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432章

作者:叶惜宁

巨大的岩石從上方落下,是綾音跳到了山洞的頂端,通過白眼的觀察,直接打中山洞頂端的承重點,露出外面深邃無盡的夜空。

龐大如小山的岩石塊,幾乎是擦着白石的邊緣落向岩漿之中。

無數伸展出來的觸手還未觸及到白石的身軀,就被巨大岩石塊碾壓,濺灑出藍黑色的血液,一根根觸手無力砸落在岩漿之中。

岩漿滾起怒濤,四處飛濺。

巨大塊的岩石已然沉入岩漿之中,命中了魍魎的身體。

魍魎的嚎叫聲顯得更加淒厲了。

雖然無法對魍魎形成致命打擊,但這對於魍魎的心靈打擊,不是一般的沉重。

它再也無法保持該有的淡定和從容。

本該是螻蟻的人類——

本該是勝利在望的自己——

爲什麼會落得如此局面?

一個個的,爲什麼都要脫離它的控制?

在極端的憤怒和屈辱之中,魍魎的內心就像是此刻沐浴在身體上的岩漿一樣,燥熱而狂亂。

只是它的這種瘋狂,在別人看來,不過是一頭窮途末路的野獸,在獵人面前進行最後的掙扎罷了。

暗紅色的巨劍掃蕩而開,將伸出岩漿的黑暗觸手一個不留的斬斷。

琉璃頭腦算不上十分清醒,但勉強能夠憑藉驚人的意志力,辨別眼下的局勢。

該說不愧是魍魎嗎?這股黑暗,比她見過任何寫輪眼中的黑暗,都要沉重。

而這不過是魍魎所承擔的一部分,難以想象,魍魎這種魔物,迄今爲止,到底是在揹負什麼,從而戰鬥至今。

哪怕是琉璃,心中也不禁對魍魎產生憐憫之心。

不過,可憐歸可憐,琉璃也沒有心慈手軟的打算。

事實上,和魍魎戰鬥十分兇險。

魍魎的強大,並不是在於龐大的查克拉,和它那可以無限再生的肉體。

它最本質的黑暗,纔是魍魎最大的武器。

對於人類來說,這是難以抵抗的致命病毒。

即使強迫自己的意志,不被這種黑暗扭曲,但這些黑暗就如同跗骨之蛆,進入體內想要拔除就是千難萬難,而且不受控制的在內心的空隙處,進而影響她的神志。

除非是像白石那樣,短暫的讓自己拋棄查克拉,切斷與魍魎黑暗共鳴的渠道。

只是這樣一來,不就證明了自己輸給自己內心的黑暗了嗎?

寫輪眼的黑暗都忍受下來,這個世界上早已沒有任何值得恐懼的事物。

現在不過是遇到了比寫輪眼更要沉重一些的黑暗罷了,想要讓她屈服,還太早了一點。

對於綾音來說,同是如此。

在日向一族沒日沒夜都被宗家的人灌輸保護宗家,爲宗家犧牲的理念,這樣的理念灌輸持續了十幾年時間,自己都一一承受了下來,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連那個寫輪眼女人都忍受了下來,自己要是不行的話,豈不是證明自己比她弱?

這比被魍魎黑暗侵蝕控制,更讓綾音無法接受。

唯獨不想要在這種事情上輸給這個寫輪眼女人。

從琉璃和綾音口中不斷傳出的若有若無痛苦悶哼,彷彿也忍耐到了關鍵時刻。

她們的寫輪眼和白眼,開始主動侵吞起魍魎在她們體內留下的黑暗,打算將體內的黑暗,化爲滋補瞳力的養料。

魍魎憤怒的嘶吼着,它也察覺到了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人類女人的意圖。

打算將它當成滋補瞳術的養分,這如何能夠忍?

雖然憑藉驚人的意志力,初步擋下了它的黑暗侵吞,但如此激進的想要熔鍊它的黑暗,化爲她們力量的一部分,這在魍魎看來,不過是人類自取滅亡的最後瘋狂罷了。

可是,萬一呢?

是的,萬一。

儘管魍魎到現在還不願意承認人類之中,擁有能夠承受它黑暗的特異存在。

可是,白石三人一次次打破它的預期,做出違反常理的舉動。

如果任由這兩個女人用瞳術反吞噬它的黑暗之力,難免會生出一些不在它掌握之中的意外。

它無法繼續忍受超脫自己掌握之外的東西了。

魍魎立刻展開了行動,更多的黑暗激流從岩漿之中噴薄而出,衝向琉璃和綾音的身體。

暗紅色的劍刃揮出,然而毫無作用。

黑暗激流穿透了暗紅色巨劍,這只是黑暗原始的體現,並非是形式上的力量,可以抗衡的東西。

它不相信,琉璃和綾音可以無限制吞噬它的黑暗。

只要打破她們體內的平衡,就可以讓她們兩個當場斃命,勝利的天平會再次朝它這邊傾斜。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兩個人類成功。

黑暗的領土,不允許人類踏足。

就在黑暗激流即將觸摸到琉璃和綾音的身軀時,奇蹟般的光芒這時突然照亮。

“!?”

魍魎血紅色的瞳孔猛然轉向某個位置。

一扇古老的石門不知何時出現在一處完好的地面上,那是本來處於鬼之國神社之中,封印魍魎的封印容器,此刻被人召喚到這裏出現。

石門完全敞開,裏面敞露出一片紫色與黑色混雜的異時空。

魍魎的身軀不安分的顫抖起來。

那處時空,正是它千百年來最熟悉的‘牢弧�

千年來,它一次次掙脫封印,一次次再被巫女封印其中,在那裏獨自品嚐無盡的孤獨與絕望。

那是隻有魔物才能忍受的,屬於一個人的世界。

巫女爲它特意製造出來的‘樂園’。

只要進入了那裏,它的黑暗就無法觸及人間分毫。

對魍魎來說,沒有比那片時空更加枯燥的地方了。

在石門的前方,彌勒巫女身上閃耀着聖潔的白色光芒,不同於魍魎的黑暗,是一種只要黑暗露頭,就會被融化的溫暖力量。

說是溫暖也不準確,而是某種更高境界的淨化。

白石見到此幕,不由分說衝到了琉璃和綾音的面前,將她們二人帶到遠處。

哪怕彌勒巫女沒有刻意針對琉璃和綾音,但只要被那個光芒照耀到,正在與魍魎黑暗部分進行吞噬融合的二人,也會因此受到重創。

除非能夠完全將魍魎的黑暗吞噬,化爲自己的力量。

不過,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解決的事情。

他們三個已經充分當好了‘容器’的工作,完成了他們應該做好的任務。

接下來的收尾工作,就只能相信彌勒巫女了。

只是,這對於魍魎來說,算不上什麼好事。

黑暗化作激流,不斷從魍魎的身體上溢出,被迫朝着彌勒巫女身後的石門流入。

洶湧而至的黑暗浪潮,從彌勒巫女的身旁擦肩而過,帶動她一頭美麗同樣在閃耀光芒的長髮,在那裏飛舞。

“原來……如此……那三個人類,是過來替你平攤黑暗的嗎……巫女相信人類,人類也信任着已不是人類的巫女……竟然會輸給這種‘信任’的力量……”

魍魎這個時候恍然大悟,白石三人來這裏的理由,並不是爲了和它戰鬥,而是充當彌勒的封印容器,用來平攤它身上過剩的黑暗。

因爲以彌勒巫女此刻的力量,不足以封印如此重量的黑暗。

只能依靠平攤黑暗的方式,讓白石三人分走部分壓力,最後由巫女封印它最終剩下的根意識。

只是這個時候明白,已經晚了一點。

從一開始,戰鬥節奏就被對手完全主導了。

它這副醜態,也是他們計算之中的事情。

明明掌握了比以往更加強大的黑暗,爲什麼每次都會失敗呢?

自己的失敗,真的只是偶然輸給了人類和巫女嗎?

如果是偶然的話,那千年來無數次的失敗,又該如何解釋?

魍魎心中充滿了這樣的疑問。

龐大的黑暗,那是魍魎本源靈魂顯化而成。

無數在空中亂舞的黑暗觸手,失去了靈性,變成死物墜落向岩漿,最終被岩漿吞沒,不見了蹤影。

巨大黑暗從彌勒巫女頭頂飛過,化爲兩隻手臂,緊緊抓着石門的邊隙,以至於身體不被吸入其中。

不解?

不甘?

或是兩者都有。

宿命還要再次輪迴嗎?

這個時候,詢問什麼都似乎喪失了意義。

爲什麼身爲同類的彌勒,要如此幫助人類呢?

只是一羣無可救藥的蟲子。

似乎過去,彌勒的先代們,也曾問過它,爲何不願意相信人類?

魍魎當時記得自己對這個問題嗤之以鼻。

吸收了人類黑暗而成長的它,沒有人比它更瞭解人類的愚昧與自私之處。

這樣的蠢物,又何須賦予信任?

血紅色的瞳孔中,流淌着對人世無限的眷戀,以及對彌勒那身爲巫女的憐憫。

嚮往美好之物,是人性本能的追求。

不是人類,勝似人類的魍魎,自然也有這方面的渴求。

張了張口,最終什麼話都沒能說出口,有種不知道說什麼纔好的奇怪感覺。

主動放開了手,黑暗化成的身軀失去了支撐點,投入了無盡的異世界之中。

在那裏,它會像以前一樣,享受着永恆的孤獨。

安靜等待着,下一次降臨人間的時刻。

下一次,它不會再輕易這樣鬆開手了。

“抱歉,魍魎。”

平靜的話語,從彌勒的口中說出。

古老的石門慢慢合上,世間萬象陡然間恢復了平靜,黑暗灰飛煙滅。

……

魍魎重新進行了封印,但後續問題還是需要處理。

因爲在和魍魎的戰鬥期間,魍魎所操控的幽靈軍團,對鬼之國的很多地區,都造成了嚴重的破壞。

尤其是一些重要城鎮的主幹道,被石像士兵踩踏,導致路面塌陷。

一些城鎮還遭到了石像士兵的入侵,依靠駐守在那裏的忍者很難抵禦,只能放棄,帶着城鎮中的居民避難逃離。

這些受到破損的城鎮,也需要儘快恢復重建。

對於別國來說,這可能是一個相當繁雜且消耗人力的巨大工程。

但對於鬼之國而言,卻不是什麼難事。

在鬼之國內部,很早就設立了一支特殊的忍者工程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