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681章

作者:叶惜宁

隨後,眼前一片陰影降落。

鮮血灑在了鳴人的臉上和衣服上,鳴人目光不由得閃動了一下。

伊魯卡正對着自己,用自己血肉鑄成的後背,擋下了巨大手裏劍的侵襲,鮮血飛湧而出。

鳴人一時間看呆了眼。

雖然伊魯卡的身上穿着可以當做防具的忍者服,但巨大手裏劍還是兇狠的刺入了他的身體裏,加上之前受傷不湥F在身體估計已經瀕臨極限了。

“抱歉,其實聽到這些事情,你也很難受,很痛苦吧……沒有父母的我,多少也感同身受……”

伊魯卡勉強在臉上維持住笑意,但這份笑意怎麼看都很苦澀,像是在自嘲一樣。

沒錯,他過去的確也曾和水木說的一樣,怨恨過鳴人的存在。

無論嘴上說的再怎麼不在意,但內心依舊放不下父母死在九尾手上這件事。

而鳴人作爲九尾的‘化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像是被詛咒了的存在一樣。

可是,在逐步瞭解到鳴人所揹負的沉痛命咧帷�

才發現,自己和鳴人之間,有着太多相似的地方。

從小失去父母,作爲孤兒長大。

經歷過自卑,被人嘲笑,必須做出各種各樣傻里傻氣的行爲,引人發笑,纔可以獲得一絲他人的目光。

但這種目光往往包含着異樣。

不管以什麼形式,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鳴人,都是在尋找自己存在過的證明。

渴望被人認可,渴望被人稱讚。

但也因此,這一點會被人利用起來,成爲他人手中達成目的的工具。

水木也是利用鳴人內心的空隙,才做到這一點。

“如果我能夠在考試後,提前注意到你的心情,也許就不會……”

或許是刺在背後的手裏劍,傷及到內臟的緣故,從喉嚨深處湧動出來的鮮血,從嘴角再次滴落下來。

只不過,他的這句話剛剛說完,鳴人突然站起身子,頭也不回的跑進了森林之中。

猶豫之中帶着某種決然。

“這麼多年的委屈,你以爲憑藉那兩句話就可以打動嗎?就算沒有我插手,一旦他知道了真相,也會尋找機會向木葉村復仇。”

水木冷笑道。

“鳴人……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作爲忍者,伊魯卡沒有因爲水木的這句話就動搖信念。

只是拔出背後的巨大手裏劍,奮力從地上站起,然後抓住巨大手裏劍甩向水木。

水木輕輕側開身子,讓巨大手裏劍擦着胸前的衣服飛走。

“這個時候,你還要死犟到底嗎?從以前開始,我就非常討厭你這一點。那種東西,到底有什麼可追求的?”

水木不理解的問道。

伊魯卡劇烈喘息着,像是在嘲笑水木一樣,說道:“放棄了火之意志的你,是永遠不會明白的。鳴人,他是木葉忍者!”

這一句話,伊魯卡堅定無比的說出口。

水木微微沉默,放下了手中準備殺死伊魯卡的苦無。

用無比複雜的眼神看向伊魯卡,但很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堅定。

“是嗎?那曾經也是我的信仰,不過,我現在找到了另外的道路。在這種世界上,只有變強才能去決定自己的人生。這就是我在木葉之中,領悟到的真諦。”

因爲太弱了。

所以當初纔會放棄自己的同伴,使得任務完成。

但也因此,在自己的履歷上,留下了一個無法磨滅的污點。

同伴重要,還是任務更加重要,這對於忍者來說,通常都是無比殘酷的選擇。

沒有面臨這種考驗的忍者,根本無法理解其中的失落與痛苦。

水木覺得自己,稍微能夠理解一下,那位木葉白牙當時所面臨的痛苦了。

木葉白牙選擇同伴,詆譭的輿論在村子裏愈演愈烈。

他因爲選擇任務,選擇放棄同伴的生命,從而被高層視爲不配作爲木葉忍者生存。

他與卡卡西年齡相差無幾,經歷過那個年代所發生的事情。

過去他不懂。

後來踐行了任務至上主義,被上層放棄了。

他才逐漸意識到了什麼,這個問題本就沒有答案。

“所以,你就放棄了嗎?”

“並不是我放棄,而是它放棄了我。”

水木踏步走來,路過伊魯卡的身旁,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過,你所踐行的意志,也許是正確的吧。”

但你所效忠的那些人,未必如此。這句話,水木始終都沒有說出口。

其實,他有時候是十分羨慕伊魯卡的。

儘管過去也曾以惡作劇張揚自己的存在感,但總是能被很多人關愛,得到他人的認同。

作爲伊魯卡表面上的好友,他很清楚伊魯卡身上發生的一切。

“你最好不要再追上來,這樣我可以大發慈悲放過你一命。”

留下這句話,水木像是一陣風一般從伊魯卡身旁消失。

“等一下,水木!”

看到水木毫不猶豫的離開,伊魯卡焦急的喊着,但這樣依舊無法阻止水木離開。

他皺起眉頭,咬緊牙關,以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身體,用盡所有力氣追逐水木奔跑的方向。

◎

“水木這傢伙,沒想到真的說出來了……”

日斬透過水晶球,看到了剛纔所發生的一切。

水木和鳴人之間的對話,他已經全部聽到了。

不過,還是沒能發現任何幕後黑手的痕跡。

畢竟水晶球的觀測範圍有限,不可能將現場的所有環境全部呈現出來。

那麼,是繼續放任事情發展,還是立即阻止呢?

現在阻止,幕後黑手很可能不會自己主動跳出來,無法抓住水木身後的那條大魚。

再怎麼說,水木的目的此刻昭然若揭。

不僅在渴求封印之書裏面的禁術,就連九尾的力量,也同樣在覬覦着。

背後那條潛伏在木葉的‘大魚’,地位絕對身份不低。

但這也必須冒九尾可能會暴走的風險。

這種時候,日斬只能希望鳴人能夠像平時那樣率真了。

而且,這也是一次試探。

試探鳴人對於木葉的態度。

如果實在不行,那也只能採取極端一點的手段了。

下定了決心,日斬決定靜觀其變,拿起菸斗抽了一口,輕輕在菸缸上敲擊了兩下。

……

水晶球中的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

鳴人低着頭,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喘息。

本來修煉封印之書上的術式,他已經精疲力盡,這種時候,他根本跑不了多久。

就在休息完畢,準備再次啓程時,林木中間的空地上,突兀響起了腳步聲,讓鳴人全身僵硬。

“還不出來嗎?你該不會真的想讓我卸掉你的四肢,把你拖走吧?”

水木直視着鳴人躲避的那棵樹,語氣冷酷。

但心中其實也有點疑惑。

爲什麼九尾的力量還未暴走?

小孩子的情緒最不穩定,尤其是聽到了那些事情之後,按照正常步驟而言,早該爆發出九尾的查克拉了。

可是,爲什麼還未出現變化?

這小鬼的意志力有這麼強大嗎?對於木葉……還擁有強烈的認同感嗎?水木心情煩躁起來。

他認爲鳴人應該像自己,被上層放棄之後,走上另一條道路,而不是繼續認同這個腐朽的村子。

可惡!鳴人全身一哆嗦,儘管已經被發現,但還是努力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但是他的氣息暴露的太明顯了,對於對戰鬥敏感的忍者來說,簡直是在告訴敵人,他就在那裏。

水木雖然不是上忍,但在中忍之中,也屬於較強的那一級別。

一個下忍都不是的學生,根本逃不過他的追捕。

見到鳴人不回應,水木有點失望。

這小鬼好像並不是敵視木葉,這就有點難辦了。

如果完不成這件任務,會導致後面的計劃無法完成。

不過,聽說把人柱力打個半死,也可以逼出尾獸的查克拉,要試一試嗎?水木目光閃爍,心中開始計算。

在他有些猶豫不決時,背後傳來了更加劇烈的喘息聲。

“水木,找到你了……”

伊魯卡出現在那裏,氣喘吁吁的盯着水木的背影,眼神複雜。

“我不是說了嗎,你若是追上來,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

風吹楊起水木的頭髮,面色淡漠地可怕。

“那你剛纔爲什麼放過我?別再錯下去了,水木,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只要你肯回頭,火影大人肯定會既往不咎。”

伊魯卡認真的看着水木的背影。

水木嗤笑一聲。

“是嗎?之前我的那種行爲,在你看來,是可以重新視爲同伴的行爲嗎?很抱歉,我給了你這種不可能存在的幻想。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吧。”

水木轉過頭,嘆息一聲。

還是不行嗎?看到水木的決然,伊魯卡暗暗咬緊牙關。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這小鬼對你來說有這麼重要嗎?明明是殺死你父母的仇人,你沒有必要爲他放棄生命。”

水木走向伊魯卡。

“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仇人,都不可能把封印之書,交給你這種人。而且,鳴人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伊魯卡呼吸痛苦的臉上,浮現出篤定的笑容。

“但是村子裏的人,就是這樣認爲的啊。把他逼上絕境的可不是我,是這個村子的人。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水木揉着眉心。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殺死伊魯卡根本沒有意義。

他的目標是九尾查克拉,還有封印之書。

可是,要用什麼辦法挑撥九尾的力量?

是繼續蠱惑,還是真的要把對方打成殘廢……第二種方案怎麼看都充滿了未知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