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白石大概掃了一眼,都是自己掌握住的東西,但爲了不引人注意,還是普普通通一點比較好。
成績……不上不下好了,略高或者略低平均線也行。
不過保持在中等位置,其實是非常難做的。
因爲要考慮到有些題目不是中等生可以解答出來的,所以纔要研究題目,哪些可以答,哪些不能答,哪些答了只能答對一半,哪些答了即使正確了,也不會被懷疑,這都是無比深奧的學問。
所幸這兩年白石早已經總結出了豐厚無比的經驗,應付起來一點難度都沒有。
要給對方造成一種基礎很牢固,但是遇到高深問題只能對小半或者一半的中等生的錯覺。
唉……越來越擅長僞裝了。
這樣一直裝下去,感覺自己真的和中等生沒有差別似的。
下課鈴打響,白石從第一實驗班的教室裏出來,已經是下午五點。
第一實驗班的學生,每天比正常學生要多兩個小時的醫療忍術學習時間。
但好處也顯而易見,尤其是對於不是忍族出身的平民而言,醫療忍者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白石連忙朝着學校後山的樹林裏跑去。
在那裏琉璃早已經等着他了。
這是一片屬於白石和琉璃共有的修煉場地。
很少會有人會從這裏經過,有一定的保密性。
加上隨着二人實力越來越強,一般的忍者還未接近這裏,就會觸發這裏的機關,讓二人警覺。
不只是白石不希望自己被打擾,琉璃同樣不喜歡和無關人士交流。
因爲是在村子裏,所以這些陷阱只是爲了囚禁觸發者,卻不會致死。
“太晚了。”
琉璃此時,只穿着一套黑色緊身衣,黑直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揚起,雙手抱在胸前,臉上一副等得厭煩的表情。
白石也沒在意,或者說已經習慣了這樣。
他看了看周圍,大量雜亂的手裏劍躺在地上,還有不少坑洞產生,冒着焦黑的痕跡,估計放學之後,琉璃一直在這裏訓練手裏劍投擲術,還有火遁忍術吧。
從手裏劍的數量、破損程度,還有坑洞的範圍焦黑程度來看,琉璃的手裏劍投擲術以及火遁忍術越發精煉了。
“今天玩什麼?自由對戰嗎?”
“不,這次我們來玩閉上眼睛戰鬥的遊戲,輸得人最後打掃場地。”
白石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種玩法。
琉璃偶爾會提出一些比較古怪玩法的對戰遊戲。
例如以前有玩過站在原地不停互射手裏劍,誰先移動腳步就算誰輸的遊戲,當時白石棋差一着失敗了。
於是,沒有任何的前戲氣氛渲染,兩人同時閉上眼睛,瞬間從原地散開,等到風聲掠起的時候,兩人的拳頭已經碰撞在一起。
“不好意思啊,琉璃,這次你不能使用寫輪眼,雖然有點不公平,但這是你自己制定的規則,所以一定會是我勝利。”
白石抓住了琉璃踢過來的纖細小腿,閉上眼睛的臉上自信一笑。
“沒人告訴你,以下犯上會付出慘重的代價嗎?”
“我只知道男人不能總在下面!”
自己體內好歹也有一個成年人的靈魂,竟然被一個八歲小女孩壓着打,而且還持續了兩年。
可以說,成功壓倒琉璃一次,是他此生最大的心願之一。
“真是無聊的自尊心!”
琉璃冷冷一哼,但臉上已經認真起來。
別看她每一次都要壓制住白石,但是白石的成長速度也很快,總是緊咬她後面不放,讓她時刻產生即將被超越的危機感。
最重要的是,白石的精力並不是全部都放在修煉上,還有一部分的精力被他放在研究上。
如果不小心的話,還真有可能被他以下犯上成功。
白石知道自己和琉璃如果實際對戰,其實很多方面都是佔據不到上風的。
尤其是查克拉上的差距,白石的查克拉並沒有強大到可以隨便揮霍的程度,而琉璃不同,她身爲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尤其是覺醒了寫輪眼之後,查克拉一下子進入了一個爆炸增長的階段。
這就是血跡忍者與普通忍者最大的差別所在。
有血統的忍者真的了不起。
有血統還努力的忍者更是了不起。
果然,就在白石想辦法怎麼贏得這場戰鬥的時候,肩膀就被抓住,一個過肩摔之後,身體倒轉,接着雙手反鎖在後,可以感覺琉璃柔軟的部位正坐在自己背上,就這樣壓着他。
“……”
白石睜開眼,眼中飽含屈辱,又被壓了。
穿越者何時才能真正站起來?
最後,琉璃還是幫助白石這個戰敗者一起收拾場地。
刀子嘴豆腐心。
其實不考慮琉璃那略微不近人情的說話口吻,性格還是挺溫柔的……吧?大概。
第十九章 日向綾音
週末是忍者學校集體放假的日子,綾音就待在日向一族族地,哪裏都沒有去。
在日向一族這裏,分家和宗家的居住地是隔開的。
宗家的人也很少會和分家爲伍,對宗家來說,分家只要老老實實完成交給他們的任務就行了。
綾音在這一代的日向分家族人裏,是天賦卓越的類型,不只是分家,宗家對她的未來也很期待吧。
無論是作爲宗家的護衛,或者是爲日向一族誕生子嗣的優秀母體,而命哚輳窂囊婚_始就被決定了。
“綾音,宗家之前來人了,他們希望你成爲照顧日足少爺起居的侍女。這對於身爲分家的你來說,是莫大的榮譽。”
看着母親那爲自己有這種優秀女兒驕傲的笑容,綾音只是愣了一下,便很順從的點了點頭。
不過,宗家的人會用希望這種帶有請求意義的詞語嗎?
說是希望她這樣做,不如說是威脅和命令吧。
畢竟她作爲分家的一員,沒有與宗家討價還價的資格。
在她目睹過有數名反抗宗家,結果被恢续B咒印弄得痛不欲生的分家之人時,她就已經考慮好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宗家。
“日足少爺是一名優秀的忍者,他今年十四歲,就已經是村子裏有名望的中忍。大家都說他在二十歲之前,可以成爲一名上忍。”
綾音跪坐在坐墊上,黑直的長髮披在兩肩,沉默的白色瞳孔,看不出什麼激動或者高興的情緒,只是安靜聽着母親不停嘮叨的話語。
她的母親是個比較傳統的女人,逆來順受。
或許是見得太多了,她心中曾經對於宗家的不滿,在三十多年的歲月中,已經化成了敬畏和低微。
分家沒有資格反抗宗家。
分家天生就該爲了宗家奉獻一切,愛情,生命,還有尊嚴。
分家的一切都是宗家賜予。
這樣傳統的思想在這麼多年的耳濡目染下,已經把她的母親變成了一個聽從宗家命令的工具了吧。
所以綾音從來不會和自己母親進行無意義的爭辯。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
“綾音,不要怨恨宗家,他們是爲了日向家的未來考慮,我們一族的白眼歷來遭遇外人的覬覦,恢续B並不是詛咒,這麼做是完全爲了保護白眼不被外人得到。總有一天,其餘的分家人也會明白這個道理的。”
“我知道的,母親。”
綾音不討厭自己的母親,儘管她變成了宗家之人的工具。
不過恢续B不是詛咒,這一點綾音並不能認同。
或許恢续B有保護白眼的原因,然而那些被恢续B咒殺的分家忍者,就該這樣無聲無息,毫無尊嚴被自己人殺死嗎?
他們有什麼錯?
村子爲什麼不管?
綾音不相信火影等高層不知道這種事。
這種殘害同僚的行爲,理應當關入監獄。
白石君說的不錯,這個村子扭曲又很無聊。而我們都只是這個扭曲又很無聊村子的一部分,最爲卑微的那一部分。綾音想起了白石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比當時更加深刻感受到這種無奈的殘酷和扭曲。
因此,每次由火影親自主持的開學典禮,宣揚火之意志,綾音都會感覺自己和這個村子格格不入,陌生和害怕。
自己身上現在流淌着的是不向這種命咔难骸�
她想要成爲那在天空自由自在飛向的飛鳥。
而不是被宗家關在鳥谎Y,折斷翅膀的飛鳥。
總有一天,她要掙脫束縛在身上的鳥唬w向天空。
◎
日向日足。
這個名字在日向一族還是非常響亮的。
他是日向一族的宗家少主,年紀輕輕木葉村有名望的天才中忍。
在這個村子裏,他註定會成爲被無數人仰視的大人物。
綾音沒想到過自己會成爲這個人的侍女,而偏偏又是她最討厭的宗家人員。
不過想到宗家的護衛,一直是從分家中選擇,似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日足少爺,我是從今天開始擔任您侍女的日向綾音。”
坐在院落的走廊上,留着一頭黑直長髮的英俊少年用純白的瞳孔看着院落裏的池塘。
聽到旁邊傳來聲音後,他才慢慢轉過頭,看了一眼這名和自己一樣有着純白瞳孔的清純女孩。
她的眸中毫無情緒波動,但要說死水一片也不對,只有臉上掛着柔和的笑意,笑意中帶有淡淡的哀傷。
“你恨宗家嗎?”
日足開口問道。
綾音微微一愣,沒想到對方會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
“恨。”
說謊反而會迎來猜忌,有的時候諏嵰稽c,反而會讓對方放鬆警惕。
至少相處起來不會那麼虛僞。
日足點了點頭,自言自語起來:
“我也恨,因爲這種規則,日差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對我笑過了,有的只有冷漠和敵視。日差是我最喜愛的弟弟,以前我們經常一起玩,彼此嘲笑對方,爲了爭搶零食可以無視身份大打出手……”
“是嗎?日足少爺是個溫柔的人呢。”
綾音笑着說。
“我一點都不溫柔,也不能溫柔。三年前,我和日差進行一場比試,我故意打輸了,想要讓宗家的人對日差刮目相看。沒想到回去後,父親用咒印讓日差痛苦在地上喊叫求饒……父親告訴我,身爲宗家的繼承人,要時刻讓分家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逾越階層,對宗家無禮。”
日足看着湛藍晴朗的天空,發出一聲惋惜的感慨。
綾音聽後默然。
“自那以後,我終於明白什麼是規矩。在規矩森嚴的日向一族裏,日差……不,是分家所有的一切都被宗家安排了。不能反抗,不得自由。”
日足從走廊上站起來,接着又看了綾音一眼:
“所以,你恨我,恨宗家都是應該的。但千萬要記得,不要對我露出敵意和殺意,因爲我是宗家,是你們分家的主人。”
被囚禁的飛鳥如果對主人怒目,讓主人不喜,就會引來無情的死亡。
表達的正是這一種意思。
所以,所謂的請求她成爲侍女這一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帶有強迫性色彩的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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