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254章

作者:叶惜宁

這個聲音突兀出現,半藏陡然瞪大眼睛。

這道聲音……是那個叫做長門,擁有輪迴眼的少年。

只見砂隱忍者們引以爲傲的所有必殺,在他面前停滯下來,彷彿時空停止了一般。

隨後,一股更強的斥力排放出去,立馬響起了砂隱忍者們的慘叫聲。

水彈與颶風倒飛回去,帶有起爆符的苦無在砂隱忍者中間爆炸,讓他們的陣型亂作一團,還有一些來不及閃躲身體被炸得血痕累累。

大量附着查克拉的苦無也原路返回,割破砂隱忍者的身體。

他們所釋放出的必殺,全部成爲了殺傷自己人的兇器。

這一幕讓砂隱忍者們大喫一驚。

什麼時候雨隱之中,除了半藏之外,還有這樣的高手忍者了?

只見在半藏的周圍,出現了與一般雨隱忍者服飾不同的雨隱忍者。

他們統一穿着純黑色的大衣,年紀都不是很大,沒有超過二十歲,他們有男有女,領頭的人正是彌彥。

“半藏大人,您沒事吧?”

長門站在半藏的旁邊,擔心問道。

“長門,你們不該來這裏的……”

半藏明白這些年輕人熱愛和平的理想。

但那終究也只是鏡花水月般的理想罷了。

現在這種時候出現在戰場上,除了白白犧牲自己寶貴的性命,其餘的什麼都得不到。

長門正要開口說什麼,那邊立足在半藏和砂隱忍者之間場地上的彌彥,已經臉色鄭重的向砂隱腥碎_口:

“請你們停止無意義的戰鬥!我是雨隱的彌彥,曉組織首領,我諔┫M半[能夠和我們雨隱進行和談,不要再增添無謂的殺戮和犧牲。把一切的紛爭放在桌子上進行談判,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這就是我來此的目的!”

他的聲音諏崙┣校瑏K非是在說着玩笑話。

讓人知道,他是認真這樣思考的。

只不過他這種認真的態度,砂隱忍者們卻面面相覷,眼中出現遲疑和迷惑之色。

等等,這個雨隱的小子……在說什麼?

和談?

和他們砂隱和談?

這是雨隱村新流行的玩笑話嗎?

看到每一位砂隱忍者都面色詭異的看向自己,彌彥心中一緊,是自己說錯話了嗎?

爲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着他?

他覺得自己這番話很有道理,因爲他的老師,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就是這樣教導他的。

相信人與人會迎來理解的一天。

因此,他纔要化作人與人互相理解的橋樑,爲了解開徽衷谌陶呤澜缟系膽馉幵{咒命摺�

爲此,他纔不顧生命危險來到這裏,向這裏的所有人表達自己的決心和信念。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哪一個砂隱忍者先笑出了聲。

隨後,更多的砂隱忍者大笑起來。

猙獰的笑,瘋狂的笑,連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的程度。

“這小子在說什麼?和談?現在和談?之前早做什麼了?可以啊,如果你跪下來的話,我們就可以放下武器和你們和談。”

一名砂之上忍走了出來,臉上露出嘲弄的表情,眼中卻隱藏着一絲毒辣。

在這個小子跪下來的時候,痛快給他一刀!砂隱忍者們內心紛紛也如此想着。

“我……”

彌彥張了張口,沒有立刻答應。

“你在猶豫什麼?既然想要和談,這點找庖矝]有嗎,要是找獠蛔愕脑挘覀兪遣粫邮芎驼劦摹,F在跪下。”

砂隱忍者命令。

“如果我跪下的話,你們真的願意和談嗎?”

“當然。我們大國也是需要面子的。”

聽後,彌彥認真思考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雖然是折損了自己的面子,但如果能夠成爲人與人理解的橋樑,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爲了讓這個國家不再犧牲,爲了人們不再廝殺,讓更多人顛沛流離。

不管是真是假,都值得一搏。

於是,他深呼了一口氣,在腥说淖⒁曄麻_始彎下膝蓋。

曉的腥丝吹剑行┎蝗蹋X得砂隱似乎有點過分了,但也只能憤怒看着這一幕。

因爲他們都相信彌彥,可以靠那熱愛和平的理念,改變這個充滿憎恨和詛咒的戰爭世界。

半藏閉上了自己的雙眼,無聲嘆息。

砂隱忍者們注視着彌彥的動作,不少人露出詫異之色,沒想到這個雨隱忍者會這麼幹脆跪在他們面前,本以爲他多少會遲疑一下。

雙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彌彥也有一種屈辱感,但爲了這個國家的和平,如果只是跪下請求,那麼,這樣的犧牲也完全值得。

只要能夠消滅戰爭,讓和平降臨這個國家,就算是在這裏長跪不起,彌彥也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

“現在你們可以……”

彌彥吐了口氣,正要抬起頭,映入他眼中的是一把迅速放大的忍刀。

噗嗤!

鮮血噴灑在彌彥的臉上。

彌彥一呆。

襲擊彌彥的砂隱忍者也是一呆。

刀刃刺入了半藏的腹側,半藏眉頭未皺一下,轉動右手中的鐮刀,對着前面的砂隱忍者凌厲揮下。

頓時在砂隱忍者的身體開出一道大口子,血雨飛濺,讓其不甘倒了下去。

“半、半藏大人?”

彌彥呆呆看着眼前這一幕,似乎沒從剛纔的劇變中反應過來。

“小子,別再做出這種懦弱的姿態了。”

半藏深深回望了彌彥一眼,說出這句話來。

歷經三次忍界大戰的半藏,到了此刻,早已對和平不抱有希望。

因爲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麼和平,只有弱肉強食!

弱小就會被欺凌。

弱小並不是能夠博取敵人同情的理由,得到的只會是敵人的嘲笑和暴力的虐待罷了。

這就是忍界的現實。

強者生,弱者死。

“彌彥!”

長門、小南等人圍在彌彥身旁,也露出悲憤之色。

這些砂隱忍者爲什麼不肯聽他們的想法?

殺戮和戰爭並非是正義的行爲。

要知道,歷次忍界戰爭,承擔痛苦的,每次都是作爲小國的雨之國。

爲什麼從來都不考慮他們的苦楚呢?

長門心中也有點憤怒,但是親眼見到砂隱忍者想要無情殺死,以跪地方式請求和談的彌彥時,心中開始了疑惑。

自來也老師說的話真的正確嗎?

人與人真的能夠互相理解嗎?

不,應該這樣問,即使互相理解了,真的就可以解決紛爭了嗎?

望着面目猙獰,嗜血瘋狂的砂隱忍者,長門陷入瞭如此的迷茫。

想到了雨之國那些被迫妻離子散的人民,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化爲廢墟的村莊。

但是此刻並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周圍殺氣凜然的砂隱忍者,他們隨時可能再次進攻上來。

這次不只是半藏,作爲曉的他們,也會是砂隱獵殺的對象。

“不要企圖用自己的弱小去喚醒敵人的良知。身爲弱國子民的我們,除了反抗跟戰鬥,其他的什麼都不剩下了。”

聲音並不大,但聽在曉腥说亩校瑓s極有渲染力。

尤其是長門,他總覺得半藏是在對他說出這句話。

明明是站的很近,但給長門的感覺,半藏站在的地方,是另一個世界。

“走吧,去尋找你們的未來。老夫身爲雨隱的首領不能逃避戰鬥,帶着所有人離開這裏。只要活着,就還有希望。死了,什麼都不會剩下。”

半藏一步一步緩慢向前,低聲呢喃。

像是在對曉的人說話,又像是在和自己說話。

砂隱忍者們躊躇沒有上前,因爲在半藏的身上,他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感覺。

瀕臨死亡的猛獸,纔是最爲危險的。

在他們眼中,半藏無疑到了這種地步的危險存在。

半藏面無表情拔出了插入腹側的刀刃,任由鮮血流出。

眼眸平靜直視着數以千計的砂隱忍者,自詡爲大國忍者的這些人,到現在都還存在着所謂的傲慢吧。

也對,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被半神的名號,以及所謂的權力腐蝕,竟然忘記了自己過去最爲信賴的東西——力量。

“現在的老夫,不會再抱有遺憾和猶豫了。”

是的,沒有遺憾,也不會再猶豫什麼。

所以啊,在最後還能在見到你一面,真是太好了呢,長門。半藏心中如此想着。

用這場戰鬥,還有彌彥的懦弱式妥協,睜開輪迴眼真正看清楚這個世界的真實面目。

這也是剛纔爲什麼不阻止彌彥向砂隱下跪的原因。

從現在開始,曉的夢想破碎。

該從天真的夢中醒來,面對這個血淋淋,弱肉強食的世界了。

手指伸向衣領,用力撕掉。

上身的忍者服隨風而去。

那是經過了千錘百煉也不爲過的結實身軀。

無數的刀傷劍痕,像是勳章一樣,光榮的銘刻在身體之上。

那是象徵着過去與無數強敵戰鬥過的‘歷史’。

雨在下着,氣氛壓抑而沉悶。

半藏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危險,昇華到了某個臨界點。

“這就是最後的狂歡了。”

半藏開始結印,足以壓迫腥舜贿^氣的查克拉,化爲洪流從體內噴發出來。

“水遁·獄龍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