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只是木葉解除了對白石等人的通緝令,這是她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而木葉沒有提前把這件事跟她知會,這裏面說不定也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其餘忍村姑且不論,木葉此刻和砂隱的立場基本是一致的,所以這其中沒有特殊的原因,千代是不信的。
如此說來,在這次會談之中,想要得到木葉的全力支持,恐怕很難。
“這一點,不需要鬼之國來擔憂。事實上,這次我們砂隱投入到戰場的兵力連三分之一都不到。年輕人對長輩起碼要有基本的尊重。”
千代無視了白石的威脅,冷哼一聲。
“原來如此,這麼看來,是我小瞧了砂隱的實力。那麼,我認爲這場五影大會已經沒有開展的必要了,我們現在還是各回各家,做好繼續戰鬥的準備吧。也讓我領教一下砂隱的真正實力,免得讓外人說三道四,有辱砂隱和風影的聲名。”
千代聽完,嘴角微微一抽。
如果真的希望打下去,她就不會以風影的名義,在鐵之國開展五影大會了。
正是因爲承受不住那樣的後果,纔會求助於其餘五影,對鬼之國進行施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千代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被白石挑釁到,從而讓自己失去冷靜。
“不得不說,這種激將法十分爛,這裏是五影會談的現場,不是戰場。說到底,老身現在懷疑,是否是你們矇蔽了鬼之國巫女的聖聽,才讓你們如此膽大妄爲。”
既然無法從叛忍這點上尋找到破綻,打破對手的防線,那麼,只能從別的地方進攻。
“收留我們的是上一代巫女,和這一代巫女沒有關係,如果有問題,代理風影閣下可以去找上一代巫女詢問相關事項。涉及到鬼之國內部的機密,我沒有必要對一個外人進行解釋。還是說,風之國想要干涉他國內政?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得不在戰場上見面了,現在還是各回各家吧。”
白石微微一笑。
千代對白石這種三句不離戰場的犀利言辭,也頗爲感到頭疼。
這個小鬼,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砂隱留下。
而且在白石說出這句話後,她也沒辦法去質疑鬼之國巫女的立場了,否則就顯得她無理取鬧。
就在這時,矢倉開口了。
“關於風之國和鬼之國的糾紛,遠在水之國的我也是有所耳聞。所以,兩位請冷靜一下,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不久,現在各國都處於修生養息的階段,作爲五影,我也不希望現在的忍界發生新的動亂。”
“在座的各位之中,這種話只有你最沒有資格說吧,水影。以政變的形式上位,你這樣說,只會讓我們認爲你有所企圖。”
大野木以審視的目光看向矢倉。
矢倉不甘示弱和大野木對視着。
“土影看來對我上位的方式有所成見啊,不過,這是霧隱村內部的事情,與外人無關。爪子可不要伸得太長,小心被人剁掉。”
眼睛裏閃過一道凌厲之色。
“哼,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這是你先挑釁起來的,土影閣下。”
矢倉寸步不讓,說着,矢倉將目光重新放到白石和千代身上。
“白石閣下,還有代理風影閣下,請你們二位說明一下,要如何才能平息兩國之間的戰亂,避免更大的災難降臨。現在各國趨於穩定,我個人期望以和爲貴。”
在矢倉說完這句話後,白石立馬跟上說道:“我方要求風之國以西北地區作爲賠償,割讓給鬼之國,只要風之國和砂隱能夠答應這個條件,鬼之國會立馬停止針對風之國的一切軍事行動。”
“這種事絕無可能!喫相不要太難看,小子!”
這無疑挑動了千代心中的怒火,還真是敢把這個條件提出來啊。
自擔任顧問以來,她從來沒有被一個人如此激怒過。
“那風之國打算以何種方式賠償鬼之國?我姑且聽聽貴方的意見。”
白石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掃向千代。
千代毫不猶豫回答:“關於賠償,老身認爲鬼之國軍方的意見,只是在無理取鬧。這場戰爭,是你們鬼之國蓄忠丫茫屛覀冿L之國受到了巨大的創傷,理應該讓鬼之國向風之國賠償,彌補風之國的損失纔對。”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說鬼之國蓄忠丫茫劃了這場戰爭,請代理風影閣下拿出證據。”
白石不動聲色回應。
千代不說話了,很明顯,她拿不出什麼具有效力的證據來。
“如果拿不出證據來的話,那就讓我來說明吧。在對風之國進行自衛反擊戰之前,貴方的馬基上忍,率領一千名砂忍,無視了鬼之國軍方警告,以野蠻行徑入侵鬼之國的領土,這一點,代理風影閣下無法否認吧。”
“這種事是有原因的,風之國大名府遭遇到你們鬼之國收債人的襲擊,爲了捍衛大名的威嚴,我們砂隱纔不得已向鬼之國出兵。”
“那麼,造成這個事件發生的根本原因是什麼呢?第三次忍界大戰,砂隱向鬼之國紫苑花商會借用了一筆金額龐大的貸款,並允諾歸還。但是到了歸還日期,砂隱卻一再推辭,並且以風之國大名作爲擋箭牌,沒有理睬鬼之國的合法收債行爲。在數次的交涉無果之下,我們也只好出此下策。說到底,是砂隱不對在先。”
“這是在顛倒黑白!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和大名商量,準備償還這筆貸款了。只是因爲收債人的無禮行徑,讓大名憤怒收回了命令。”
“所以就直接用武力脅迫了嗎?而且迅速侵佔了鬼之國的邊陲地區,給鬼之國內部的民袔砹藰O大的恐慌。欠債不還的是你們,率先進攻的是你們,被正當反擊之後,大敗而歸的也是你們,如果代理風影閣下打算在這裏和我據理力爭,我當然奉陪到底。但前線戰場那邊,就不會按照風之國的意願安穩走下去了。”
白石如此說道。
“什麼意思?”
“在來之前,我給風之國西北區域駐紮的鬼之國部隊下達了命令,如果一星期之內,砂隱和風之國不給鬼之國一個合理的賠償,我會命令那裏的部隊再次對風之國發起進攻。哪怕打入砂隱村,乃至大名府,最終導致別的國家也參與進來,引發第四次忍界大戰也在所不惜。”
“你瘋了嗎?”
千代大驚失色看向白石。
她從來沒有見過把戰爭說的如此輕描淡寫的人,還是在五影面前大放厥詞。
他難道一點都不在乎其餘大國的立場,想要和風之國同歸於盡?
千代一時間分辨不清白石究竟是口頭說說,還是打算直接付諸於行動。
“戰敗請求和談的是你們風之國,而不是鬼之國。不能支付令鬼之國滿意的賠償,我不介意使用武力來奪取自己應得的那份賠償。這就是我的要求,不同意,那就戰場上相見。我講完了,代理風影閣下請隨意。”
白石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也不理會周圍人的視線。
千代臉色陰沉,沉悶不語,眼神閃爍,似乎也在計算其中的得失,比如和鬼之國再度開戰,砂隱能夠支撐下來。
答案是不可能。
羅砂現在的情緒極其不穩定,砂隱村中,基本沒有人可以出來主持大局,加上戰敗的影響,士氣低迷。
如果是正面交戰的話,不過是重蹈之前的覆轍罷了。
而若是以魚死網破的形式,直接將一萬名忍者,全部投入進去,固然會對鬼之國帶來無法磨滅的重創,比如經濟和人口上的大量損失,但砂隱村會就此從忍界中除名。
就在這時,三船咳嗽一聲,打破了會議室中壓抑無比的氛圍,從座椅上站起來,對在座的腥苏f道:“那個,會議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想必各位已經很累了,不如今晚先回客房休息一下,明天再議如何?”
“老夫同意,坐了這麼久,確實有點腰痠背痛。年輕人也得體諒一下老人家的身子骨纔行。”
大野木笑了笑,從座椅上漂浮起來,伸了個懶腰。
四代雷影哼了一聲,也從座位上站起,沒有反對。
“那今天就到這裏,明天再說。”
矢倉點了點頭,帶着青和鬼燈滿月,率先從會議室中離開,沒有停頓下來的意思。
“白石閣下覺得如何?”
三船看向一旁。
“那就依三船閣下所言。不過時間不等人,我希望代理風影閣下,明天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當然,就這樣拖延到一個星期後,我也是沒有意見的,到時無非是讓砂隱再多死一些人罷了。那麼,明天見。”
白石站起,目光越過了三船,看向千代那邊,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千代死死握緊拳頭,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身後的灼遁忍者葉倉,以及另外一名砂之上忍,都是冷冷的看向白石,帶有凜冽的殺氣。
這種眼神的威脅,自然被白石無視掉了,帶着綾音和赤子離開會議室。
……
“剛纔會議室中的氣氛真是好嚇人,簡直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在大野木的休息室中,出身於爆破部隊的巖隱上忍輕輕呼了口氣,如釋重負。
黃土沒有理會同僚的感嘆,只是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番話,隨後看向父親大野木,輕聲問道:“父親,您對於會議上的事情怎麼看?是支持鬼之國,還是支持風之國?”
按照他的想法,應該兩不相幫,他們巖隱過去的確和日向綾音有過合作的蜜月期,但那也是基於金錢的交易,雙方並不會因此就真正成爲了盟友。
無論是風之國,還是鬼之國,他們之間的爭鬥,都和土之國無關。
風之國姑且不論,能在正面戰場打敗風之國的鬼之國,軍事力量不可小覷。
“這件事確實有點難辦,對我們來說,鬼之國和風之國兩敗俱傷是最好的結果。”
可惜的是,想要走到那一步,實在是太過艱難了。
而且忍界剛剛結束第三次忍界大戰沒幾年,再接連爆發第四次忍界大戰,對於巖隱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問題是鬼之國那邊根本看不透,如果風之國不進行賠償,將西北地區割讓,就和風之國戰鬥到底,這句話也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
黃土臉色凝重。
“正因此,纔會覺得棘手啊。我們對於鬼之國軍方的探索,還是太少,之前雖然有留意過,可是因爲鬼之國的中立國身份,以及小國,就沒有在意太多。這個時候再去扼制,恐怕已經晚了。”
大野木臉上憂心忡忡說道。
鬼之國是土之國的鄰國,任由一個軍事強國崛起,勢必會把原本屬於土之國的利益,切割出去一部分,從而影響到巖隱村的生態發展。
比如說,忍者的僱傭系統。
之前因爲需要隱藏,所以鬼之國不會太注重這方面的發展。
可是如今鬼之國證明了自己的力量,那麼,周圍小國的選擇,就不再只是巖隱和砂隱,還有鬼之國的忍者,也在他們僱傭的範疇之內,將蛋糕進行三分。
國內貴族的支持當然是必要的,但平時累積下來的各種任務報酬,獲取的發展資金也同樣不少。
因此,鬼之國的崛起,就成爲了大野木這陣子以來,最爲頭疼的問題了。
但一方面,他也不想過分和一個軍事強大的國家交惡。
可保持中立態度,就會損失巖隱村和土之國的利益。
無論自己怎麼選擇,都無法避免巖隱和土之國的利益被分走一部分。
除非鬼之國保持原本的狀態,成爲一箇中立國,一個小國,繼續在忍界中生存。
然而如今,這種幻想已經被人打破了。
在擊敗砂隱的那一刻,鬼之國的軍事力量,就足以讓巖隱重視起來,不能忽略看待。
“那麼,明天的會議……”
黃土還未說完,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房間之中。
是一名戴着面具的忍者,單膝跪下,對大野木恭敬說道:“土影大人。”
“暗部嗎?發生什麼事了?”
懸浮起來的大野木向前漂移了兩步距離,出言詢問。
“這是從村子那邊發送過來的信件,說有重要事情要向土影大人彙報。”
暗部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了出來。
大野木沒有拿,黃土主動走上前來,將信件接過,拆開信封,將信紙取出,在上面快速瀏覽了一遍。
猛地,黃土臉色大變,讓大野木意識到村子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怎麼了,黃土?是迪達拉那個臭小子又搞出什麼事情了嗎?”
黃土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對大野木說道:“如果是這樣就好了。父親,有點大事不妙,漢那個傢伙失蹤了,村子那邊一連幾天都無法聯繫上。”
“你說什麼……漢失蹤了!?”
大野木猛然色變,抓過了黃土手中的信,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臉色頓時一沉。
漢對於巖隱村的意義非凡,他不僅是村子裏實力強勁的上忍,也是巖隱村的五尾人柱力,是無比重要的戰略兵器。
人柱力失蹤,對於一個忍村來說,並不是一件可以輕描淡寫略過去的小事。
“回去!”
大野木聲音低沉。
“什麼?”
“立刻回去,尾獸不容有失,掘地三尺,也要把兇手找出來!”
大野木咬牙切齒,用力握緊拳頭,信紙化爲土屑飄落下來。
“那明天的會議怎麼辦?”
黃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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