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但其實大家心裏都已經在懷疑,只不過攝於首領半藏的威勢,而且也不願意相信身爲雨隱村首領,上一次忍界大戰率領雨隱村大放光彩的忍者半神,會如此低聲下氣對砂隱進行妥協。
畢竟半藏對雨隱村的功績,是貨真價實,一刀一劍拼殺出來的。
每一戰都身先士卒,身上留下的無數傷疤,是戎馬一生的鐵血證明。
只不過因爲近年年歲有些大了,再者年輕時候身體留下的暗傷不少,導致現在身體素質有些下滑,但他的力量依然被周邊的大國忍者忌憚。
“放心,只要有半藏大人在,砂隱是不敢來我們這裏撒野的。他們只會去勒索大名和那些無用的貴族。”
“只要他們敢來,半藏大人就會把砂隱殺得屁滾尿流。半藏大人可是被人稱爲半神的忍者。”
對於半藏的崇拜與敬仰,是發自每一位雨隱忍者的內心真實一面。
這個村子之所以能夠在戰亂的雨之國內保留主權,稱爲雨之國唯一的安全港灣,便是因爲半藏在這裏鎮守。
只要半藏在這裏一天,這裏便是雨之國最安全的地方。
得益於半藏的庇佑,他們即使懷疑半藏與砂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但內心依然相信半藏不是那樣的膽小之人。
如果他們的首領半藏是膽小如鼠的忍者,那麼,上一次忍界大戰,就不會讓各國忌憚,成爲忍者們難以逾越過去的高峯。
在酒館裏喫完酒之後,雨隱忍者離開。
那名醉酒的雨隱忍者獨自一人來到陰暗無人的小巷子裏,變身成一名陌生的忍者,潛入地底消失不見。
……
沒過幾天,雨隱村內部多出了不少的流言蜚語。
雨隱村發放下來的食物減少,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按照戰前與戰初囤積的糧食來看,應該不會這麼快消耗光纔對。
可是拿到手裏的糧食,確實是一天比一天少。
而且流言的矛頭也指向了半藏,流言說他爲了討好砂隱,把村子重要的物資提供給了砂隱,而砂隱只用非常低廉的價錢,喫下了這比物資。這裏面不僅包括糧食,還有藥品和忍具。
在高塔之中,被數十名雨隱精英忍者保護起來的半藏,也無法坐視這樣的流言誕生。
因爲他知道,一旦讓這樣的流言徹底在雨隱村內擴散,即使是假的,也會變成真的,會導致他的威信喪失,導致村子裏出現大量與他意志背離的忍者。
這樣一來,不利於他對雨隱的統治。
最重要的是,他與砂隱的交易是真實發生的。
雖然隱藏的非常隱蔽,知曉的也只有少部分的親信而已。
是親信之中有人背叛了自己嗎?
半藏在腦子裏回想一個個親信的名字,但無論怎麼猜測,都不覺得是親信背叛了自己。
可是如果不是親信背叛了自己,那麼,這麼隱蔽的消息,是誰透露出來的?引導村子裏的人往這方面猜測?
砂隱的傀儡老太婆?
“半藏大人,這些流言要怎麼處理?”
前來彙報的雨隱忍者小聲詢問。
畢竟這種事一個處理不好,的確會在內部鬧出很大的矛盾。
“放心,之前是因爲買米的時候,商家發貨有些延遲,所以發下去的糧食不得已減少了一些。後天會恢復正常。到時候,這些流言不攻自破。”
半藏這樣信心十足的說道。
“是。”
這名傳訊人員也是鬆了口氣。
看來那些流言不過是被一些有心人利用了而已,身爲雨隱首領的半藏大人,怎麼可能會向砂隱做出這麼不要臉的妥協呢?
“對了,半藏大人,還有一事需要您來定奪。”
“何事?”
“根據村子裏外出人員調查,最近雨之國境內有大量村莊遭遇慘絕人寰的屠殺,村子裏的所有物資都被洗劫一空。經過統計下來,一共有兩千四百人死掉,而且還有很多村子沒有統計進來,不然的話,統計出來的死者數量更多。”
“你說什麼?”
在封閉的房間裏面,聽到死亡數字,半藏一下子驚訝的站了起來。
打開了門,從裏面走出來,臉上既是喫驚,也有憤怒之色。
“這事情屬實嗎?”
“千真萬確。”
傳訊的雨隱忍者面色鄭重。
半藏臉上陰晴不定起來。
“有什麼線索?”
“雖然有人精心處理過現場痕跡,但不難看出是忍者所爲。”
“這個消息封鎖了嗎?”
半藏問道。
傳訊人員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封鎖?死亡人數這麼多,事情如此重大怎麼封鎖?
不超幾天,這件事恐怕就會在雨隱村全境傳播,比之前的流言更要嚴重。
半藏嘆了口氣。
確實,這種事要怎麼封鎖?
苦於大國忍者的壓迫,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那些雨隱忍者一定會猜測這件事,是那些大國忍者做的?
可是,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裏?
砂隱應該沒有這麼做的理由纔對。
傀儡老太婆不會這樣無緣無故針對雨之國,把雨隱村拉入戰局,對砂隱百害而無一利。
如果是木葉……
木葉!?
半藏臉色微變。
隨即,他面上冷靜下來,揮了揮手,讓這名傳訊人員下去。
回到房間裏面,半藏臉上陰沉。
拿起上一年十二月份,砂隱傀儡老太婆千代送給他的一封密信。
密信上寫着,木葉根部首領志村團藏率領根部忍者來到雨之國,意圖不明。
同時也在警醒雨隱,不要落入木葉設計的陷阱之中,與砂隱反目成仇。
“團藏!”
半藏死死握緊拳頭。
眼中露出可怖的殺氣。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若是雨隱介入這場戰爭,木葉纔是最得利的一方。
雨之國現在唯一能夠快速和平的方法,便是暗中資助砂隱,儘快把戰火引到火之國境內,這樣,他才能帶領雨隱村,快速穩定國內的局勢。
在這其中,木葉可以說是站在了雨隱和砂隱的對立面。
因爲戰場如果一直保持在雨之國境內,對雨隱和砂隱是最不利的情況。
雨隱無法穩定雨之國的情況,砂隱達不到自己的戰略目標。
唯一得利的便是木葉。
而木葉如今面對砂隱,如今顯得無比疲憊,能夠挽救劣勢的方式,便是拖雨隱下水,讓雨隱和木葉達成戰線聯盟,對抗砂隱忍者。
“不愧是忍者之暗,以前老夫真是小看你了,志村團藏!”
能夠使出這麼卑劣,又兵行險招不計一切爲木葉牟利的人,除了根部首領志村團藏之外,別無他選。
半藏拳頭憤怒的砸在地上。
但這一切都只是猜測,他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他相信,根部的詭計,不會就此結束,肯定還會在雨之國境內製造大量屠殺,然後栽贓給砂隱。
只要找到確切的證據,是團藏的根部所爲,他不介意和砂隱聯手,到火之國境內大肆燒殺搶掠。
縱然面對那位忍術博士,身爲忍者半神的他,也未必害怕了。
他忌憚的只是木葉層出不窮的精英忍者,還有那些血繼限界與祕術忍族。
“把勘藏叫過來!”
半藏對外面傳令。
很快,一名雨隱忍者來到半藏的房間外,單膝跪下。
“半藏大人,有何吩咐?”
名爲勘藏的雨隱忍者,是一名上了歲數的中年男人。
右眼用黑色眼罩遮住,佩戴着有些舊的雨隱忍者護額。
但聽他的聲音,還是中氣十足,氣勢也不是一般忍者比擬。
作爲半藏賴以信任的左膀右臂,勘藏不僅辦事牢固,在實力上,也是雨隱之中數得上名號的上忍。
“我需要親自調查一些事情,這次你跟我一起行動。”
半藏從房間裏走出來,臉上戴着防毒面罩,腰間纏繞着鎖鏈,鎖鏈連着的是一把刀刃部分鋒利的鐮刀,負在身後。
“是。”
雖然疑惑半藏爲什麼在這種時候,要親自出門一趟,但作爲下屬,只需要聽從命令即可。
半藏走到高塔的外置走廊上,望着色彩灰暗,正在下着暴雨的村子,淡黃色的眼眸裏露出冷意。
看樣子,許久不在忍界中走動,已經有人忘記了他的存在。
儘管內心已經認定是木葉忍者做的這件事,但是雨之國如今經不起折騰,自己親自去調查清楚,才能知道,誰是這幕後的主使。
一旦確定幕後主使,就要承受他這個半神憤怒之後的瘋狂報復。
◎
“快點行動,不要留下一個活口!”
佩戴色彩明豔,帶有詭異氣息面具的忍者,對身邊的三個下屬下令。
另外三人同樣佩戴面具。
他們是隸屬木葉根的忍者。
在加入這個組織之後,名字,過去,未來,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拋棄。
作爲在背後支撐起木葉村這棵大樹,深根於大地之中的‘養分’。
只要是爲了木葉,無論是多麼黑暗,多麼卑鄙,多麼殘忍的事情,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在暴雨之中的村子,傳來了慘叫,凡是在這個村子裏生活的人,根都賜予他們無情的死亡。
殺掉如此卸嗟臒o辜之人,他們心中也沒有愧疚。
因爲他們不死,火之國和木葉,就會承受更多的犧牲。
在犧牲自己,和犧牲別人,這兩種事作爲稱量,這在根的忍者眼裏,根本不需要什麼複雜的思考。
也不需要考慮正義,也不會去思考人性。
下意識就會選擇對木葉最有利的那一個選項。
大火在雨中燃燒,雨水沖刷不了的災厄之火,把這個村子的一切吞噬掉。
四名根部忍者沒有任何遲疑,把這個村子一共一百二十一人迅速抹殺後,留下誤導的痕跡,儘管知道這樣做並不能讓雨隱下定決心,但是沒有關係。
只要按照計劃實行下去,還有更多的後手啓動,到三月份之前,雨隱一定會和砂隱反目成仇。
現在不過是在誘導雨隱村落入這個陷阱而已。
“可以開展下一階段的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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