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儘管做不到所謂的長生久視，但靈魂的活力，維持數百年不散，在活蝓看來，並不是什麼問題。
這樣的忍者，在古老年代，有不少人都能辦到。
只不過隨着時代的發展，忍者們越加註重殺戮，對於其深意，卻不加以探索，摸索的只是最外層的東西。可以說，忍者們利用查克拉的技術十分粗糙，只具其形，不具其神韻。
“之前對一位死去的朋友施展轉生忍術，恰好感應到了時空的一些波動。藉着‘過路費’，就好奇去那邊看了一下。”
白石點點頭，沒有隱瞞。
“沒錯，淨土就和鬼之國製造出來封印魔物魍魎的異時空一樣，不過巫女製造的異時空，是爲了鎮壓魔物魍魎，對於邪魂有着恐怖的壓制力。而淨土所構造出來的異時空，則是爲了安置無處可去的靈魂，以及洗滌其身上的怨氣，達到淨化的效果。”
“爲什麼要這麼做？”
白石有所明悟，但仍然有部分不太瞭解。
“在查克拉這種能量誕生之前，靈魂這種東西實際並不存在，查克拉的出現，賦予了生物這樣的特性。因爲查克拉能承載意識，在很多典籍上，查克拉都被視爲精神的某種延續。淨土的誕生，也是自然界做出來的選擇。既然存在靈魂，那就需要管理它的裝置，劃分出明確的界限。畢竟要是生與死的界限變得十分模糊，就會導致很多無法預料的災難出現。”
“劃分生與死的界限嗎？”
白石聯想到了什麼。
“千年前的時代，由於查克拉的突然干擾，生死界限模糊，但之後這樣的界限隨着淨土的壯大與演化，變得越來越明確。生者有生者的世界，死者也有死者的世界，使得世界的完整性更近了一步。至於淨土爲什麼要洗滌靈魂上的怨氣，我想多半還是和查克拉相關……白石大人知道尾獸這種存在吧，它們有着無比強大的查克拉，但這些查克拉並不能直接有效利用。就是由於它們身上的查克拉，帶有強烈的負面能量，會讓一個人性情大變。”
活蝓以尾獸來舉例，白石覺得事情簡單了許多。
靈魂前往淨土，或多或少都會攜帶負面能量，而這些負面能量，會對淨土造成巨大的破壞，甚至可能導致淨土毀滅。
畢竟淨土容納的是一整個世界的死者，每天都要源源不斷的接受大量攜帶負面能量的靈魂，這樣的負面能量一旦累積起來，白石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的一種結果。
赤子吸收靈魂後，白石也是先將這些靈魂上的怨念消除，才能加以借用靈魂體的能量，提升自己的靈魂。
若是吸收純天然的靈魂，白石稍微想一想，也知道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這麼看來，淨土的壓力比他更大。
只不過，他吸收靈魂體的靈魂力量，是爲了強化自身，而淨土淨化靈魂，又是爲了什麼？
爲了穩定世界的完整與秩序性嗎？
想到這裏，白石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忍具包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卷軸。
將卷軸打開，上面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名字。
“白石大人，請問這個卷軸是……”
活蝓的語氣驚訝了起來，在卷軸上，它感應了淨土的氣息。
“是從淨土那邊拿到的，它和我簽訂了契約。”
“？”
活蝓默默的在自己腦袋上打了一個問號。
“白石大人，您總是會發現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活蝓的口吻依舊驚訝，繼續說道：“不過，我更沒想到，淨土竟然會誕生自己的意識，還可以進行交流。”
畢竟能做出契約這種舉動，意味着淨土並不完全是死物，而是有着智慧的存在。
它過去在淨土的時候，從未察覺到這種事。
當然，也許它那個年代，淨土還沒有意識這一種說法，而是後來才誕生出來的。
“我在此之前，也不敢想象，淨土會存在意識。”
白石搖頭苦笑。
真是嚇人。
淨土世界有多大，白石不知道，但既然能承載現世所有死者的靈魂，即使不如現世，但也絕對誇張。
但這樣的世界，卻誕生了自己的意識。
這也意味着，淨土在必要時，並不會按照死板的程序進行咿D，而是會靈活調整自己的行事準則。
“那麼，有關於契約的事情是因爲什麼呢？”
“當時是爲了試探一下，我便淨化了一個靈魂，之後契約便送到了我的面前。”
白石以商量的口吻和活蝓說道。
“淨化……靈魂嗎？”
“查克拉可以作爲意識的載體，與其說是靈魂上沾染着怨念，不如說靈魂中殘留的查克拉，纏繞上了生前接收到的負面能量。而改造查克拉的本質，將上面的負面能量打散，對我來說，並不是難事。如果我是人柱力，在肉體可以支撐的情況下，把尾獸封印到體內的瞬間，就可以直接成爲完美人柱力。”
白石這麼說道。
“原來如此，是因爲這個原因，淨土纔看上白石大人，與您簽訂契約的嗎？”
活蝓感覺自己真是活久見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十分合情合理。
淨土擔任着淨化死者靈魂的重要職責，而白石也擁有類似的能力，在淨土眼中，說不定是把白石看成是自己‘同類’或是‘族人’之類的存在。
“只能是這個原因了。”
白石沒有否定。
“那麼，也就是說，按照這份契約，白石大人您能夠把淨土召喚出來是嗎？”
活蝓好奇問道。
“呃……”
白石陷入了遲疑，隨即果斷搖頭。
“不可能，我不知道淨土的體積有多大，但想要召喚出淨土的全部，是不可能的。不過，召喚出淨土的其中一部分，應該可以辦到。”
白石不是特別的確定。
他連活蝓的本體，都無法利用通靈之術召喚出來，何況是相當於世界層面的淨土。
那絕對不是人力可以辦到的。
“我可以在這裏試一試嗎，活蝓？”
白石詢問着活蝓的意見。
“可以。”
活蝓考慮了一下，便答應了白石的這個請求。
它對於淨土的存在，同樣很感興趣。
也很想知道，白石是否能通過通靈之術，將淨土召喚出來。
這可是第一位與淨土簽訂了契約的人類。
讓活蝓再次感慨，白石真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忍者。
白石看到活蝓同意下來，便轉身向後走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以免接下來的通靈術，波及到活蝓。
“這裏差不多了。”
看着周圍的大片空地，白石點了點頭。
白石先是咬破手指，任其流血，作爲最初的召喚媒介，隨即迅速完成結印，雙手對着包覆濃郁自然能量的大地猛地一按。
按下去的瞬間，白石臉色頓時發白，體內的查克拉像是被人突然狠狠咬了一口，直接見底。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異狀發生。
活蝓保持着探頭的姿態，向前方好奇張望。
“來了……”
感應到了什麼，活蝓呢喃了一聲。
白石也同樣感應到了，向前方看去。
一道漆黑的裂口，宛如一道黑色閃電，猛然劈開了世界的壁壘。
隨即，裂縫猶如一頭巨大怪物豁然張開的血盆大口，撕開到極限。
陣陣陰風從張開的裂縫中吹拂而來，讓感受到這股陰風的白石，身體發僵。
裂縫的對面，是一片荒蕪人煙的廣袤土地，灰暗不見日光的天空，瀰漫着死意，腐朽而荒涼。
看着前方突然撕開的猙獰巨口，其張開的幅度，說不定能吞下一頭尾獸。
實驗完畢，基本上了解了召喚出來的淨土是什麼姿態，白石輕鬆吐了口氣，從地上站起，開始解除通靈之術。
結果，裂縫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虛空中，與溼骨林形成對接。
“……”
不走？
白石愣了愣，隨即想到了什麼，嘴角抽搐了一番。
掛在脖子底下的龍脈晶石，開始流淌出仙術查克拉，白石抽取出一團，將其轉化爲一種帶有生機的能量，像是喂小孩子喫飯一樣，送到了裂縫之中。
裂縫這才心滿意足，開始癒合。
這片土地的時空，隨着淨土空間的離去，重新恢復穩定。
第二百零九章 聯合
“還真是相當有個性的存在。”
將白石與淨土的‘交流’，從頭看到結尾的活蝓，最終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沒有具體的形象，也沒有言語能力，但毫無疑問，儘管人們看不到它，但它的確是可以交流的存在，並不只是固有印象中的死物。
而這樣的存在具備智慧特性，活蝓說不上這是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總之，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活蝓也不會無緣無故招惹淨土這種神祕未知的領域。
就算是死後靈魂要歸淨土管理，但至於什麼時候會壽終正寢，活蝓還未擔憂這種事。
以它現在的生命力來說，狀態還很年輕，即便真的有一天壽終正寢，靈魂前往淨土，多半也是千年之後的事情了。
而且，越強的存在，靈魂越是特異，雖然活蝓不是精修靈魂類的仙術，但即使只剩下靈魂，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覬覦的。
“是啊，召喚淨土出來，幾乎抽乾了我體內所有的查克拉，看來如非必要，下一次需要的時候，得儘量將壓縮淨土的體積，避免消耗太多的查克拉。”
白石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查克拉開始迴流，快速恢復。
一般來說，如果與一頭尾獸簽訂契約的話，他以自身大部分查克拉爲籌碼，進行通靈之術，即便是召喚出一頭尾獸也不是問題，甚至可以保證統領出來的尾獸，可以持續很長時間的戰鬥。
但是淨土不行。
召喚出與尾獸差不多大小的淨土，就幾乎把他的查克拉抽空，而且根據通靈術回饋的信息來看，那種大小的淨土世界，只能維持不到三十秒。
之後送淨土回去原本的時空，還需要額外支付一筆查克拉，作爲遣返費。雖然不知道若是不支付額外的遣返費，會出現什麼後果，但白石認爲，和淨土這種存在，暫時保持友好關係，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起碼‘下面有人’之後，以後施展轉生忍術，遇到什麼難題時，也會方便許多。
“大概是因爲‘質量’不同的原因吧，淨土是已經形成世界的存在，哪怕召喚出來的只是一部分空間，對比其餘生物要厚重許多。”
一種只是生命體，另一種則是完整的異時空，兩者的級別，從本質上來說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對於活蝓的解釋，白石也是頗爲認可。
淨土作爲一方有智慧的世界，從生命層次上而言，就代表着崇高，已經不能將其視爲生物層面的凡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異常存在，稱之爲‘神’也不爲過。
只不過從其現階段並不複雜的智慧來看，即便是所謂的‘神’，也還是處於幼年期。
即便如此，也足夠驚人了。
“不過，淨土似乎十分喜歡白石大人的查克拉，雖然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現階段，應該對白石大人有利無害。”
活蝓回想着接受到白石查克拉的淨土表現，那種喜悅之情，它能以仙術感應到。
“是因爲‘淨化’嗎？”
白石不假思索的反問，他對此多少也是有點明悟的。
他的能力雖然不少，但對於淨土來說，他的那些能力，都沒有‘淨化靈魂’這一個能力更值得它另眼相看。
活蝓回答道：“是這樣沒錯，雖然每個生物體內都含有查克拉，但每個人的查克拉都或多或少帶有個人的特色在裏面。比如說，白石大人可以改造與重組查克拉的本質，潛移默化之中，白石大人的查克拉，自然也會帶有相應的氣息。”
查克拉並不是一層不變，就像感知忍術，可以根據每一位忍者的查克拉特色，進行鎖定到某個具體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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