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793章

作者:叶惜宁

他繼續拿起三十名考生的資料,進行觀看,最後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名考生資料上。

“藥師兜……藥師……這個姓氏,還真是有點特別呢。”

沒有記錯的話,在他成立的情報部門之中,其中有一名高級情報人員,就是‘藥師’這個姓氏。

——藥師野乃宇。

第七十一章 藥師(二)

木葉52年。

第三次忍界大戰尚未結束。

隨着木葉第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封印九尾犧牲,東北方的雷之國,在得到這個消息後,開始蠢蠢欲動,國內的雲隱村立即調集大量雲隱忍者,從湯之國借道,向着火之國的領土進行攻伐。

兩國之間的戰爭從數年前就已經開始,雙方都看不到戰爭會在什麼時候結束。

在這樣的背景下,各國都是人人自危,緊閉國門,監視着木葉與雲隱戰場的一舉一動,防止惹火上身。

土之國。

在還存在戰爭的忍界中,這裏是爲數不多還能保持和平的地方。

但在和平的表層之下,也隱藏着諸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陰雲密佈的天氣,彷彿很快要下雨了,悶雷的轟鳴開始在天空響個不停。

兩名身穿黑色連帽大衣的忍者,在岩石遍佈的丘陵地帶迅速前進着。

其中一名忍者身上,還揹着一個看上去很沉很大的黑色布袋。

“真不愧是‘巫女’,多虧了這女人,團藏大人在巖隱村的情報站點,纔會那麼快成立起來。這樣一來,就可以利用這個站點,源源不斷爲村子提供情報了。不過,她始終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當做棄子來使用吧。”

揹着黑色袋子的忍者說道。

“正因爲還未泯滅自己那可笑的善心,纔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否則的話,以她收集情報的才能,早已經能夠晉升到管理層了。”

另一名忍者唏噓說道。

對於生長於根部的忍者而言,無所謂的善心,除了給自己惹來麻煩,其餘的什麼都得不到。

他們是行走於人間的黑暗,並不需要過多的情感。

相比之下,只要能夠保護好木葉,這點犧牲也是值得的。

“那個小鬼不需要一起帶回去嗎?他好像也很有做間諜的才能。”

“那個小子送給大蛇丸了,這是團藏大人與大蛇丸的交易。再說,只要把‘巫女’帶回去,那小子只會淪爲團藏大人手裏聽話的工具。”

“既然如此,那就快點趕路吧,接下來還有更加重要的工作。保守派的傢伙,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關鍵時候,還是需要團藏大人主持大局纔行。”

想到雲隱戰場的喫緊程度,作爲根部的忍者也十分緊張。

這場戰爭究竟會持續到什麼程度,戰後的木葉,又需要多少年才能恢復,這都是一個未知數。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冷不丁在他們二人身邊響起:

“我對你們剛纔的話題很感興趣,能稍微聊一聊嗎?”

兩名根部的忍者身體一緊,臉色驚變的轉頭。

“什麼——”

一個‘人’還未說出口,浮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雙閃爍着紅色光芒的眼睛,三個漆黑的勾玉在瞳孔中旋轉,釋放出強大的瞳力。

“寫輪眼,你是……”

兩名根部忍者想要反抗,但身體卻逐漸無力,面具下的目光越來越渙散,隨後變得呆滯下來,像是木樁一樣固定在地上,一動不動。

“真不愧是琉璃你,一下子就把他們制服了。”

看到兩名根部忍者被輕易制服,身穿白色大褂的男子從一旁走了出來,對着持有寫輪眼的女子笑道。

“兩個嘍囉而已,接下來審訊工作就交給你了。沒想到出來一趟,還能有碰到這樣的意外之喜。”

“不用着急,想要調查出他們腦子裏的機密可沒有這麼簡單。比起這個,我對他們攜帶在身上的‘東西’更感興趣一點。”

身穿白色大褂的白石走到一名根部忍者身後,將對方背後揹着的黑色布袋拿了下來。

黑色布袋的體積很大,而且裏面的東西重量也很沉重,憑感覺告訴白石,這裏面是一個人。

輕輕放在地上後,拉開拉鍊,黑色布袋裏果然露出一張蒼白的女人臉蛋,美麗乾淨的臉上,戴着一副有點土氣的圓框眼鏡,額頭上佩戴着巖隱忍者的護額。

“女人?她這個樣子,是已經死了嗎?”

琉璃皺眉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在對方身上感受不到活人的氣息。

白石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臉蛋,感覺到很是冰冷,隨後說道:“不,還剩下一口氣。”

接着,他看向女人胸前的傷口,面色古怪。

“怎麼了?”

“她這裏的傷口被人處理過,但是傷口只處理到一半,對方就結束了治療,但好在暫時吊住了她最後一口氣,纔沒讓她直接死去。”

“只治療到一半?那確實有點奇怪。不過,根部的人,抓走巖隱忍者做什麼?”

琉璃奇怪這一點。

白石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女人的臉龐,用手再次捏了捏,讓只剩一口氣的女人,在臉上擺出各種各樣的豐富表情。

他的這個行爲,讓琉璃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知道這個女人很漂亮,但你沒必要對一個快死的人發情吧?”

“你想哪裏去了?我只是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我擺弄她的表情,是爲了方便我回憶一下罷了。”

白石回頭無語看了琉璃一眼。

琉璃冷笑一聲,對白石的這番話表示半信半疑。

“果然是她。”

白石沒理會琉璃的冷笑,而是輕聲說道。

就在剛纔,他認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她?”

琉璃感興趣的問道。

她和白石不同,她對眼前的這個女人沒有絲毫的印象。

“嗯,這個女人的名字叫藥師野乃宇,是木葉忍者。在我還是忍者學校學生的時候,她是綱手老師班級裏的插班生,不過在班級裏,她沒學習醫療忍術多久,就離開了學校。後來聽說她被調到村子裏一個比較冷門的部門裏待着,就很少跟她碰面,再之後就不知所蹤……”

看了看被琉璃用幻術定住的兩名根部忍者,白石若有所思。

“這麼看來,是和團藏那傢伙扯上關係了嗎?從剛纔那兩人的談話來推斷,藥師野乃宇很長一段時間都潛伏在巖隱村裏,成爲向木葉輸送情報的間諜,但最後因爲一些特殊原因,被團藏當成棄子處理掉了。”

“那她的人生經歷,還真是夠豐富多彩的。不過,根部內部自己裁員,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琉璃聽到白石這番推理,對根部的認識又多了一層。

“可能是因爲雙方理念上產生了分歧吧。一有不對,就會遭到團藏的驅逐。正因爲這樣,我這些年來,才一直沒辦法對根部進行滲透,從而得知他們內部的情況。想要打入他們內部,對於情報人員的犧牲太大了。”

白石無奈搖了搖頭。

說着,他將野乃宇從黑色布袋裏抱出來,緩緩地平放在地面上,雙手輕按在對方的胸口,將自己的仙術查克拉輸入到對方體內,開始治療野乃宇的傷勢。

換做其餘的醫療忍者,很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判斷對方已經沒有治療的必要,只是在浪費時間和查克拉。

但對於白石來說,野乃宇的狀況,並不是到了真的救不了的地步。

他所使用的醫療仙術,可以將仙術查克拉,還原成原原本本供人體吸收的生命能量,只要沒有徹底死亡,哪怕剩下一口氣,白石也有信心將對方從鬼門關前拉回來,成功救活。

對他來說,瀕臨死亡的重傷,和輕傷沒有什麼區別。區別只是在於兩者所消耗的查克拉量,存在一定的差距。

琉璃沒有打擾白石的醫療工作,站在一旁安靜等待。

大約五分鐘後,白石的雙手離開野乃宇的胸前,結束了治療工作。

他輕輕吐了口氣,看到野乃宇原本蒼白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活人該有的紅潤之色,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情況怎麼樣?”

“嗯,之後讓她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復過來了。接下來,輪到這兩個根部忍者了,希望他們的腦子裏,能夠提供更多關於根部的情報。”

白石站起身子,向着兩名根部忍者走去。

對於一直想要得知根部內部情況的白石而言,這無疑是一次很好獲取根部情報的機會。

……

睜開眼睛。

野乃宇感覺到全身都在痛苦的抽搐着,但她還是努力從牀上坐了起來,雙眼空洞的望向前方,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丟了魂的人。

無論是臉上,還是眼神裏,都是死氣沉沉的樣子。

作爲活人,她現在和死人好像沒什麼區別。

“你這個表情很有趣,不介意的話,能跟我聊聊嗎?”

男人背靠着白色的牆面,穿着醫務人員的白色大褂,看着對方那副死氣沉沉的臉龐,覺得很有意思似的。

野乃宇轉過頭,目光在白石身上逗留了一陣,隨後收回視線,繼續看着前方發呆。

“就算是被團藏當做棄子處理掉,也沒必要對人生這麼悲觀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自由’了不是嗎?”

對於白石的調侃,野乃宇只是痛苦的摸着額頭,用失魂落魄的語氣呢喃道:

“那個孩子……眼鏡……兜……名字……”

不斷回憶和咀嚼這幾個令人感到意味不明的字眼,野乃宇臉上的表情越是表現出一副麻木絕望的樣子。

自己好像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蠢事。

那個孩子的事情,自己不應該遺忘的。

對了,那個孩子是誰?我又是誰?

是木葉忍者?

根的工作人員?

是孤兒院院長?

或者是砂隱、雲隱、巖隱、霧隱的忍者?

各種各樣的身份與人格,在野乃宇的腦海中不停地交織,彼此交纏在一起。

野乃宇低頭看向自己這雙白淨的手掌,眼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茫然之色。

“我是誰?”

看到野乃宇這個樣子,白石微微搖頭,說道:

“你叫藥師野乃宇,是木葉忍者。”

“我是藥師野乃宇?木葉忍者?”

野乃宇開始思考起這個答案的真實性,對於白石的存在,完全是不理不睬的態度。

看到這裏,白石也只好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這間病房。

……

時間過去了一個月。

在有空閒的情況下,白石依然會來到野乃宇的病房,和她聊天。

和一個月前相比,野乃宇臉上的麻木消失了不少。

她坐在病房的窗口旁邊,安靜看着花盆裏盛開的花朵。

聽到背後的動靜,她轉過頭笑道:“你來了啊。”

笑容裏滿是慈愛與善意,彷彿是這個世界上最乾淨的笑容,不含有一絲雜質。

但在白石看來,野乃宇的這種笑容,更像是一種母愛氾濫的體現。

雖然這種笑容,此刻看起來十分虛假,沒有半點找狻�

像是一名演技精湛的演員。

在模仿她其中一個人格的感情世界,並以此來建立與現實世界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