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寧次心裏面一時間五味陳雜。
“寧次,你以後不要對雛田和花火,抱有所謂的兄妹之情了。將她們看做是‘上級’,這樣你反而會活得輕鬆一點。宗家有宗家的活法,分家也有分家的活法。雖爲同族,但也是敵人。”
日差這樣告誡寧次,在‘敵人’兩個字上咬得很重。
寧次喫着米飯,味同嚼蠟般難受。
“父親……接受了這一切嗎?”
寧次有些不甘的問道。
日差嘆着氣,喫了一口飯,微笑着說道:“曾經每一個分家的人,都曾想要反抗過這個世界,但最終卻被這個世界所改變。我們並非是失敗者,只是天生如此。”
“那麼,如果在村子裏獲得話語權的話……”
“你覺得一個生命被被別人掌控的人,有資格成爲村子的決策者嗎?從一開始,分家的忍者就不享有正常忍者該有的權力。”
日差毫不猶豫否定。
“可是,這些年來分家對村子也做出了很多貢獻,如果村子肯介入的話……”
看着越說越激動的寧次,日差依舊面龐平靜,對寧次問道:
“寧次,你認爲……我們分家真的喜愛這個村子嗎?”
“什麼……意思?”
寧次看着有些陌生的父親,呼吸有些窒息。
“正如同村子對我們不管不問,分家的忍者,也不會對這個村子產生什麼認同感。分家爲村子出生入死執行任務,那只是受制於宗家的命令。你要搞清楚,火之意志那是宗家可能會信仰的東西,但我們分家並不具有信仰火之意志的資格。”
連人權都沒有,哪有資格,有時間去信仰什麼火之意志。
分家只需要跟隨在宗家身後就行了。
就比如分家在村子裏不可能享有決策的機會,那麼,自然而然的,火之意志也與分家無關。
分家之所以爲木葉而戰,只是因爲宗家罷了。
分家依託宗家存在,宗家依託木葉存在,但不意味着分家屬於木葉。分家只是宗家的私有財產,和木葉無關。
寧次感覺到自己原有的三觀價值,被人放在腳底狠狠踩踏,然後自己重新拾起來,塑造了新的人生觀。
但因爲這種新的人生觀太過粗暴和直白,導致他現在都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看着平日裏爲村子浴血奮戰,戰鬥在第一線的父親,其實內心隱藏着的真實感情,是對村子徹底的冷漠與無視吧。
也只有他這樣看不清真相的雛鳥,纔會在那裏沾沾自喜,努力融入這個村子,和同伴們搞好關係。
而這樣的分家忍者,恐怕還有很多。
若是大部分分家忍者,都是表面上對村子熱情,內心冷漠至極,寧次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慄。
“要想騙過敵人,就要先騙過自己,寧次……你的道路我不想幹涉太多,但我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對於對未來已經麻木的日差而言,唯一活下去的動力希望便是寧次這個孩子。
曾經他也奢望過兄弟之情,父子之情,但最終都得到一個無比絕望的事實。
所以他才希望寧次儘早斷掉對雛田和花火的兄妹之情,將她們視爲自己的‘上級’,對自己,對她們都是最好的選擇。
“我知道了,父親,我會認真考慮的。”
寧次放下了碗筷,離開餐桌,走進自己的房間。
日差看着寧次那裏剩下來的飯菜,再次輕嘆一聲,沒說什麼,只是期盼寧次能夠儘早認清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村子也好,同伴也好,分家的人,只能抱團取暖。
因爲只有從這裏,分家的人才能找到一絲屬於人間的溫暖,證明自己還是個活人的事實。
◎
9月11號,上午。
聯合中忍考試開幕前四天。
雖然距離聯合中忍考試正式開始的日子,還有四天時間,但各國參加這次聯合中忍考試的下忍,早已經提前準備起來。
第一場考試的地點放在木葉進行,換言之,要在九月十五號之前趕到木葉。
距離火之國木葉偏遠的國家忍者,要麼昨天開始動身,要麼今天開始啓程,趕在考試的前一天或者前兩天抵達木葉忍者村,進行聯合中忍考試的第一場考試。
因爲是各國聯合考試,所以參加的下忍們,都很激動。對於有些實力自信的下忍,更是恨不得立馬飛到木葉,展示一下自己強大的力量,爲自己的忍村爭光。
鬼之國這邊的情況也是相差不多。
在都城紫苑城的列車站臺處,已經人山人海,到處是依依惜別的場面。
放心不下自己孩子遠行他國的父母,在站臺這裏和自己的孩子進行告別。
在這樣的氛圍中,即便是白石、琉璃、綾音這樣名譽各國的強大忍者,此時也不過同樣是來送行自己孩子的普通家長罷了。
“你們兩個記住,雖然中忍考試的第一場考試是筆試,通常也不會很難,但是不小心的話,也會掉入別人的陷阱之中。”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飛鳥和彩,白石語重心長的說道。
雖然對於自己孩子的實力非常有信心,但此刻的白石,也像普通的父親一樣,開始有點患得患失起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心態暴露無遺。
對於做任何事都是習慣侄釀拥陌资裕材軌蛘f得通。
“知道了,爸爸,這句話你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在說。我和彩已經記住了。”
飛鳥嘆了口氣。
這樣患得患失的父親,在印象中還是第一次見。
明明作爲當事人的他們都感覺不到緊張,但作爲局外人的長輩,卻反而擔心起來了。
在數日前就從外面歷練,回到鬼之國的他們,早已經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完美的程度。
哪怕是前往陌生國度參加考試,內心也是毫無波動。
不管考試怎麼困難,都肯定難不過之前他們和兩名上忍死鬥廝殺的經歷。
“畢竟老頭子也老了,這些年做事難免喜歡瞻前顧後。你們別在意。”
一旁的一姬用不客氣的語調說道。
白石不滿的瞪過來。
但被一姬無視了,她繼續對飛鳥和彩說道:“在第三場考試開始前,我會去風之國接應你們。如果到時候你們在第一場或者在第二場考試中,被淘汰的話,就別怪我在你們兩邊臉上用油性筆寫上‘雜魚’兩個字,亮給所有人看看。”
無論是飛鳥還是彩,聽到一姬這番話,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們知道,一姬是那種絕對說到做到的人。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兩人在第一場和第二場考試中被人淘汰掉,對方絕對會在他們兩邊臉上寫上‘雜魚’這樣的字眼。
“哎呀,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呢。那麼,我也來個懲罰好了,如果你們在前兩場考試失利,就在你們額頭上也寫一些有趣的字好了。”
綾音笑眯眯的走過來,一副不嫌事大的樣子。
“您別過來湊這份熱鬧啊,綾音阿姨。”
飛鳥頭疼起來。
“不用聽他們的,你們兩個盡力就好。”
琉璃這時說了一句。
還不等飛鳥和彩感動,琉璃又來了一句:
“要是輸了就把你們的個人賬戶凍結掉。”
“……”
飛鳥和彩身體開始害怕發抖。
比起臉上被寫一些奇怪的字,個人賬戶被凍結這個懲罰怎麼看,都是堪稱魔鬼般的行徑吧。
飛鳥和彩對視了一眼,皆能看出對方眼中的認真。
爲了銀行的個人賬戶不被凍結,拿出百分之百的是不行的,必須拿出百分之一千的熱情來認真對待這場中忍考試!
“那和我彩就先走了,快到發車的時間了。”
飛鳥看了看時間,要到列車啓程的時候了。
“去吧,第二場考試小心點。能打過就斬草除根,不要留下任何隱患,打不過就直接跑,不要覺得丟臉。”
白石最後還是囑託了一句。
作爲聯合中忍考試的最初發起人,他自然知道三場考試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相比起第一場的筆試部分,第二場考試就是真正的淘汰賽。而淘汰的過程中,必然伴隨着戰鬥和死亡。
只是礙於規則,他無法告訴飛鳥和彩具體考試內容,只能讓他們小心應對。
“是。”
飛鳥和彩鄭重點頭,在白石等人的注視下,揹着旅行包,緩緩登上了車廂。
“那麼,我這邊也該啓程風之國了。到時候第三場考試前的交接工作要做好。”
雖然不是作爲第三場考試的主考官,但一姬也同樣在第三場考試中,擔任着引渡任務。
通過第一場和第二場考試的考生,會在風之國集合,再從風之國轉移到鬼之國,而到時代表鬼之國負責考生引渡工作的便是一姬。
白石三人沒有說什麼小心之類的話,以一姬已經成型的實力,只要不遇到一些特殊狀況,基本上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一姬和白石三人告別之後,朝着另外一輛列車走去,在那裏,已經有數名鬼之國上忍等待她一起行動,前往風之國。
第五十四章 抵達
向東方行駛的列車,穿過長長的隧道,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明亮。
波瀾壯闊的山巒和茂密繁盛的森林出現在眼前,在車廂裏面,將雙手支在窗戶旁邊的香燐,看到這樣的景色,眼睛一眨不眨。
“這個景色真是美麗啊。”
她嘴裏發出這樣的感嘆聲。
雖然火車這種東西,在忍者學校的外出活動時期也經常坐,但也基本是在鬼之國境內旅遊。而這次前往的地方是木葉,木葉位於火之國中部腹地,佔據着火之國一塊較爲富饒的區域。火之國同樣位於大陸的中部,想要從鬼之國坐火車前往火之國,必然要經過附屬國熊之國地界。
而熊之國這個國家,香燐從來沒有來過。
即使是幾個月前的外出歷練,走的也是海路,並不是從陸地經過。
熊之國是個礦產資源豐富的小國,山勢險峻,同樣也有很多的森林資源可待開採。
在這方面,即便是鬼之國也略有不如。
“已經到熊之國了嗎?再過幾個小時就可以下車了吧。”
同樣在車廂裏休息的飛鳥,這時也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哈欠,看到車窗外壯觀的山林景象,知道火車已經載着他們離開了鬼之國地界,現在正式進入熊之國境內。
因爲鬼之國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經歷魔物魍魎席捲大地的災難,導致天空的雲層色彩,要比別的國家偏暗一點,也顯得陰沉。雖然這種變化並不明顯,不仔細察覺根本發現不了。但從小生活在鬼之國的飛鳥等人,卻能清晰辨別出這其中的區別。
“也就是說,到時要轉車了嗎?”
香燐問道。
這句話不僅引來了飛鳥的注視,彩也不禁看了香燐一眼。
“呃……怎麼了?”
香燐看到兩人盯着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有點不自然的問道。
“你之前沒聽言老師說嗎?”
“說什麼?”
“在熊之國的終站下車後,我們要徒步趕往木葉。”
飛鳥輕輕嘆了口氣,他看着香燐一臉茫然的樣子,就知道之前的說明會,她沒有認真聽講,而是神遊天外,忽略了後面的內容。
“徒步?”
“供火車行駛的軌道只鋪設在鬼之國及附屬國境內,換句話說,之後要經過的鳥之國、雨之國等國家,是沒有鐵軌鋪設的,到時候我們只能徒步趕往木葉。”
飛鳥耐心解釋道。
“這麼遠的路竟然要徒步行走,這個樣子,到了木葉,可能沒辦法保持全盛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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