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6章

作者:叶惜宁

社會便是階級與層次分明的。

因此,在白石眼裏,日向分家的人保護日向宗家的人,是一種正常的發展趨勢。

“如果只是這樣,的確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但爲了讓分家一心一意保護宗家,而且爲了不讓日向一族的血跡流傳在外,就有了控制分家的緣頭。”

“控制?”

白石喫了一驚。

“沒錯,控制,真正意義上的控制。”琉璃掃了白石一眼,嚴肅說道:“爲了宗家的安全,分家必須主動承擔一種叫做‘恢续B’的咒印,這就意味着宗家掌握着分家的生死大權。一旦分家之人產生不軌之心,或者沒有盡到分家應盡的義務和職責,宗家就可以利用咒印來瞬間處決擁有咒印的分家之人。”

“……”

“換句話說,綾音她現在……生死已經被一個外人掌握了。如果綾音一旦對宗家之人生出不滿和殺意,宗家之人有權利對綾音進行打罵,甚至處死。”

白石想到了什麼說道:“那麼,咒印的位置難道是在……”

“沒錯,被種下的咒印,就在綾音的額頭上。這也是綾音用布帶擋住那裏的原因。不論是大義也好,還是名義上的保護宗家,說那是分家的存在意義,那個咒印,都是貨真價實的‘奴隸’印記。”

白石沉默了。

心裏不斷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木葉是一個恐怖組織,恐怖組織中出現這種事情是很正常的。

雖然很排斥,但白石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這就是名爲現實的無奈和妥協。

對於綾音來說,額頭上刻着屬於‘奴隸’的標記,比直接殺死她更要殘忍萬分吧。

真是的,這到底是個什麼可怕的時代啊!

如果這種事出現在陰暗的角落中,白石還可以勉強接受,但日向一族的規定竟然是公開的。

把自己的另一半族人公開當成‘奴隸’來圈養,絲毫沒有掩蓋,這又意味着什麼呢?

白石從這裏看向了木葉的影巖,那上面雕刻着木葉的三位火影雕塑,象徵着那三位的豐功偉績。

尤其是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兄弟,他們被世人稱之爲結束戰國亂世之人。

之後呢?

戰爭依舊持續。

和戰國年代也沒有任何區別,小孩子還是會被送上戰場。

一切都好像沒有改變。

變化的只有忍者們從忍族形成了更大的村落,成立了一國一村制度。

白石突然之間覺得影巖的存在充滿了諷刺。

所謂的一家人,如果只是這個程度的話,那麼,從一開始日向一族的傳統,便是和木葉格格不入的。

這樣的忍族按道理,也不應該允許加入以‘火之意志’爲主導的木葉忍者村。

這一族的傳統,是否定‘火之意志’的最好詮釋。

連自己族人都無法愛惜,能夠相信這樣的家族會對整個村子抱有愛護的信念嗎?

白石在這個問題上,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最終嘆了口氣,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這些日子和琉璃一起成長,他都快忘了自己對於這個村子來說是個‘異端’了,他是遲早都會成爲‘叛徒’的人。

但是和平的生活讓他快要忘記了自己是‘叛徒’的身份,忍不住想要融入這個村子。

想到此,白石背後冷汗一片。

安逸使人墮落啊。

從一開始,他對木葉就沒有絲毫的歸順心理。

他很感激木葉教育他忍者的知識,但也僅僅是這種授業上的感激。

第九章 幕後BOSS的自我修養(一)

往後的一段日子裏,白石經常看到綾音一個人孤零零在學校裏生活。

她在突然之間沒有了朋友,也沒有了所謂的生活慾望,眼神空洞,宛如行屍走肉一樣。

這或許就是一個‘奴隸’真正的生活姿態。

估計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從這種陰影中走出來。

白石不知道一個明明有嚮往自由理想的女孩,結果被最親近的族人定義成‘奴隸’之後,那種心情是什麼。

但一定充滿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絕望和痛苦。

在那日之後,綾音的成績一落千丈,班主任藤村大河也沒有說她,也只能給她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慰和鼓勵,讓她安心學習,什麼都不要亂想。

雖然很想幫助自己的學生,但日向一族的傳統,是不會被他這種什麼都不是的學校教師改變的。

這一點,藤村大河非常明白,也知道這種事尋找三代火影幫忙,也沒有辦法解決。

這些豪門在木葉村裏,宛如一個個小村落。

木葉村的很多規定,都管不到他們內部。

白石卻看得很透徹。

話語的安慰對綾音根本無用。

只能從另一個層面上對她進行開導。

精神上的創傷,只能用精神上的藥物來治癒。

◎

用疼痛來折磨自己的身體,一向是轉移精神麻木的良藥。

只有利用這種身體上的痛楚,綾音纔可以感受到自己現在真正的活着。

自己還是一個人,而不是被家族圈養的‘牲畜’。

她不明白家族的傳統存在意義是什麼,也不想要弄明白,也不願意弄明白。

儘管那些大人們對她不停的進行開導,說在她身上種下‘恢续B’咒印,是爲了她好,也是爲了家族的傳承着想。

她的一切犧牲並不是毫無意義,而是有價值的。

如果是這樣,爲什麼宗家的人不去犧牲?綾音心裏不斷冒出這種質問的念頭。

越是這樣想,綾音感覺內心充滿了一種想要毀滅一切黑暗感情。

憎恨也不斷開始加劇。

懷着這種仇恨和憤怒的想法,她白淨溫柔的臉也變得有點猙獰起來,多了一絲兇狠的意味,沒有了以往的溫和之色。

用日向一族的柔拳對着木樁攻擊,逐漸的,在揮打之中,她的柔拳也慢慢變了味道,一點柔拳的章法都沒有,而是直接用拳頭對着木樁單純進行發泄,變得狠辣剛硬起來。

就算是拳頭破皮流血,疼痛不止,也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不如說,利用這種痛苦來轉移自己精神上的麻木,正是她希望的。

不一會兒,她停下這種自殘一樣的發泄方式,蹲在木樁旁邊,雙手抱住膝蓋,腦袋低垂,黑色的長髮把臉面遮蓋住,只有輕微的抽泣聲可以聽到。

夕陽西下,樹林裏被一片昏暗徽帧�

已經快要天黑了。

林間的空氣也變得有些寒冷。

暗綠色的葉子飄落在綾音肩膀上,她依舊在低聲抽泣着。

——忽然在這時,昏暗的樹林裏傳來了輕慢的腳步聲音,讓她陡然停止了哭聲。

“原來你躲在這裏啊,不過,這地方的確很適合一個人在這裏獨自舔舐傷口。”

這個聲音綾音很熟悉,讓她不禁抬起頭看向來人。

那是自己的同桌——千葉白石。

一個真正意義上普普通通的人。

平民,成績不起眼,中等生。

這就是他的全部。

雖然之前和他的關係還算比較融洽,但她現在沒有心情搭理他這種毫不相干的外人。

“你爲什麼在這裏?”

沒有像以前那樣用‘白石君’這個溫柔的稱號叫出對方的身份,相反,她的聲音變得生硬和陌生。

綾音困惑白石會來這裏的原因是什麼,但有一種被人窺視,發現了祕密一樣的感覺,讓她內心非常惱怒起來。

“原因有很多,但更多的是被你內心的憎恨和憤怒所吸引來的。我其實和你一樣。”

白石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和我一樣?”

綾音呆愣住了,不明白白石在說什麼。

白石從黑暗中走出來,平穩的黑眸中帶着淡淡的笑意:

“是啊,我和你一樣,是這扭曲還不自知,堪稱無聊的村子的一部分。甚至是微不足道的那一部分,俗稱被別人掌握住命叩谋百v之物。”

綾音呼吸一窒。

白石那普通的形象,忽然間在自己心目中變成了另外一名陌生人。

就好像重新認識了自己的同桌一樣。

他這是在對村子表示不滿和敵視?

爲什麼他會有這種想法?

但白石如此說,綾音不知道爲什麼,心中頓時充滿了共鳴般的快意。

“你很疑惑不是嗎?”

白石又笑着問道。

疑惑?

疑惑什麼?

面對白石莫名其妙的提問,綾音皺起了眉頭,純白的眼眸中多出了一絲警惕之色。

“是不是已經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了呢?”

白石這句話剛說出口,綾音胸腔頓時被一股強烈的殺氣盈滿。

這句話已經刺痛到了她的人格和自尊。

一切的負面情緒湧上心頭,讓綾音在瞬間失去了理智,身影飛快的衝向白石,對着白石的身體用力揮起拳頭。

白石微微一笑,被憤怒支配,從而失去冷靜的綾音,攻擊已經變得軟弱可欺,毫無章法。

這種程度的攻擊,完全沒有戒備的必要啊。白石心中說道。

所以,把綾音揮過來的拳頭接住,接着進行反制,把她整個身體壓在旁邊的樹上,不讓她動彈分毫。

一瞬間之內完成了局勢反轉。

可能是敗北的太過突然,所以綾音直接呆滯了下來。

完全沒能夠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難道一直在隱藏實力?爲什麼要這麼做?”

回過神的綾音,問出這個問題。

“究竟是什麼呢?不過在探索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先來聊一聊你的事情怎麼樣?”

白石不緊不慢的用溫潤的嗓音說道。

“哼,你這種平民又懂得什麼?別笑死人了。”

綾音用想要將白石喉嚨咬碎的聲音說道。

這種什麼都不是的平民又懂得什麼?

她被種上了‘恢续B’,往後人生中的一切,都會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家支配與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