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但是危機還未解除。
他知道,一旦被白眼鎖定住位置,就很難擺脫白眼的追擊。
在搜索能力上,比起感知忍者使用的感知忍術還要厲害許多。
不過也有缺點,那就是白眼可搜索範圍不會很遠,在精確度雖然比感知忍術更加精準,但白眼的無死角偵查能力,範圍要遠比感知忍術狹窄。
想要擺脫白眼的追擊,就只能利用好白眼這個不算是弱點的弱點。
至於鬼之國爲什麼要派遣忍者來追殺自己,男人則是一頭霧水。
按理說,鬼之國和他這種早已叛離忍村的賞金獵人,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在地下黑市身後的大人物,過去與鬼之國互相博弈衝突時,他也從未誕生出想要招惹鬼之國的想法。
曾經作爲砂隱的一員,他很清楚砂隱村的軍事力量,是有多麼強大可怕。
能從正面戰勝砂隱的鬼之國,其軍事力量早已凌駕於風之國之上。
只有笨蛋和白癡,或者是真正不怕死的傢伙,纔會膽大到敢去和大國針鋒相對。
而事實證明,地下黑市市場嚴重縮水,哪怕是身後的大人物,也拿鬼之國毫無辦法,只能無奈把大陸西部的黑市勢力撤回,儘量減少和鬼之國的衝突,避免損失更大。
“難道是我過去在某個懸賞任務中,得罪了鬼之國的人了嗎?”
男人繼續猜測這個問題。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即使這次能夠擺脫身後忍者的追殺,下一次鬼之國可能會派遣更加強大的忍者來追殺自己。
但是作爲遊走地下黑市十幾年,還未被砂隱暗部逮捕歸案的男人,一直以來都是依照謹慎不惹事的原則生存。
一旦懸賞任務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或者要和什麼可怕的勢力結仇,他一概不接。
從這點來說,鬼之國沒有盯上他的理由。
……
“對方停下來了。”
披散黑色長髮的十二三歲少年,眼睛旁邊的青筋暴突出來,純淨的白色瞳孔中不含有任何雜質,在穿透層層阻礙之後,準確找到了目標所藏身的地方。
“查克拉很紊亂,神經看上去已經緊繃起來了。”
在一旁,有着紅色長髮,年齡也在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女,扶了扶臉上的紅色邊框眼鏡,在釋放自己的感知忍術後,感知到目標此時的查克拉狀況。甚至能夠根據目標查克拉的波動情況,探查出目標的身體神經系統正處於緊繃忐忑的狀態之中。
“追擊到這種程度,對方的體力應該耗盡得差不多了。彩,報出他的方向,距離,以及阻礙物有多少。”
佩戴單片眼鏡的少年,年齡要比旁邊的一男一女年長一些,他從忍具包裏掏出一支苦無,隨意把玩在手裏,在他身體周圍,一絲絲電流從大氣中滲透而出。
尤其是握着苦無的手掌,湛藍色的閃電隱隱閃爍,又很快消失不見。
“嗯……前方11點鐘方向,距離一百二十米,從飛鳥哥你那裏進行攻擊的話,有四棵樹木擋在路途之中,作爲阻礙物。”
擁有白眼的彩,頓時報出了對方所在的方向,距離,以及路途中存在的障礙物。
“四棵樹,一百二十米……這樣的話,就不能節省查克拉了,勉強在我的攻擊範圍之內。”
飛鳥呢喃着彩匯報出來的信息,手掌中忽然匯聚密集的電光,周身的空氣,也是竄動着密密麻麻的微小電蛇,發出漏電一樣的響聲。
“去吧。”
飛鳥用力將手中的苦無甩出,刺眼的電光從苦無上一閃而逝,快速向前飛行的苦無,眨眼間失去了痕跡。
只看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從中心部位剖開一個碗口大的空洞,能夠通過這個空洞清晰望到對面的景色。
轟!
地面爆炸的聲音。
在這股劇烈的爆炸聲中,還聽到了人的痛苦叫聲。
“上!”
以這道慘叫聲爲信號,飛鳥三人立刻展開瞬身術,從原地消失,向前飛速奔跑起來,追擊敵人。
躲在樹後的男人狼狽翻滾在地上,左邊的身子鮮血淋漓,肩膀上有一塊肉像是被人剜下來一樣,血肉模糊。
電流的麻痹讓男人行動變得無比緩慢,左手臂徹底殘廢,不能使用。
他臉上不停流淌下豆大的汗珠,牙齒死死咬合在一起,忍住痛苦沒有再次大叫出聲。
不能停在這裏!男人心中想着。
能從遠處攻擊到這裏,證明他這邊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驚懼看着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坑洞的苦無,正完好無損斜插在小型的爆炸坑中。
男人起身跳躍,準備朝着遠處逃跑。
然而在他前腳剛離開地面,一道閃光從他身側劃過。
銳利的氣息,將他臉龐的肌膚割開。
轟!
前方的一大塊岩石被炸碎。
插在那裏的仍然是一支渾身黝黑,反射光芒的制式苦無。
雖然外表和一般苦無一樣,但是在爆發如此可怕的能量,將岩石炸碎之後,依然沒有任何缺損,便知這不是一般材質的苦無。
男人的身體翻滾到側旁,爆炸產生的衝擊氣流,讓他身體有些喫不消。
左手臂還在汩汩流淌鮮血,失血十分嚴重,男人的嘴脣已經發白,臉上的皮膚顏色也開始向灰白色轉變。
“八卦·空掌!”
空氣氣流迅速在掌心壓縮,然後像是炮彈一樣發射出去,直擊男人的身體。
男人蹬地一閃,勉強躲過了空氣炮彈的攻擊。
靈活的身體反應能力從他身上體現出來。
彩看到男人躲過了自己的攻擊,也沒有在意,而是身體前傾,雙腿上集中查克拉,爆發產生的速度,讓男人只看到一道殘影在迅速接近自己。
來不及了!男人剛剛落定身體,看着已經近在咫尺的彩,只好舉起自己還算完好的右臂開始格擋。
噗嗤!
男人面孔扭曲,眼中閃過一道痛苦之色。
彩的兩根指頭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進了男人的手臂之中。
柔拳法·點穴!
銳利的查克拉氣流從指尖激射放出。
咔嚓!
可以很清楚聽見,骨頭從中間切斷的聲音。
“啊!”
男人發出痛苦的叫聲,右臂像是失去了知覺,徹底不能夠動彈了,和左臂一樣,沒辦法結印。
漆黑的閃電從彩身後瞬發而至。
嗤的一聲,苦無沒進了男人的喉嚨,一滴血沒有噴濺出來,可以噴血的傷口被苦無堵住了一般。
男人從嘴裏發出不明意義的聲音,隨後倒在地上,身體冰冷,一動不動。
彩的手指也順利從男人的手臂拔了出來,兩根指頭上,沒有沾染任何血跡,外面有一層查克拉薄膜保護着手指,將鮮血擋在查克拉薄膜之外。
“嘖,你們兩兄弟也真是的,每次都用這麼恐怖的招數戰鬥。”
看着男人死去的慘相,臉盤上還殘留着少許的恐懼,披着一頭紅色長髮的香燐趕到了現場,嘖嘖有聲。
看到這具屍體之後,肚子裏有點反胃。
雖然人不是她殺的,但她本人也是‘幫兇’。
彩歪了歪頭,回答道:“這沒什麼,平時和媽媽還有琉璃阿姨對練多了,在戰鬥的時候,難免會情不自禁朝着人體的致命處攻擊。忍者的戰鬥不是兒戲,儘快利落的解決敵人,自己的處境才能變得安全。”
對彩而言,能夠擊潰的敵人,就要迅速擊潰對方,不給對面絲毫喘息,絕地翻盤的機會。
飛鳥這時把散落在周圍的苦無一把把回收回來。
和一般的苦無不同,他使用的苦無是自己的特製苦無,可以更好配合自己的雷遁忍術,遠程進攻敵人。
“好了,任務目標已經清理掉了,先到集合地點,和言老師匯合吧。屍體就拜託你了,香燐。”
飛鳥作爲隊長,開始發號施令。
“知道啦,飛鳥前輩……呃,不,現在應該是飛鳥隊長才對。”
香燐得到命令,拿出一個卷軸,忍着噁心,將男性忍者的屍體封存在卷軸裏面。
在收拾好現場之後,三人快速離開。
◎
“辛苦你們了,怎麼樣,初次見血的感覺?有什麼負擔沒有?”
一間旅館的客房裏面,飛鳥三人見到了自己的指導上忍宇智波言。
對方是鬼之國宇智波一族的實力派上忍,也是飛鳥母親宇智波琉璃的親信下屬。
他的實力,即便是在高手如雲的鬼之國軍方,也能佔據一席之地。
現在時間已經是六月份,鬼之國今年要參加中忍考試的下忍,結束了爲期兩月左右的警備隊實習生涯,在各自指導上忍的帶領下,與地下黑市平臺交接,臨時成爲賞金獵人,參與各種實戰,積累經驗。
這次狩獵砂隱村的叛忍,便是飛鳥小隊,在實戰訓練中的首次任務。
在三人回來後,宇智波言詢問他們完成任務後的感受,是不希望飛鳥三人內心因爲殺人這種事,導致心理方面出現問題。
“感覺沒什麼,畢竟殺人這種心理準備,在畢業之前,學校就已經安排好了。”
飛鳥說出自己的感受。
他是小隊的隊長,相比彩和香燐,他的年齡較之二人要年長几歲。儘管在動手殺人的那一瞬間,身體有那麼一絲不舒服的排斥反應,但這種不舒服的排斥感,很快就從他身體裏消失了。
現在他的心情已經徹底平復下來,不會受到殺人這種事情的影響,導致自己狀態變差。
彩的表情相當淡漠,看樣子和飛鳥的感受差不多。
對他來說,狩獵大型猛獸,和狩獵忍者,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他從小就被當做精英培養,從忍者的素質這點來說,比起哥哥飛鳥還要出色。
忍者殺人的心理準備,這種東西,他早已經做好了。
“有點噁心,還有想吐。”
香燐這樣苦哈哈的說道,並且做出了乾嘔的姿態。
和兩名男生不同,她過去實戰演習的時候,也會受傷流血,但那種情況和真實的殺人場面感受完全不同。
就見血的程度,也是後者更能刺激她作爲女性的敏感神經。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屍體死時的樣子,沒辦法立即將這種畫面,從腦海中消除。
但要說有什麼實質性的心理負擔,她也表示搖了搖頭。
“習慣下去就行了,這是忍者成長必經的一環。只有見血的忍者,才能是忍者,否則那只是溫室裏面的花朵。相比之下,你們這個時代的忍者,已經算是非常幸吡耍幌裎覀兡莻�時候,戰爭常常爆發……”
宇智波言有感而發。
但他完整的話語還未說完,香燐就開始翻着白眼,打斷道:
“老師,你怎麼和我媽一樣囉嗦?你總是像老頭子一樣說教,肯定會提前進入老年期的。”
“說什麼呢,我今年也才四十歲出頭而已。”
宇智波言瞪了香燐一眼。
雖說作爲男性,他並不像女人那樣過於在意自己的年齡,但說他老這件事,也還是沒辦法徹底接受。
而且,他如今的身體還保持在巔峯時期,距離步入老年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話說回來,帶回來的懸賞目標,是交給我們自己處置嗎?”
香燐忍不住問道。
一想到卷軸裏面的屍體,價值一百萬兩,即便是三個人平分,每個人也能拿到三十多萬兩的高額報酬,這讓香燐心頭十分火熱。
這種心頭火熱的感覺,導致連殺人差生的噁心感,也從內心中消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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