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602章

作者:叶惜宁

空氣中瀰漫着不安的氛圍,帶有狂躁氣息的查克拉,如雲霧般在砂隱村中擴散開來。

那是一頭形體宛如山體巨大的沙黃色野獸,被黃金砂繩束縛住的它,仰起頭,對着天空中的陰雲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聲。

陰暗的雲層破開了一個大洞,露出了一輪白色圓月。

不管出於村子的哪裏,都能夠無比清晰看到野獸的巨大姿態。

那令人感到驚懼的查克拉,很多趕過來阻止的砂忍,都是身心俱顫,眼睛裏流露出凝重之色。

“上忍全部上前,中忍和下忍疏散人羣!動作快!”

暗部的命令很快傳達下來,而從半夜驚醒的砂忍,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雖然尾獸的突然暴走,讓大多數人措手不及,但身爲大國忍村的忍者,他們的素質極高,即使遇到這種突發事件,也可以很快鎮定心神。

按照暗部的吩咐,屬於不同等級的砂忍,抵達到屬於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上忍以血肉之軀擋在怪物守鶴可以進攻的路徑上,中忍和下忍開始護送人羣,前往避難所,逃離危險區域。

面對尾獸的天災之力,中忍和下忍能夠提供的幫助很少,甚至可能拖後腿,會讓前線作戰的上忍們難以發揮全部實力,分心照顧。

這種情況下,讓中忍和下忍和民羞h離戰場纔是最好的辦法。

而且,這麼多上忍匯聚過來,足以將暴走的守鶴鎮壓下來了。

村子裏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讓前顧問千代和海老藏兩位老人驚醒過來。

由於兩人暫時分擔了風影的職能,目前也在砂隱村的核心坐鎮。

尾獸暴走散發出來的邪惡查克拉,自然也被二人第一時間感知到。

“爲什麼守鶴會……是我愛羅發生什麼意外了嗎?”

相比於其餘比較慌亂的砂忍,海老藏只是皺了皺眉,臉上鎮靜的可怕。

追隨過歷代風影的他,即使是面對尾獸,也可以波瀾不驚。

也是基於自身強勁無比的實力。

“羅砂那個傢伙到底在幹什麼?因爲他的砂金,我纔會把我愛羅交給他看守。”

千代看到村子中那頭巨大怪物,已經非常接近守鶴完全體時期的姿態了。

雖然砂隱村在封印術上的研究略有不足,但是砂金是對付守鶴的特攻忍術。

再加上羅砂本人的實力,應該不至於犯下這麼馬虎的過錯纔對。

“換做以前或許沒什麼問題,我愛羅即使出現問題,羅砂也可以第一時間鎮壓下去。可是,現在的羅砂,唉……”

海老藏嘆了口氣。

千代微微沉默。

“姐姐,不能這樣拖下去了,既然羅砂邁不過心中的那道坎,那隻能選出新的風影了。葉倉的實力並不弱於羅砂,她的灼遁攻擊能力,還要超過羅砂的砂金,只是沒有剋制守鶴的封印手段。”

“可恨的千葉白石!”

千代臉色陰沉,也只能惱怒說出這樣的話。

海老藏的話語,她當然知道。

可是,羅砂正值壯年,班底也足夠穩定,葉倉這時冒然上位,明顯要清除掉一部分異己的聲音,來鞏固風影的地位。

她本來的想法,是希望羅砂衝破內心的枷鎖,重新回到風影的崗位上,繼續爲砂隱村發光發熱。

然而如今,事情可能不會如她預料中那樣進行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的我們,還需要忍耐啊,姐姐。”

海老藏轉過頭看了千代一眼。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的時代了,鬼之國和雷之國攪風攪雨,土之國政見保守,水之國封閉,火之國勢弱,風之國也因爲幾個月前的戰爭而元氣大傷。

五大國可能因爲一些事而聯合起來,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彼此敵視和競爭的關係。

現在砂隱只能儘快解決風影的問題,才能向外進攻。

“我當然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守鶴重新封印起來。另外,我愛羅不能再交由羅砂來看管。”

即使我愛羅是羅砂的兒子,但我愛羅也是砂隱的重要兵器。

既然羅砂已經掌握不住這把武器,那將我愛羅放在羅砂身邊,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了。

其餘事情上千代可以縱容羅砂,但涉及尾獸,這件事哪怕是風影,也不能夠破壞規則。

在血親的關係之前,村子的存亡纔是第一位。

……

“爸爸……它是……我愛羅嗎?”

手鞠和勘九郎像是嚇傻了一樣,呆呆看着已經變身成怪物的我愛羅,一時間忘記了思考,只能愣愣問出這種問題。

羅砂回頭看了二人一眼,正準備回答,突然,有什麼斷裂的聲音響起,讓羅砂臉色一變。

只見束縛在守鶴身軀上的金色砂繩忽然崩裂開來,化爲金砂飛散開來,在夜空中金光閃爍,極爲顯眼。

狂暴無比的查克拉肆意宣泄出來,背後宛如蟒蛇的尾巴用力搖晃起來,直接將一層地皮掀起,像是掃蕩垃圾一樣掃到遠處,擊飛了想要從後面偷襲上來的砂忍,吐血重傷倒地。

失去了砂金繩索束縛的守鶴,雙手張開,像是得到自由般,爆發出狂妄至極的邪惡大笑聲:

“哈哈哈,本大爺終於自由了啊!砂隱的臭東西們,現在接受本大爺的復仇吧!”

在上古時期,尾獸和人類本沒有怨恨。

雙方相安無事,過着屬於自己的生活,井水不犯河水。

但總有一部分人類渴求強大的力量,而無視尾獸的意願,將其封印,成爲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隨後,尾獸成爲天災和邪惡的代名詞。

也徹底拉開了尾獸和人類爭鬥的由來。

上一任一位人柱力分福,出身風之國寺廟,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僧侶。

因爲不忍殺戮,所以拒絕前代風影們利用尾獸來發動戰爭的要求,因此一直以來遭遇到了砂隱村的監禁。

雖然是人柱力,但分福與本該仇恨人類的守鶴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它曾經笑罵過分福愚蠢,但分福依舊心懷蒼生,不忍生靈塗炭,寧願自己受苦,也不願意禍及他人。

即便遭遇砂隱村的不公平虐待,也沒有因爲強權而卑躬屈膝。

因此,對於砂隱村,守鶴一直是沒有什麼好感的。

不僅坑害了它的友人,還想要在分福死後,繼續將它奴役。

人類的自私和慾望啊,就像是永不枯竭的毒藥,驅使他們以‘正義’之名對尾獸施行制裁。

可惜啊,老頭子,人類要讓你失望了,所謂的和平,根本是不存在的。守鶴看着敵視和憎惡自己的砂忍,心中不屑。

憎惡?

要說憎惡,失去這麼多年自由的它,纔是最應該憎惡的那個纔對。

它本過着與世無爭的生活,打破它生活寧靜的是這些心懷不軌的人類。

他們有什麼理由憎惡?有什麼資格仇恨?

回想起千年前那位仙人所訴說的和平未來,經歷了千年時光,守鶴經歷了太多,也成長了太多。

這千年來,它學會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敵視人類!

那位仙人所說的和平,其實根本不存在吧。

人類也無法獲得它的力量。

分福的正義感讓它動容,可是……太弱了啊!

即使它內心承認了,但它的查克拉是不會承認分福的。

力量和意志缺一不可,才能夠真正的折服尾獸。

過強的力量會使得人類變得傲慢。

在傲慢中容易失去自我。

也因此,完美人柱力才如此稀少。

更何況,人柱力會因爲尾獸的關係,被周圍人害怕和敵視,內心容易扭曲。

正因這樣,守鶴纔會覺得分福這樣的人類,出現簡直是奇葩。

如果不是沒有強大的力量傍身,說不定也可以成爲完美人柱力。

可惜了。

千年前的那位仙人不在了。

分福這樣可以交心的人類也逝去了。

那麼,對於人類,守鶴也只剩下復仇兩個字了。

囚禁它這麼多年,也該回報它一些利息了。

因此,侵佔了我愛羅的意識後,守鶴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在砂隱村中大殺特殺。

將出現在面前的砂忍,全部撕碎!

“守鶴自己的聲音嗎?看來,我愛羅徹底放棄掙扎了啊,這下糟糕了……”

那種邪惡的笑聲,是守鶴特有的音質。

鎮壓過數次守鶴的羅砂,和守鶴也算是‘老交情’了。

“是啊,風影大人,你兒子對你的憎恨,誇張到連我這個尾獸都感到喫驚呢……而且,你現在沒辦法使用出全力吧!哈哈哈,所以,全部給我破壞掉吧!”

雖然處於我愛羅的體內,但守鶴對於外界的事情並不是一清二楚。

爲了復仇,我愛羅可以徹底出賣了砂隱,也出賣了身爲父親的羅砂。

過去對羅砂的憎惡,對他的恐懼,如今就是利用守鶴,向身爲父親的羅砂復仇!

這就是……我愛羅對它坦白的一切!

也是心懷黑暗的人類,與尾獸的公平交易。

因此,靈活與肉體全部獻於守鶴,不再固執的抵抗,任由守鶴侵蝕他的意識,將‘我愛羅’這個人徹底從世界上抹去。

只是爲了復仇!

對於守鶴的話語,羅砂不可置否。

他唯獨沒有想到的一點,是我愛羅竟然跨越了對他恐懼的壁壘,堅定的拿起武器,向他進攻。

也就是說,對身爲父親的他,我愛羅內心的憎恨壓制住了恐懼!

纔有了這一晚的守鶴暴走。

“你那邁過恐懼的決心,真是難得的意志呢,我愛羅……”

望着守鶴那猖狂大笑面孔,羅砂深深吐了口氣,彷彿投過了守鶴的眼神,從中看到了隱藏在深處的復仇之光。

我錯了嗎?

羅砂反思自問。

本以爲給予恐懼,會讓我愛羅老實聽話。

可是,我愛羅跨越了這道屏障,那麼,我愛羅作爲人柱力,已經不再是穩定的容器了。

即使鎮壓了一次,他以後也會隨時暴走,隨時對他這個風影進行刺殺。

“既然感慨完了,那麼,就去死吧!”

守鶴大笑着,舉起手臂,隨後無比快速的打向羅砂的位置。

轟!

大地爆炸開來,無數的碎石四處亂飛。

整個地面在守鶴的隨意一擊下,變得一團糟,混亂不堪。

羅砂懷裏夾着手鞠和勘九郎,動作飛快的脫逃出守鶴的攻擊範圍。

“哈哈,別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