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小南沒有理睬卑留呼的寒暄,而是冷聲質問:
“爲什麼脫掉曉的制服,又把戒指留下?你想要背叛長門嗎,卑留呼?”
“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我從一開始加入曉的時候,就說過了,當這個組織沒有我需要的東西的時候,我就會離開。而且,這些年來,我對曉組織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背叛什麼的,這種事情完全不用擔心,我和迪達拉那種容易衝動的藝術笨蛋不同,不會做有損於曉利益的事情。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卑留呼這麼回答。
“你是在說,長門最終會失敗?”
小南的質問,更加尖銳起來,用殺人的目光盯着卑留呼。
“……”
卑留呼沒有回答,但態度不言而喻。
不,或者說,卑留呼也不知道這場戰爭,究竟誰是真正的勝利者。
也許是曉,也許是鬼之國,也許會是聯盟軍。總之,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
他現在之所以離開曉,完全是因爲不想要捲入怪物之間的戰鬥,將自己的生命,消費在這種無意義的爭鬥上。不然就算是曉獲得了勝利,也沒有意義,因爲他已經死在了戰場上。
他參與過第二次與第三次忍界大戰,深知戰場的殘酷之處。
死亡,在名爲絞肉機的戰場之中,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小南深吸了一口氣,一片片白紙從身上飛離,自動折成紙手裏劍,將走廊四周全部封鎖起來。
接着,她雙眸冰冷注視卑留呼:
“卑留呼,我給你最後的機會,回房間把衣服穿上,把戒指也重新戴上,我就可以當做沒有看到。否則的話,我也只能讓你喋血在此地了,我有這個實力。”
第二百五十章 覺醒
走廊上的氛圍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兩道殺氣在空中激烈的交纏,就連燈光也受到了影響,昏暗了不少。
飛散在空中的紙手裏劍,只需要小南的一聲令下,就會從四方八方一齊共向卑留呼,就算擁有迅遁之力的卑留呼,也不可能光憑速度閃躲開來。
“能進入組織,並且成爲核心成員的,實力基本也都在對應的水準之上,我從未小看過你,小南。”
卑留呼嘆了口氣,老實說,他不是很想和小南交手。
一方面是因爲小南的實力,另一方面,如果他打傷了小南,那麼,長門絕對不會放過他。
無論動手還是不動手,都讓卑留呼感到頭疼。
畢竟他只是想要脫離曉組織,而不是和長門對着幹。
“那麼,就繼續留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
小南語氣生硬,帶着不容卑留呼拒絕的口吻,視線牢牢鎖定他的身形,只要稍有異動,她的忍術可不長眼。
“小南,你是知道的,接下來的戰鬥,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參與進來的,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遠離這裏,保全自己的性命。這場戰爭的勝負,和我們已經無關了。”
卑留呼情真意切,無比諔@番話也是他的心裏話。
戰事進行到這個階段,留下來長門死不死他不知道,但他這種級別的忍者,死亡率可能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不要說百分之九十的死亡概率,就是百分之五十,卑留呼都不想要冒險。
他又不是大蛇丸那種瘋子,總喜歡給自己找一些刺激的事情做。
這和鬼鮫進入雲隱,捕捉八尾的情況,完全不同。再者,當時動手的也是鬼鮫,他只是負責壓陣,即便鬼鮫出現了意外,他也可以在雲隱大部隊趕來前逃脫,不用承擔任何危險。
曉因各種原因而組成,卑留呼沒必要爲了他人的理想,而付出自己寶貴的生命。
長門也不行。
小南沒有回話,冷漠的態度說明一切,她不會放任卑留呼離開。
在她眼裏,卑留呼已經和迪達拉那個叛徒無異。
對於叛徒,自然要以殲滅爲主。
似乎也是感應到了小南的這種態度,卑留呼不由得沉默,自己說的足夠明白了,還是沒辦法扭轉小南的心意嗎?
女人,真是麻煩的生物。
於是,卑留呼嘆了口氣,雙手從袖子裏伸出,赤紅的眼眸盯着小南那張冷酷無情的面孔。
“看來,不把你打敗,我今天是無法離開雨隱了。”
小南冷哼一聲,也是伸出手,空中的紙手裏劍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斬裂空氣的尖銳聲響,戰鬥一觸即發。
噔——
腳步聲響起。
讓原本一觸即發的局面,陡然變得沉寂下來。
走廊的另一頭,一頭紅髮的長門在昏暗的燈光下行走,每走一步,地面都會發出無比清晰的腳步聲,讓人意識到他的到來。
相比起鬆了一口氣的小南,卑留呼則是身體一僵,慢慢轉過身,紅色的瞳孔,明顯緊縮了一下。
但由於幅度很小,所以讓人沒有察覺。
長門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只是以自己微微帶着紫色的輪迴眼,淡漠的凝視卑留呼。
即使如此,卑留呼也是如臨大敵,一動不敢動,如同被蛇盯上的青蛙,全身寒毛直豎。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儘量以平穩的口吻對長門說道:
“長門,你是來殺我的嗎?”
如果可以的話,卑留呼不想和長門對峙。
面對小南,他依靠自身吞噬掉的五種血繼限界,也許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可以擊敗小南,但是面對長門,他感覺不到自己有絲毫勝算。
他和長門之間存在的差距,就是天與地。
可能對方連熱身都沒熱身完,自己已經倒下了。
“長門,卑留呼這種叛徒,不能留下。”
小南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然而,長門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感到驚愕。
“既然你如今的心思已經不在曉,那就趁我改變主意之前,儘早離開這裏吧。否則,你就再也走不掉了。”
長門的這句話,明顯是對卑留呼說的。
“長門——”
小南想說什麼,卻被長門用手勢阻止了。
卑留呼眼眸中也是微微波動,全身緊繃着的神經,也開始放鬆下來。
既然長門已經開口,那麼,他也就不需要戰鬥,才能離開曉了。
畢竟長門是個說一不二的人,說過的話,也都兌現了承諾,不會在這種事情欺騙他,哪怕對方擁有滅口的能力。
“抱歉。”
卑留呼臉上流露出一絲慚愧之色,隨後低下頭,快速從長門身旁擦肩而過,一眨眼之後,就以迅遁之術,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上。
“長門,爲什麼要放他離開?你的話,一瞬間就可以……”
小南不理解的皺着眉頭,不明白爲什麼要將卑留呼這種叛徒放走。
“正如他所說,他這些年的研究,對於曉沒有功勞,也有很多苦勞。而且,只要我贏得最後的勝利,他還會再次回來爲雨隱效力,沒必要在這裏趕盡殺絕。”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卑留呼對於現在的曉,的確沒有了用處。
但凡卑留呼的能力再強一點,長門也不會放任他離開曉,再不濟也是親手解決掉,不給他反叛的機會。
有時候,弱小也是一種幸福。
小南不由得沉默,撤下了散在空中的紙手裏劍,重新變成白色的紙片,貼附在身體之上消失。
“你也儘快離開吧,小南,剩下來這裏你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長門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不去看小南那變得悲傷的表情。
與小南分開,長門徑直朝着高塔的地下空間走去。
通往地下空間的高大鐵門上,貼滿了封印用的符咒,將整個地下空間,打造成一個巨大的牢弧�
沒有特定的術式,就無法打開通往地下空間的大門。
剛剛在大門前站定,長門並未第一時間開啓大門上的封印,而是將目光放在一處牆角。
那裏有一攤水跡,濡溼了地面。
“出來吧。”
伴隨着長門這句話,濡溼地面的水跡,慢慢浮動起來,凝聚出一個人形。
正是鬼鮫。
“好久不見了,首領。沒想到我出去這麼幾天,雨隱村裏只剩下這麼幾個人了啊,就連卑留呼那傢伙都離開了。”
鬼鮫呵呵笑着,可見剛纔走廊上的衝突,他也是親眼目睹了,包括卑留呼的離去,語氣中有着唏噓之意。
原本人才濟濟的曉,現在只剩下他和長門兩人坐鎮雨隱,而小南也很快就會離開雨隱。
至於白絕和黑絕?那種異形生物,鬼鮫從沒把它當人看,不計算在內。
“那麼,你不離開嗎?畢竟要是現在不離開的話,接下來就要面對鬼之國和聯盟軍的聯合進攻了。”
長門雖沒有明說,但也證明了之後的戰鬥,對於鬼鮫來說太過於危險。
“我討厭背叛這種事情,因爲這會讓我聯想到不好的事情,首領,請就讓我見證一下曉的最後吧。無論輝煌,還是沒落……”
鬼鮫輕輕嘆息着。
“這樣啊。沒想到,最後曉之中,會是你和我一起並肩作戰。無論大蛇丸,還是鼬那些人,他們都是別有用心加入進來,如果他們還活着,也會做出和卑留呼一樣的選擇吧。”
長門點了點頭,既沒有反對,也沒有認同,但內心還是感受到了些許的溫暖,臉上僵硬的表情稍稍緩和。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過來吧。本想着等八尾和九尾歸位後,再使用這個手牌。但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曉擁有應對時局變化的手牌終究太少了……”
長門一邊輕嘆着,一邊結印。
貼在鐵門上的咒符,立馬燃燒起來,化爲了灰燼,在空氣中消失。
長門上前輕輕推開大門。
又是一截通往地下的密道,向下行走。
鬼鮫也是跟在長門的身後,向密道中走去。
來到地下最底層,大到足以容納一座小型城鎮的巨大空間,呈現在長門和鬼鮫面前。
在紅色蓮臺上的巨大木人,保持着雙手合十的猙獰面目,端正坐着,猙獰可怖的同時,又給人一種寺廟中佛陀那般的寶相莊嚴感,一股濃濃的威嚴氣勢瀰漫在空氣之中,彷彿連帶着整片空間,都有着新鮮的生命一樣,從死寂中活了過來。
鬼鮫感受着空氣中的濃郁查克拉,每前進一步,身體承受的重壓越是恐怖。
直到跟隨長門走至木人的十米之內時,威壓更是達到了極限,鬼鮫臉上不由得出現了冷汗。
他有着錯覺,只要這個木人一旦動彈,必定會毀天滅地的景象。
“……總覺得又變強了呢。”
鬼鮫揚起腦袋,看着外道魔像,呢喃自語。
“畢竟已經吸收了六頭尾獸,正處於關鍵的蛻變期,一天一個變化,也在情理之中。”
長門完全不受外道魔像的威壓威懾,不僅是因爲自身實力足夠強大,也因爲他的輪迴眼,在與外道魔像相互呼喚,產生一種無比親切的聯繫。
就在這時,旁邊的地面浮動,黑絕從地底冒了出來,拿來一個卷軸,放在了長門的面前。
“長門大人,東西拿來了。”
鬼鮫好奇看着黑絕拿過來的卷軸,這樣鄭重其事,多半里面封存着什麼重要物品吧。
長門沒有解決,而是雙手結印。
卷軸自動攤開,冒出一陣輕煙。
從煙霧中出現的,是三個成人高的透明集裝瓶。
每一個透明集裝瓶裏面,都蓄滿了紅色的查克拉,隱隱有邪惡的氣息,從瓶塞與瓶口的縫隙中滲透出來。
鬼鮫心思一動,和人柱力打過無數次交道的他,立馬明白了,集裝瓶裏面,存放的是什麼。
尾獸查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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