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不，很正確。無論戰爭以何種形式發動，都是在殺人，這一點不可改變。但你知道嗎，殺人並不是最殘酷的東西。”
白石搖了搖頭。
“那什麼是最殘酷的？”
佐助皺着眉頭問。
白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讓人想起噩夢的怪異笑容。
“知道嗎？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戰場上，我曾經目睹到處都是屍體堆積的小山，而我和琉璃還有綾音，以及死去的朔茂老師，卻沒覺得這值得奇怪，反而習以爲常在屍體堆成的山下，像是在家裏聊天一樣，談論今天晚上喫什麼。我那個時候只有一個感想，人命就和屠宰場裏面被鉤子掛起來的肉類一樣廉價。”
佐助聽後，瞳孔頓時一縮，一股冰冷的寒意竄上脊骨。
只是幻想了一下那樣的場面——自己坐在屍體小山前，和一羣人談笑風生晚餐喫什麼的場景。
這是浪漫嗎？不，只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扭曲。
佐助突然間不寒而慄，全身僵硬不能動彈，連那份快速想要建功立業的想法，都開始變得自我厭惡了起來。
“佐助，如果你能夠以平常心做到這種事情，就算是勉強合格了。記住，再勉強的和平，也要比最正義的戰爭要幸福。”
留下了這句話，白石沿着走廊向前邁步，在佐助的視線中漸行漸遠。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尾獸與血肉
從白石那裏回來，佐助腦子裏的思緒感覺被攪成了一團漿糊，無論思考什麼，都會突然間戛然而止，不知道該往哪裏方位進行探索。
等到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宿舍區範圍。
在道路的前方，一道人影佇立在道路中央，似是已等候他許久。
“看你一臉愁眉不展的樣子，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擋在道路中央的人正是卡卡西，頭髮相較上次見到好像變長了一些，被忍者護額往上撥弄，唯獨臉上還戴着那始終不變的黑色口罩，將半張臉遮住。
據佐助得知，對方還在忍者學校就讀時，就是這種裝扮了。
“不在學校那邊好好教書，特意來我這邊有什麼事嗎？”
佐助不答反問。
卡卡西目前的主要工作在軍區的忍者學校，雖然同在軍區之內，但以路程而言，並不算相近，如果不是刻意尋找，平時基本屬於見不到的程度。
“聽說你從邊境回來了，現在只是出於長輩對於後輩的關心罷了。不過，此時看你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該不會是從某個傢伙那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言論，開始對自己產生質疑了吧。”
以卡卡西的角度，此刻佐助身上的氣息有些萎靡過頭了，一副被什麼給狠狠教訓一頓的樣子。
這種茫然無措的情緒，是卡卡西從未見識過的。
即便是過去身懷血海深仇時，也未曾這般。
因此，卡卡西斷定不久前，佐助肯定經歷了什麼。
“這種事……”佐助想要矢口否定，但一想到此時自己心亂如麻的姿態，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便輕吐了一口氣，直視着卡卡西的眼睛，問道：“卡卡西，你的理想是什麼？又或者說，你想要的，是什麼樣子的人生？”
“一上來就是這種高大上的話題嗎？而且，竟然這麼突然。”
卡卡西也是一下子卡殼，對於佐助的突然提問，整個人也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
但與其說是慌亂，不如說是驚愕纔對。
“快回答。”
“還是和以前沒什麼禮貌。”卡卡西嘟囔了一句，只是用尋常的語氣說道：“理想嗎？那種東西，我大概沒有吧，但到底有沒有，我好像也不知道。”
這模棱兩可，甚至可以說是敷衍的口吻，讓佐助的眉頭不滿的緊皺起來，大有直接發怒的徵兆。
“呃……我並不是在敷衍你，佐助。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理想是什麼，畢竟理想這種東西，總是會和現實衝突。在經歷各種事情之後，最初的理想，也早已面目全非。而理想這種東西，正因爲無望實現，所以纔會被稱之爲理想。所以，人如果改變了，那麼，理想也會隨着改變，能從一而終的人，終究是少數。”
卡卡西說到最後，語氣稍微慎重了一些。
“無法實現的東西？”
“是啊，正因爲很難實現，所以才被稱之爲理想，被人們所幸福的幻想着。佐助，難道你會將復仇，當做人生理想嗎？”
卡卡西帶有深意的疑問，讓佐助呼吸一窒。
“那種事倒是沒有。”
佐助搖頭。
他雖然過去深陷復仇的旋渦，但也深知，復仇並不是理想，不會將兩者混爲一談。
“那就好。理想這種東西，說白了，太容易遭到外物的改變了。我五歲堅持的東西，十五歲時堅持的東西，和我現在堅持的東西，每個階段都在發生改變。所以對我來說，理想就像是太陽，可以仰望，可以敬畏，但不可過分接近，太過執着理想本身，就會被太陽燒成灰燼。”
“是嗎？”
佐助發覺，白石和卡卡西的說辭，有不少共同之處。
那就是他們不會太過糾結於理想兩個字帶來的含義，都說過，理想這種東西一旦遭到現實的壁壘，改變起來太過簡單。
畢竟設計這種東西的是人類，而人類，又是一種永遠無法滿足現有成就的生物，得到了一，就想要十，得到了十，就想要百，永無止境。最後，恐怕連理想和慾望兩種東西，都會分辨不清，被混淆成一團。
若到了那種程度，反而會是一種禍事。
“沒事，如果能幫到你就好了，畢竟有些事情，我說太多也沒有意義。而且，你也不是無事可做，你過去不是想要振興宇智波一族嗎？現在宇智波一族人口稀少，我認爲你可以在人口上多多努力一下……”
“不需要。”
佐助不等卡卡西說完，冷聲打斷。
“那個……”
“不需要。”
佐助再次重申了一遍，眼睛裏似乎帶着十分可怖的殺氣，直直盯着卡卡西，讓卡卡西有點毛骨悚然，不知道爲什麼佐助會反應這麼大。
“說起來，卡卡西，你接下來有時間嗎？”
佐助頓了一下，問道。
“今天的課上完了，倒是有一點空閒，怎麼了？”
“我記得階段性檢驗一下學生的實戰能力，也是老師的基本工作吧。你接下來，就陪我一陣吧。”
佐助眼中醞釀着一絲鬥志。
“你是認真的嗎，佐助？”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開口問道。
佐助沒有回答，只是用一雙飽滿戰意的眼神，直視卡卡西。
知曉了佐助意圖的卡卡西，不由得嘆了口氣。
“好吧，說實在的，我也對你那雙新的眼睛，感到一些好奇。”
雖然知道佐助的寫輪眼在萬花筒的基礎上更上一層，但具體是什麼姿態，卡卡西還未親眼見證，於是想要親眼見證一下佐助嶄新的力量。
“正合我意，我老早就很想揍你一頓了，可惜過去要麼不是你的對手，單純的捱揍，要麼就是沒有時間。”
佐助毫不猶豫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卡卡西嘴角抽動了一下。
……
嗡。
低沉的震動聲音，通過空氣傳播過來。
與此同時，遠處天空都發生了明顯的扭曲，像是一塊被人扯爛的畫布。
不止如此，地面也有強烈的震感傳來，讓白石能夠清晰感知到，這是兩股將其強大的查克拉激撞後，造成的破壞之景。
“那裏是第三訓練場的方向吧？連結界都快被撐破了，是誰這麼亂來啊？”
從實驗室裏出來的綾音，此時也站在白石的身旁，看她的方向，也是向白石所在的辦公區走去。
由於沒有開啓白眼，所以她也只是猜測交戰的雙方分別是誰。
“是佐助和卡卡西，他們正在切磋。”
白石聳了聳肩，一下子分辨出兩股查克拉的特性，知曉是哪兩個人在第三訓練場進行這種亂來的切磋，幾乎到了訓練場結界所能承受的上限。
畢竟這兩人的實力，都不是尋常忍者可以比擬，若是釋放全力，這種比起四紫炎陣還要次一級別的結界，也無法支撐太長時間吧。
綾音瞭然，如今逗留在這裏的忍者，除了僅限的幾人，的確只有佐助和卡卡西能夠辦到這種事。
佐助姑且不論，卡卡西的實力也異常不簡單。
“若是佐助沒能覺醒永恆萬花筒，卡卡西尚有一戰之力。但是現在的話，佐助最終會是勝利者吧。”
綾音這般進行估測。
“切磋是這樣沒錯，但要是生死的戰鬥，變數就有點大了。卡卡西最強的並不是他的正面能力，而是無聲無息的潛入與暗殺能力，可以在任何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對敵人展開暗殺，甚至連感知忍術，都很難察覺到他的查克拉。”
白石如此說道。
卡卡西這種類型的忍者，本身的實力，就達到了五影級別，若是還專精暗殺能力，對於任何人都會感到頭疼。
說不定連喫飯、睡覺、上廁所的時間，都可能遭到他的暗殺，讓人徹夜難眠。
加上雷遁激增後不弱於四代雷影的神速，一擊不中，遠遁千里，卡卡西也完全能夠辦到。
用一句話來說，卡卡西更像是一位刺客型的四代雷影。
“話說回來，若是琉璃的手術完成，她的實力，會和當初的斑一樣嗎？”
綾音這樣問道。
至於超越佐助，這種事情，以目前來說，是必然的。
無論佐助此時實力如何，他都屬於成長期，就以查克拉而言，他面對各項能力都處於巔峯的琉璃而言，都相差不少，唯獨寫輪眼上高上一個級別，可以扳回劣勢。
但若是擁有同級別的眼睛，佐助各項能力都會再次陷入劣勢。加上戰鬥經驗的差距，會進一步放大兩人的實力差。
這種時候，對比斑纔是一個很好的目標。
“我不知道。對於斑，還有忍者之神千手柱間的戰鬥力，我們僅能進行一定範圍內的評估，無法知曉他們全盛時期的戰鬥力，具體達到了何種水準……而且，即使擁有同級別的永恆萬花筒，佐助和斑，也是不同的。”
白石用帶有深意的語氣說道。
“你是說……因陀羅？”
綾音也像是想起了什麼。
佐助是因陀羅最後的轉生者，而在佐助之前，因陀羅上一任轉生者，則是宇智波斑。
先不論他們本身的資質，被因陀羅的查克拉引導之後，他們的實力，必然在某種程度上，異於尋常的寫輪眼。
“是的。不過，我想，即使琉璃與斑之間有差距，也不會太大。畢竟到達那個級別，想要分出勝負，也不是短時間可以辦到的。”
白石猜測道。
正常的修煉，琉璃之前的萬花筒狀態，已經是她所能抵達的極限。
而永恆萬花筒，則是依靠外物強行突破了上限，到達了更高的境界。對於琉璃而言，總體來說是利大於弊吧。
畢竟依靠自己修煉，突破寫輪眼的上限，就算明確了一條清晰道路，所花費的時間，也必然令人絕望。
血繼限界，太看重血統的純正與否，這樣的才能，屬於天生，後天很難改變。
“即使這樣，也算是打破了自身現有的上限了吧，真好呢，又讓她先走了一步。”
綾音圖窮匕見似的，用滿含期待的目光看向白石，似乎其中還夾雜着一絲幽怨。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關於白眼的資料太少了，其晉升方式也完全不明。我聽說日向一族的先祖是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村，在封印輝夜之後，他便帶領族人月球，鎮守封印。如果有的話，那就只能前往月球那裏探探究竟了。”
“月球啊，以鬼之國現有的航天技術，無法到達那裏吧。”
“嗯，不過也許還有別的方法可以抵達月球，但我們並不知道，太多祕密埋葬在歷史之中了。不過，也完全不是沒有辦法，突破你的上限。事實上，綾音你的身體很棒，比我和琉璃，有更多的開發性。”
白石以一種認真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綾音那包裹在和服式忍者服的飽滿身體，在確認什麼。
“雖然我知道自己身體的魅力很大，但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吧？況且還是白天……”
話是這麼說，綾音的眼眸裏出現動人的波光，似乎並不介意在這種時候偷腥。
“你想哪裏去了，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你應該知道雲隱村曾經的雲中兩道光，金角和銀角兩兄弟吧。”
“被二代火影和三代雷影幹掉的那兩兄弟？”
上一篇：那就让她们，献上忠诚
下一篇：第四天灾：我的穿越模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