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達魯伊知道,白絕們打算的是以逸待勞,想要在開戰之前,進一步消耗聯盟軍的戰鬥士氣,讓他們這邊的忍者疲憊不堪。
雖然白絕部隊開始向草隱村集中,但達魯伊還沒有天真到,白絕部隊會乖乖待在裏面,等待聯盟軍的忍者將它們包圍起來。
所謂戰爭,那就是不擇手段取得勝利。
白絕們的做法無可厚非,不過是在利用自身特性,從而儘可能擴大己方部隊的優勢罷了。
“好麻煩……真不想和這種傢伙戰鬥。”
達魯伊從嘴裏呼吸着微冷的空氣,體內的查克拉還很充足,但身體卻有另一層意義上的疲倦。
匯聚過來的中隊長們,同樣喘着氣,各個身上帶有輕重不同程度的傷勢。
白絕悍不畏死的衝鋒,還是給他們這邊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差不多再有三個小時就會抵達草隱,要繼續趕路嗎?”
秋道丁座詢問道。
雖然在拼死的意志上,聯盟軍忍者無法和白絕相比,但是忍者們的戰鬥力,以及忍耐力同樣不可小覷。
持續高強度的戰鬥,對於忍者們來說,也早已是家常便飯。
達魯伊看了看天色,紫羅蘭色的天空的開始迅速變暗,馬上就要入夜。
他搖了搖頭。
“算了,進攻草隱不急於一時,另外,作爲前線總指揮的風影大人也未抵達,等匯合之後再發動總攻吧。時間只剩下不到三天,要把狀態調整到最佳,才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只要拿下草隱,那麼,進攻雨之國前的所有攔路障礙就全部都會被拔掉。
在那之前,一切的意外因素都要排除。
“把戰場打掃一下,然後各中隊原地休息。”
……
“可惡!放開我,鳴人!”
骨瘦如柴的九尾仍在不停的嘶吼,拼盡全力想要掙脫束縛在身體上的紅木鳥居。
然而它越是掙扎,寄宿在紅木鳥居上的神祕力量,就壓制越狠,逐漸的,九尾發覺自己一點查克拉都無法匯聚起來,只能憑藉蠻力和紅木鳥居對抗。
可是,這種用來專門封鎖查克拉的六道寶具,又豈是憑藉蠻力掙脫開的?
因此,無論九尾如何掙扎,都不過是在做無用之功。
“沒有用的,臭狐狸,這不是你能夠掙脫開的東西。”
鳴人走向九尾,看着九尾全身皮包骨的瘦弱樣子,像是被關押了好幾天,一粒米都沒有進食過的飢餓之人,巨大的獸瞳也從臉門上凸起,十分嚇人。
但與這嚇人姿態相反的是,九尾身上的氣息跌入了谷底,被剝奪了殘暴和兇狠的外殼後,色厲內荏的虛弱就顯現出來。
九尾,已經沒有了反抗之力。
“可惡啊!”
“我是不會屈服的!漩渦鳴人!”
“人類休息奴役我!”
“給我去死啊!”
已經徹底失控,不再擁有理智的九尾,儘可能想要伸出爪子,抓向鳴人的身體,將他撕碎。
結果,爪子只能觸及鳴人身前大約半米的位置,就無法繼續前進一步。
鳴人盯着九尾那雙獸瞳中的暴戾之氣,積攢千年之恨的九尾,即便變成了這種虛弱的姿態,也不是隨意可以欺壓的存在。
想要讓九尾屈服,只使用武力是不行的。
單純使用武力鎮壓,只會讓尾獸反抗越加兇狠,讓它內心的憎恨越加放大。
“接下來,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鳴人慢慢伸出手,碧色的瞳孔中充滿了認真之色,向着九尾伸出來的爪子摸去。
“沒用的,老夫……恨意……”
讓人困頓的疲倦之意襲來,九尾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逐漸不可聞,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陷入了沉睡。
……
在漆黑的空間中,蠟燭的光焰靜靜燃燒。
坐在中間,拿着錫杖的老人,用平靜的目光掃視着周圍的九頭異獸。
“作爲查克拉聚合體的你們,也許成長的道路會十分坎坷,也會經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總有一天,你們也會遇到那些願意接納你們的人們,然後……”
……
“是九尾,只要成爲它的人柱力,就可以成爲最強的存在!別放它離開!”
與現代人着裝差別很大的忍者們,在昏暗的森林中,追逐着九尾,臉上的貪婪與野心無法掩飾。
……
“九尾,成爲我們一族的守護之獸吧,爲我們家族世世代代貢獻查克拉!”
某一個想要爭霸世界的族羣,發現了九尾的蹤跡,用層層貼着符咒的鐵鎖,捆住了九尾,想要將它鎮壓。
……
“妖狐,妖狐來了啊!這個畜牲從深山裏跑出來了,快去請忍者大人鎮壓這頭畜牲!”
寧靜的村莊,被九尾的咆哮聲打破了和平,黑夜中,巨大的黑球從天而降,附近的山脈、森林、河流,還有村莊,一併在爆炸產生的強光中蒸發殆盡,只留下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地,昭示着‘天災’曾經降臨。
……
歲月更替,轉眼間來到了戰國時代末期,忍村初建的時代。
又有人盯上了‘天災’的查克拉。
名爲‘雲隱’的村子,出動了數以千計的精英忍者,前來捕捉移動的‘天災’,領頭的兩人,頭頂有着兩根豎起來的角,一人金髮,一人銀髮。
“六道的血脈……”
已被視爲‘天災’的九尾,眯着雙眼盯着出現在眼前的金髮與銀髮忍者,獸瞳中露出厭煩之色。
“上!”
沒有任何廢話,領頭的兩人率領上千雲隱忍者一擁而上。
“哼!”
九尾嗤笑了起來,似乎不屑於這些螻蟻的攻擊。
揮舞爪子,在咆哮中,撕開血盆大口衝向這羣已經開始膽寒的忍者。
隨後,一口將領頭的兩人吞下肚子。
“金角大人,銀角大人!”
看到九尾一口將領頭的二人喫掉,雲隱忍者瞬間臉色煞白。
……
與雲隱忍者一戰後,似乎身體有些不舒服,九尾找到了一處修生養息的地方,獨自一人在漆黑的深夜中,望着頭頂那輪散發着皎潔光芒的月亮,慢慢舔舐傷口。
隨後,一陣輕細的腳步聲,出現了在它耳中。
九尾低下眉頭,看向來人。
男人穿着紅色的疊層掛甲,頭髮披散而張揚,背後揹着一把葫蘆狀的團扇,一雙猩紅的眼眸仰視直射而來。
“九尾,我需要你的力量,成爲我宇智波斑的東西吧!”
……
荒蕪淒涼的戰場上,被巨大木人壓制在地,剛剛從幻術中清醒過來的九尾,眼神怨恨瞪着操控巨大木人的黑髮男人。
對方雖然經過一場慘烈大戰,已經身負重傷,嘴角不停流着鮮血,姿態狼狽不堪,但體內隱藏的力量,依舊令人無比心驚。
“九尾,原諒我,你的查克拉太可怕了,我必須把你封印起來。”
……
“初次見面,你就是九尾嗎?我是漩渦水戶,是封印你那位男人的妻子。”
封印空間中,一名上了年紀,但仍然還有幾分風韻的女子,對着九尾露出了親切的笑意。
……
“臭狐狸,水門上了前線,我一個人在家裏好無聊啊。”
紅髮的少女滿臉思春,像是在對九尾敘述心事,又像是一個人無聊的自言自語,眼神之中滿是落寞。
……
“蠢狐狸,我不行了,快把你力量借給我!”
滿頭黃髮的少年,不知道客氣爲何物,一臉囂張的收取‘房租費’。
……
這就是九尾的記憶嗎?閉上眼睛的鳴人,心情沉重的讀取着九尾過往的回憶。
從最初被六道仙人賦予使命,之後因爲自身的力量特性,從而被人類中的強者盯上,與人類之間發生的種種不愉快,九尾內心積攢的憤怒,痛苦,迷茫,全部都讓鳴人感同身受。
和九尾揹負着的沉重相比,他過去經歷的那點事情,根本不值得拿到檯面上來講。
雖然因爲時間上的限制,無法查看九尾所有的記憶,但只是這一部分,就已經讓鳴人感到喫不消。
如果深挖下去,多半還會看到更加黑暗和噁心的事情吧。
感受到名人身上的查克拉開始不穩定,無比邪惡的氣息從鳴人體內溢散出來,玖辛奈臉上一驚,想要上前打斷鳴人和九尾的交流。
這時,一隻手從虛空中探出,抓住了玖辛奈的肩膀,讓她無法上前打擾到鳴人。
“水門?”
出現並攔截玖辛奈的人正是水門。
他此時一臉嚴肅看着鳴人和九尾,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鳴人自己來處理吧,最後的關卡,我們誰都無法幫他。一旦有外力介入,鳴人就會前功盡棄,前面的修煉也將毫無意義。”
正因爲他經歷過相同的事情,水門才知道想要承擔九尾的黑暗,需要多麼堅定而強大的意志力。
對比九尾那千年之恨,探入其中的人類意志,如同在無邊大海上行駛的小船,只需要一個頗大的風浪,就足以把小船翻覆。
玖辛奈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安靜下來,沒有上前,但眼中的擔憂怎麼也掩飾不住。
……
外面。
“怎麼回事?查克拉雖然穩定下來了,可是這股邪惡的氣息……都快形成實質性的能量了。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維持木遁封印的天藏,看着鳴人身上冒出來的氣息,已經形成了實質性的能量體,扭曲而詭異地從鳴人身上探出頭來,讓他眼皮狠狠跳動着。
對於這個情況有所熟悉的奇拉比,倒是顯得十分鎮定。
“安靜一點,鳴人和九尾的‘對話’,已經到達最後的階段了。只要度過這個階段,鳴人就可以掌握九尾的全部力量,和我一樣成爲完美人柱力。”
“要是度不過去呢?”
天藏吞了吞口水。
“九尾會完全掙脫束縛,我們到時也必須逃走,放棄鳴人了。完美人柱力的修煉計劃,也會以失敗告終。”
奇拉比搖着頭。
“真是亂來。”
“沒辦法,想要獲得力量,必須要冒對應的風險。如果是其餘尾獸,失敗了還有壓制的可能性,但九尾的情況有些不同,它的力量太強了,不會給人柱力第二次‘對話’的機會。”
奇拉比無奈撓了撓頭。
對九尾而言,失敗就等於死亡。
天藏悶聲不語,也只能按照奇拉比的吩咐,暫時以穩定封印爲主,一旦鳴人失敗,只能撤離。
……
晚上九點。
草隱村北面三十公里處,聯盟軍臨時營地內,燈火通明,以土遁建立起來的圍牆,可以有效阻隔外界的視線探查。
一座大型帳篷內,數十位中隊長級別的上忍,包括第一、第二、第三聯隊的三位聯隊長,也全部齊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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