚴重,直接退出戰場就行了,返回戰場反而會拖累別人。”

白石從地上撿起一片樹葉,放在手裏很有興致的擺弄觀察着,一邊對綾音這般說道。

“那個時候就開始產生質疑了嗎?我還以爲我們三人演技過關了呢。”

綾音苦笑了一聲。

“演技沒問題,如果我們三人當時不是活蹦亂跳返回戰場,而是缺胳膊少腿,儘量打扮得悽慘一點,朔茂老師就不會起疑了。”

白石把樹葉緊緊握在手中,看着陰鬱沉悶起來的天空,輕聲吐出這番話。

“所謂的保護同伴,並不是要在同伴和任務之間選擇什麼,而是守護一切必須守護的東西,這纔是火之意志的核心羈絆。它從來不是服務於政治鬥爭的工具,甚至是用來迫害和愚弄同伴的東西。”

白石猜測,朔茂肯定自己瞭解到了什麼,不論是三忍對他透露了什麼,還是他自己通過別的渠道進行了解,這件事已經不重要了。

人走茶涼,名爲旗木朔茂的忍者,他的人生也就到此完結。

而在他決定離開的時候,在他心中所遵從的火之意志,也徹底崩潰。

“我還是無法想象到朔茂老師是懷着什麼樣的心情去自殺的。”

“不用去想象,因爲對於我們這種不信仰火之意志的人來說,是無法體會到那種絕望的。”

“高層他們會醒悟過來嗎?”

在這最後,綾音疑問起來。

“如果明白的話,就不會有這場政治鬥爭了。所以我才說,朔茂老師不適合當忍者,他太純粹了,也太理想了。他適合當一名教師,教書育人,而不是忍者。”

這也是白石爲朔茂感到可悲的地方。

偏偏如此純粹理想的他,是一名實力強大的忍者,還威脅到了第四代火影的佈局。

高層們的確沒有過想要逼死朔茂的想法,但這個方式,卻是朔茂最不能接受的一種。

他知道綾音心有不忍,但這是朔茂自己的選擇。

是任何人都無法阻止的事情。

在他信仰破滅的那一刻,木葉白牙就已經死去了。

“是啊,現在只能希望之後木葉會出現一位偉大,發現這個惡劣循環的火影了。”

白石也不能確信。

在現在木葉高層之中,真的能培養出那樣不被權力之慾迷住眼睛,勇於改革這一切的火影嗎?

因此,朔茂的以死明志,白石持以悲觀態度。

不過,對此白石並不是很感興趣。

他的道路從一開始就不在於木葉身上。

木葉未來會不會出現朔茂所期望的那樣的火影,和白石也沒多大關係。

屬於木葉白牙的故事到這裏結束了,但是屬於他的人生,纔剛剛開始而已。

◎

“白石前輩,同伴和任務……哪個重要?”

返回朔茂的墓前,只剩下卡卡西在這裏站立着。

白石和綾音走到這裏,聽到卡卡西所問的這個問題後,心底便是一沉。

“當朔茂老師做出選擇的時候,他就沒有後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