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政治上的事情,本來就是雙方不斷的妥協,然後去磨合對方。
火之國大名,猿飛日斬,志村團藏,三人都是從小到大的好友,彼此知根知底,要是徹底聯合起來,也是一樁麻煩事情。
最重要的是,火之國大名不像風之國大名,根本沒有受制於鬼之國的把柄,像只老狐狸一樣,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不給鬼之國滲透的機會。
想要從內部瓦解三人的合作聯盟,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木葉村裏的線人,也沒辦法牽制三代火影的腳步嗎?”
“先不說辦不到這一點,就算可以辦到,現在也不是他們站到臺前的時候。”
白石搖了搖頭。
“那麼,波之國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
“在波之國開辦的工民合作社分部,就在今天早上,被波之國大名府的府兵給查封了。理由是損害到波之國國防安全。”
“……”
波之國國防?
那個國家真的存在國防這種東西嗎?
自家國民都非常清楚的事情,連海盜都解決不了的大名府,哪裏有什麼可以當做國防的力量?
這不是在睜眼說瞎話嗎?
一姬微微無語。
“雖然工民合作社只是草創,但在波之國民間的反響是很不錯的,而且也幫助了很多波之國貧困家庭,度過了這個艱難的冬天……加上之前我收買了很多工人。這麼亂搞,波之國是打算把自己人全推到我們這邊嗎?”
一姬皺着眉頭說道。
她可以預料到,工民合作社被查封,波之國民間的聲音肯定沸騰了起來。
那影響的不是幾千個人,而是上千個家庭。
對於波之國這樣的小國來說,這上千個家庭聯合起來的輿論,足夠大名府喫一壺的,而且如果局勢控制不住,很容易引起工人和農民的暴動。
本來爲了討伐海盜,波之國就損失了不少青壯年,賦稅也是年年上漲,但工人和農民的收入卻沒有逐年增加。
這也導致了波之國的貧窮。
使得本就不富裕的波之國,變得更加貧困了。
好不容易通過工民合作社,能夠勉強過日子,現在卻被大名府的府兵查封,被壓榨那麼久,不起來掙扎一下才是怪事。
“這背後很難說不是火之國大名在授意。”
“我不覺得火之國大名是那樣的蠢人。”
一姬這麼說道。
雖然火之國大名在處理孤島的事情上,十分貪婪,打算一口獨吞,不給其餘國家機會,但那也證明,火之國有能力擺平後續的影響。只是鬼之國橫插一手,並且拉攏了其餘大國,才讓火之國的謩澥 �
能主導這麼龐大的國家,火之國大名不會不知道查封工民合作社的後果是什麼。
“是因爲有後手計劃啓動吧。要麼是在波之國境內,要麼是在……”
“雨之國!”
一姬代替白石說出了這三個字,臉色凝重起來。
如此不顧後果的打壓鬼之國在大陸中部的影響力,那麼只能說明,火之國大名有下一步行動。
波之國和雨之國雖然位於不同的位置,但性質其實一樣。
火之國和鬼之國雙雙介入。
一邊受到困擾,另外一邊,也必然受到很大的影響。
“根據鬼之國境內的雲遊巫女彙報,沒有察覺到大名府忍者部隊有什麼異動。這也在理所當然的,畢竟幕後是團藏在主導,在黑暗中佈置棋局,他可是老手了,肯定不會輕易讓我們察覺到他動手的痕跡。就像當初他和大蛇丸算計雨隱村的半藏一樣。”
白石悠悠喝了口茶。
“知道火之國即將有大行動,老頭子你一點都不着急嗎?”
看到白石還在悠哉的喝茶,一姬問道。
“着急的又不只是我,別忘了,東北角的那個國家,也同樣在焦急。”
白石笑道。
一姬點了點頭,確實,針對火之國的不是鬼之國一家,位於忍界東北位置的雷之國,比起鬼之國,更迫切打壓火之國。
傳統的五大國之間,彼此爭鬥也非常激烈,甚至比鬼之國和火之國之間的爭鬥還要激烈。
“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我現在返回波之國一趟吧,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一姬說道。
“回去沒有問題,但是,現在你還沒有必要出面。我們不可能一直幫他們,一切都要靠自立纔行,否則,那就是溺愛!最終培養出來的,也只是一羣廢人。”
白石直視着一姬的眼睛。
一姬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確實,雖然目前對鬼之國不利,但這也是一次機會。”
藉助這次的工民合作社被查封事件,說不定可以讓波之國民械拿裨乖俅畏序v起來。
畢竟,那裏還埋了一顆十分重要的種子,芽已經在土裏長了出來,現在只差破土而出,開花結果了。
◎
“這羣大名府的混蛋士兵下手可真是狠啊!”
波之國,達茲納家。
達茲納此時直着腰身,坐在草蓆上,屋子裏只有烤爐用來取暖,但房間裏大部分地方,還是冷冰冰的。
他脫下了衣服,腰側位置已經青腫起來,明顯是被人打傷的。
女兒津奈美正拿出藥酒,用棉球給他擦拭傷口,讓達茲納抽着嘶嘶的冷氣聲。
“津奈美,你慢一點擦,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還不是爸爸你去逞什麼威風,你都一大把年紀,怎麼還像個年輕人,去大名家鬧事。這不是找罪受嗎?”
津奈美沒好氣的瞪了自己的父親一眼,責怪他去大名家的宅邸前鬧事。
那是平民可以去的地方嗎?
自古以來,民不與商鬥,商不與官鬥。
連商人都鬥不過的他們,去大名家門口前鬧事,純粹是找死的行爲。
“我也不想……可是大名這次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工廠的事情就不說了,這次還停辦了鬼之國開設的工民合作社,那可是很多工人生活下去的底線。現在這根底線沒了,自然要去大名家,跟那些大老爺講道理。”
達茲納苦笑道。
有了工民合作社,儘管工廠那裏停止建造了,但家裏的生活,還是勉強能過上好日子的。
也不用辛辛苦苦出海捕魚,要是遇到強盜襲擊,那纔是真正沒有理去說了。
不過說來也怪,最近一兩個月,都沒有聽到海盜襲擊沿岸地區的傳聞了。
但是,在波之國出海捕魚,依然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能有一個穩定的生活來源,誰會想去做那種危險事情,捕回來的魚,從摳門的商人那裏,也換不來幾個錢。
比起錢,他們缺的是生活必需品。
鹽巴調料,糙米麪粉,還有過冬用的棉衣火爐之類的。
而工民合作社可以以很低廉的勞動力,換取到這些生活物資,讓他們在生活上,保持喫飽睡暖的狀態。
這也是爲什麼,只是開辦了不到兩個月的工民合作社,有那麼大的號召力。
一開始只是工人,後來不少農民也加入進來。
那是大名家沒辦法賜予給他們的恩惠,正所謂喫人嘴短,拿人手短,自然要幫助公民合作社去大名家評理了。
就算再怎麼壓榨他們,也不能剝奪他們生存下去的權力。
要是連這個也剝奪了,那就大家聚在一起,去和大名對峙講道理。
身爲領主的大名,總不可能連道理都不講吧。
一個人不行,一千個人過去,總會是起到作用的。
“就算去告官,爸爸你也別當出頭鳥。我們不可能是那些官員的對手。”
津奈美低聲說道。
這個世界,不只是只有忍者,還有權勢滔天的大名與貴族。
告官對於平民來說,雖然是一條可以實現‘公平’的上訴道路,但告官的那個人,也必定會被處死。
過去有貴族在民間欺男霸女,就有人前往大名家狀告。
爲了昭示自己的賢明,大名雖然處置了那名欺男霸女的貴族,事後也將告官的平民處死。
波之國是個傳統的國家,每一個階層都不能去隨便跨越。
一旦跨越了,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也是津奈美擔心的理由。
即便去大名家道理講成了,但事後處死達茲納,也是平民要承擔的狀告上級的責任與義務。
達茲納是家裏現在唯一的頂樑柱,她不知道達茲納要是出現個什麼三長兩短,留下她這對孤兒寡母,不知道該怎麼生存纔好。
達茲納也沉默下來。
道理他是懂的,可是,他們總是要生存的。
工廠停辦的時候,他們心裏只是有着怨氣,但不敢發作,因爲沒到底線,可以勉強生存下去。
可是,這次連公民合作社也查封了,所有的物資,都被強行徵收,大名進行統一管理。這相當於沒收,被大名私吞。
連生存都存在一定問題了,再忍下去,誰知道下一次大名會不會做得更加過分。
每年交上去辛辛苦苦耕作的糧食,只留下很少一部分自己食用。
而大名和貴族的總人口不到他們的百分之一,卻享受了全國一大半的糧食……他們一年交上去的糧食,可以夠這些人喫上十年也不止。可是,爲什麼每年交上去的糧食都是越來越多,不見減少,這些人真的能把這麼多糧食喫完嗎?
爲什麼大名和貴族要收集永遠喫不完的糧食。
爲什麼寧願把糧食囤積在倉庫裏黴爛,也不發放出來,救濟他們。
那些糧食本來就是他們辛辛苦苦耕作出來的。
鬼之國的紫苑花商會救濟了他們,結果工廠強迫性停止建造,能夠以低廉勞動力,或者金錢,換取到生活必需品的工民合作社,也遭到了大名家的查封。
但凡自家的官員和商人有點良知,他們這些工人和農民也不至於爲了別國的商人,和自己國家反着來。
所以,達茲納認爲自己沒有做錯什麼。
但他還是不懂爲什麼自己交了糧食,大名和貴族還是不滿足,變着法子繼續壓榨他們的生存權力。
“達茲納在家嗎?”
門口,傳來了人的喊叫聲。
達茲納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是基奇來了,津奈美,你去開一下門。”
達茲納放下了衣服,把腰側的傷口擋住。
津奈美點了點頭,走出房間去開門。
不一會兒,在津奈美的帶領下,基奇來到了達茲納的房間。
基奇手裏提着漁網等打撈用具,達茲納感到奇怪,問道:“基奇,你這是幹什麼?”
基奇回答道:“當然是出海捕魚了,繼續在這裏坐喫山空,估計下個月就得勒緊褲腰帶生活了。不僅如此,今年的賦稅好像又漲了一成,還是趁着現在多多工作吧,否則到時要是湊不齊,估計都要去喫牢飯了。”
“……”
達茲納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紫苑花商會到來,好不容易改善了一點生活水平,結果,又要回歸更苦更累,還有生命風險的捕魚行業了。
“賦稅又漲了,你是聽誰說的?”
達茲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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