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636章

作者:叶惜宁

波之國大名說完這句話,在凱沙憤怒的眼神中,慢悠悠轉過身子,返回府邸。

◎

“啊!”

陰暗潮溼的牢房裏面,凱沙全身固定在木架上,四肢都被繩索結實的捆住。

毒辣的鞭子不停在他的身上招呼,皮開肉綻,隨後冷水潑了過來,使凱沙在無盡的痛苦中飽受折磨。

從被關進牢房的那一刻開始,凱沙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這羣牢房裏的獄卒,不停對他進行鞭打,每次痛苦的昏死過去,也會立即被冷水潑醒,反覆循環。

就在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獄卒恭敬喊了聲‘大名大人’,他才勉強抬起低下去的腦袋,看到了一名衣裝整齊,面露威嚴的中年男子在兩名武士的保護下,走進牢房之中。

正是波之國大名。

波之國大名揮了揮手,獄卒們懂事的點點頭,全部退出了牢房,將空間讓出。

在波之國大名身後,只剩下兩名親信武士跟隨。

波之國大名來到凱沙面前,看着眼前這個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男人,眼中毫無慈悲,有的只是無盡的冰冷。

凱沙咬着牙,沒有屈服波之國大名這種高高在上的眼神。

而他的這種眼神,讓波之國大名本能的感到討厭。

但想到自己前來的目的,波之國大名便開口問道:“你是叫凱沙吧?我問你,你除了發現寶庫之外,還有沒有發現其它的東西?”

“其它……東西?”

波之國大名的話,讓凱沙有些不解。

“還想要裝蒜下去嗎?島嶼上的海盜,你是怎麼解決的?不要跟我說是你一個人解決掉的,你的同黨還有誰?”

海盜?解決?同黨?

波之國大名的話,讓凱沙更加覺得莫名奇妙。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大名家的寶庫,是我一個人發現的。”

凱沙把一切都朝自己攬。

波之國大名冷冷一笑,根本不信凱沙一個人可以解決那裏的武士和海盜。

就算偶然闖入那裏,也會被那裏的守衛人員當場格殺,不會有逃出生天引發輿論的機會。

“真的不說嗎?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波之國大名給出自己的條件。

凱沙沒有開口,而是不停思索波之國大名話語中的含義。

那日他爲了救下被旋渦捲走的達茲納,不慎在海底發現了一個洞穴入口,通過那條洞穴入口,發現了藏在島嶼內部的大名家寶庫。

與守衛在那裏的武士戰鬥了一場,冒着生命危險將武士反殺。

除此之外,他並沒有發現有海盜活動的跡象。

不過,波之國大名這麼詢問,明顯篤定了那裏會有海盜出沒。

武士……海盜……保護大名家寶庫?

凱沙身子如遭雷擊,猛地一顫,內心也湧現無窮的驚濤駭浪,眼睛陡然瞪大,看向波之國大名的眼睛裏,充滿了震驚之色。

大名家……在和侵襲波之國邊境的海盜勾結!?

那過去大名將波之國年輕男人,組織起來討伐海盜的民兵,是怎麼回事?

如果那個時候,大名就在和海盜進行了聯手,或者那本就是大名府所養出來的一股勢力……

凱沙感到不寒而慄。

自己好像一開始就遺漏了什麼極爲重要的信息。

如果真如自己猜測的這樣,那寶庫的存在也就理所當然。

所謂的安撫海盜,只是大名和貴族們左手倒右手的一場財富轉移遊戲。

“這些年侵擾邊鎮的海盜……和大名家有關?”

凱沙艱難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從一開始自己就猜錯了。

那個寶庫並不是私藏的物品,而是過去用來以安撫海盜爲名義,所轉移出去的財物。

他以爲自己是因爲聚恤[事,纔會被抓進來審問拷打。

其實不是,波之國大名根本不在意他所主導的這場鬧劇,對方關心的,只是大名家和海盜有所勾結的祕密,是否已經通過什麼渠道泄露出去了。

他被當做泄露信息的第一懷疑對象,所以纔會被關押進來,而不是因爲他帶領民羞^來鬧事這種可笑的理由。

甚至可以說,他帶人鬧事的行爲,波之國大名根本沒有在意過,在對方眼裏,無異於是小孩子鬧脾氣的幼稚手段。

相反,還把自己暴露在一個十分危險的處境上。

“你不知道嗎?”

這下輪到波之國大名驚訝了。

發現了那裏儲藏起來的財寶,還把看守的武士和海盜全部殺死了,相反在這時發出這樣的疑問,讓波之國大名有些懷疑,自己的行動,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爲什麼?身爲大名的你,爲什麼要和海盜勾結在一起?你可是波之國的大名!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凱沙咬牙切齒出聲質問,可以聽出他語氣中的震怒。

他不知道波之國大名在疑問什麼,但對方的這種行爲,觸及到了凱沙內心的底線。

和海盜勾結,坑害了自己國家的人民,這樣做,對對方到底有什麼好處。對這個國家,更是一點益處都沒有。

因爲年輕人的缺失,波之國經濟迅速敗退。隨後黑色產業開始盛行,大量工人失業,加上沉重的賦稅,很多人已經無法養家餬口,甚至遭到黑幫的欺壓,不少家庭都走上一條絕路。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的波之國大名造成的。

他纔是國家衰落的罪魁禍首!

“爲什麼不可以?誰讓鬼之國的收債人,當時逼迫太緊了呢?只要合理把手裏的錢‘消失’掉,就可以不用急着還錢了。這個方法的確很有效,鬼之國的收債人也開始不急着催收債務了,放過了這裏。”

波之國大名不止一次爲自己的這個絕妙想法開始得意。

而這種理由,顯然也不是凱沙可以接受的。

“那也沒必要組織民兵去討伐海偎退馈�

凱沙憤怒的瞪大眼睛。

“不把戲演得真實一點,怎麼能糊弄過那羣精明的收債人呢?事實證明,我的決策沒有錯誤,鬼之國的收債人,是連風之國大名府都敢去催債的狠角色呢。”

說到這裏,波之國大名多少有點心有餘悸,也爲自己提前的謹慎行動,感到有先見之明。

雖然也有孤島商人聯盟的一部分合作在裏面,不過能借助這些商人組織起來的海盜勢力,將自己的財富合理轉移,也算是利用了對方。

實在沒有錢的情況下,鬼之國也總不能整天盯着這個國家不放吧?

唯一可惜的是,商人聯盟在不久前遭到了搗毀,自己勻出底盤,讓他們建立第二個孤島的計劃破滅,許諾給波之國大名家還有貴族們出賣國民利益後的好處,自然也隨着商人聯盟的消滅而煙消雲散。

這讓波之國大名十分懊惱,但也慶幸自己及時拋棄了商人聯盟,否則要是被鬼之國清算,後果可能比催債更加麻煩。

不過,這種事波之國大名自然沒必要對一個階下之囚過多解釋。

他只想知道,自己和外面那羣海盜勾結的這個情報,有沒有其他人知曉。

如果有的話,需要儘快殺人滅口,將所有知情者全部消滅乾淨。

這件事比寶庫泄露後要嚴重太多了。

一個不慎,就會讓波之國發生劇烈動盪。

“就因爲這種理由……”

凱沙眼中蘊藏的怒火,像是要把波之國大名吞噬掉一樣。

爲那羣死在波之國大名陰种械牟ㄖ畤嗄耆烁械讲恢担驙戇@種可笑的理由,落入海盜的陷阱而死。

就連民幸矎氐妆挥夼嘈攀遣ㄖ畤竺ㄥX免災,使得破敗的波之國得以休生養息,甚至給對方打上‘賢明’的標籤。

凱沙無法理解波之國大名的這種做法,他把人的生命當成了什麼,把自己的國家又當成了什麼?

由這樣的人來主導國家的命撸钤谶@個國家的民校娴臅蝸砗萌兆訂幔�

國家和人民,都只是對方用來掷统鲑u的工具。

爲什麼會是這種傢伙,當上了國家的大名?而不是讓真正賢明的人,去引導這個國家呢?

凱沙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然後答案指向了一點——對方擁有波之國最爲正統的血脈,理所當然從上一任波之國大名手中接過大名的職位。

無論能力強弱,無論品行如何,只要有着這重血脈的因緣,對方就是波之國名正言順的大名,無法更改。

可悲的一點還在於,這樣的名正言順,卻從沒有受到任何質疑,在底層之中,也認爲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貴族的血統要比平民高貴,不覺得這是錯的,而是理所當然的正確。

大名和貴族爲什麼會如此肆無忌憚,將國家和人民玩弄在手掌之間呢?

困擾自己內心許久的問題答案,凱沙忽然間有所明悟。

自己,或者其餘生活在底層的人,對不該抱有幻想的事情,持有太多美好而天真的憧憬。

沒有足夠獨立的意識,將千古不變的‘真理’進行扭轉,將本應如此的‘血統’進行駁倒。

人們必須要爲自己的愚昧,付出代價和犧牲。

想到此,凱沙的眼神黯然下來。

自己明白太晚了。

如果能夠早一點明白,自己不會選擇帶領民羞^來抗議這麼天真而愚蠢的做法,還把自己搭了進來。

抱有這種天真想法的自己,真可謂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材。

一姬小姐那日想要告訴我的答案,就是這個吧。凱沙苦笑了一聲。

只是明白問題的答案,代價有點過於沉重了,是他的生命。

“還是不肯說出同黨是誰嗎?你還真是個硬骨頭,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但我不相信,你的骨頭真是鋼鐵做成的。”

看到凱沙身上的傷痕,波之國大名就知道這個男人之前經受了多麼嚴酷的拷問。

但對方的這種堅定意志,並沒有引來他的欣賞,而是覺得可笑。

他不知道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可以堅持下去的,毫無意義的愚蠢行爲。

他不相信人的意志,可以勝過這裏的刑具。

“我的骨頭是不是鋼鐵做的,你來親自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

凱沙抬起頭艱難的笑着。

這個笑容,在波之國大名看來,具有十足的嘲諷意味,彷彿在暗示他可以加大拷問的力度。

“還有同黨什麼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問什麼。寶庫是我一個人發現的,那裏的守衛也是我殺的,沒有其他人幫忙。”

看到凱沙如此油鹽不進,波之國大名也似乎知道,短時間內不會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了。

像凱沙這種硬骨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來人!”

波之國大名的聲音傳到遠處。

幾名獄卒進入牢房,來到波之國大名身前,等候命令。

“給我好好拷問他,必須要在兩天之內,讓他求饒開口!只要不死,什麼手段都可以!”

“是!”

幾名獄卒露出了滲人的笑容。

凱沙也跟着這羣獄卒笑了起來,他的笑容中,充滿了甘願赴死的坦然。

◎

前往大名家抗議的結果,任誰也沒有想到會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帶頭的凱沙被抓捕,生死不知。

其餘民性獾搅宋涫總兊谋┝︽倝海会岜蝗恿顺鰜恚筛髯缘募覍兕I回去,治傷還要一筆不小的醫藥費開銷。

達茲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