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光輪以勢不可擋的氣勢,直接命中了紫色武士的胸口。
嗤——
摩擦的聲音再次增大,白色光輪中央的查克拉球,得到了某種召喚,猛地擴增變大,連帶着周圍的刀葉跟着擴大,以至於佐助眼眸之中,只剩下了極致的蒼白光影,將他和紫色武士的大半身軀吞沒到白色的光芒之中。
等到白光消散,刺耳的噪音從耳邊消失,周圍的大地已經一片狼藉,樹木連根拔起被掀飛,大地更是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坑洞,震懾人心。
然而紫色武士依舊屹立於大地上,除了胸口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幾道深長裂痕,除此之外,並未出現另外的傷勢。
擋下來了。
位於紫色武士之中的佐助,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過,在注意到紫色武士身上的傷口時,他的寫輪眼微微眯緊,掃向坑洞對面的邊緣。
不知何時,一道身影站在那裏,風雨交加,一雙碧藍色的眼眸穿透雨水與紫色武士的護鎧,直射佐助身上。
視線完成了對接。
雙方的眼中,彼此倒映着對方的身影。
森林之中,一片肅殺。
雨聲嘩嘩啦啦,雷聲大作。
天空的烏雲以風捲殘雲之勢,要壓向大地似的,讓這片森林,有種無邊無際的恐怖壓抑感。
“什麼啊,是鳴人你啊。”
佐助淡淡說了一句,維持着須佐能乎的第三階段狀態,紫色武士右手的斷劍重新凝聚出來,完好無缺呈現,如臨大敵似的緊握在手中。
“佐助……”
於雨中站立的鳴人,頭髮和衣服都已經溼透。
兩手自然垂落在腰側,微微彎曲的掌間,各自出現一顆查克拉球,球體的四周,旋轉着十分迷你的刀葉,小範圍捲動着氣流。
那個術……佐助眯起的眼眸裏,露出一絲忌憚之色。
不出意外,之前襲擊自己的那道白色光輪,正是鳴人釋放出來的。
明明一個月前,還無法給自己帶來什麼壓力,但現在他從鳴人的身上,嗅聞到了一絲危險。
如果連續喫上兩發那樣的攻擊,恐怕就是他的須佐能乎,也有點喫不消。
“作爲打招呼的程度而言,你也成長許多了呢,鳴人。恭喜你啊,以你的實力,距離火影那個位置,又近了一步。”
佐助皮笑肉不笑着,隨即甩了甩溼透的頭髮,甩掉上面的水漬,將須佐能乎從體外解除。
“不過,我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有什麼事,等我把事情辦完了再說。”
說着,他不再理會鳴人,準備邁出腳步,繼續向森林深處前進。
嗤——
刀葉切開空氣。
一道白色的光輪從佐助身旁飛過,打斷了他前進的步伐。
白色的光芒在他身後遠處的森林爆炸開來,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產生的衝擊力,將樹木與大地掀飛,雨滴更加急促的隨着颶風來襲,淅瀝瀝落在佐助的衣發上,在他的身上宛如澆了一盆冰水。
明明是七八月份的天氣,卻完全感受不到悶熱。
佐助停下步伐,臉上的笑意消失,轉爲一種面無表情,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情感似的,淡漠、平靜的審視着突然再次向自己發起進攻的鳴人。
“鹿丸就算了,現在連你也要來阻止我嗎?”
佐助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壓抑。
一種名爲‘壓抑’的恐怖。
“佐助,放手吧,現在的你,已經徹底被仇恨支配了,再這樣下去的話,你會……”
鳴人低着頭,只剩下左手還有着查克拉球存在,空靈直透人心的聲音傳來。
“那又如何呢?”
佐助冷冷回了一句。
鳴人咬着嘴脣,沉默以對。
“爲了這一刻,我這些年來每一天都在壓迫自己,等待復仇成熟的時機……但是,我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了,我受夠了……現在的我,除了向這些高層復仇,已經沒有別的退路可言了。”
佐助側着頭,宛如掃視空氣一樣,注視着鳴人的身影。
這種言語,既不悲傷,也不喜悅,只是壓抑。
“明白的話,就不要來阻攔我了。”
佐助不再留戀和鳴人對話,縱身一躍,沿着森林前進。
嗖!
鳴人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抵達前方,攔截住了他的去路。
似有所覺的佐助,眼裏泛着冷意,毫不猶豫拔出腰側的草薙劍,斬向前方。
叮!
鳴人以纏繞風屬性查克拉的苦無擋住草薙劍的攻擊。
在力道上,完美與佐助互相抵消,不分上下。
“鳴人,你給我滾開!這件事和你無關!”
佐助繼續加大手中的力量,語氣衝動,不由得增大了音量。
原本單手持劍也改爲雙手持劍,衝出體外的查克拉,給人一種暴力的破壞感,企圖以這種方式說服鳴人,讓對方讓開道路。
他現在只有一個小時和根部、團藏作戰,由於鳴人的攔路,讓他浪費了不少時間,心情變得極爲煩躁。
“這裏已經是木葉,你叫我怎麼讓開?”
鳴人也是進一步加大苦無中的力量,以激烈的反抗,回應佐助自己現在的決心。
不過由於佐助雙手持劍,力量幾乎翻倍疊加,於是劍刃在鳴人的眼中不斷下沉,幾乎觸及到了鳴人的肩膀。
“等我宰了團藏那個傢伙,我自然會離開!不要逼我!”
佐助雙手按住劍刃,眼眸裏閃過一道驚人的戾氣。
紫色的查克拉,如火焰般的羽翼包裹全身,紫色武士的虛影,不受控制近乎暴走似的,從佐助體內爆發出來。
劍刃斬在了鳴人的肩膀上,切開了他的皮肉,濺灑出鮮血來。
與此同時,切開鳴人肩膀的劍刃上,開始流動鳥鳴般的閃電,進一步攻擊鳴人的身體。
“啊!”
鳴人身體被衝飛出去,撞斷了一棵樹木後,在泥地上翻滾不停。
佐助向前踩踏腳步,一剎那間躍出數十米的距離,落在鳴人的上空。
腳掌蹬地之後,大地隨之崩裂,四面的土地向上慘烈的凸起。
鳴人險而又險的避開,還未展開下一步行動,佐助的攻擊再次降臨。
劍刃劈開大氣和雨水,落向鳴人。
鳴人以苦無格擋,爆發的氣浪,吹飛降落在二人周邊的雨水。
“給我讓開,鳴人!我說了,不要逼我!”
佐助雙手持劍,一邊又快又急的揮舞劍刃,不斷劈砍下去,一邊對着鳴人大聲嘶吼。
“我也說了,這裏是木葉!”
鳴人堅定不容拒絕的回應,讓佐助眼中的戾氣更加旺盛,赤色的眼眸裏,如同鮮血一般深紅,黑暗。
“可惡,爲什麼,爲什麼——”
於是,佐助繼續以狂風驟雨般的快猛氣勢,揮舞草薙劍,在雨幕中揮出一道道寒光逼人的劍氣。
火光碰濺,不斷相撞的鐵器,在間隙中爆湧而來的恐怖作用力,讓鳴人嘴角撕裂似的開始顫抖,一絲鮮血順着快要震斷的手臂上流淌。
地面崩裂,樹木在整齊的切口下橫倒在側,兩人四周一片狼藉,遭遇暴力發狂的蹂躪。
“爲什麼——”
無法理解。
無法認同。
佐助欲要滴血的紅色眼球,透過雨幕落在鳴人身上,眼睛裏的戾氣和怒火,似乎也攀升到了極限似的,不斷刺激着腦海中那名爲束縛的精神限制器。
“爲什麼你一定要出現在這裏!爲什麼你一定要來阻攔我!爲什麼你就無法理解我此時的憤怒!鳴人!!!”
“你還是不明白嗎,佐助?你這根本是在復仇,而是在發泄,依靠這扭曲的發泄方式,來麻痹自己的意志!讓自己以爲自己是在復仇之中!”
鳴人一直隱藏不用的左拳,在右手苦無格擋開佐助的草薙劍開,一拳打中了佐助的側臉,將他打飛出去。
在泥水中滾動,佐助咳嗽了一聲,溼漉着頭髮,從地面上緩慢站起,淋着冰雨。
“你說……我這不是在復仇,是在發泄?”
佐助擦去嘴角的血跡,以冰冷的眸光直刺鳴人。
“難道不是嗎?將這麼多無關人員捲入進來,你現在……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佐助嗎?”
鳴人銳利的眼神,毫不避讓與佐助對視。
“哈哈……”
佐助好笑似的張開嘴巴,汲取着從天而落的雨水,草薙劍直插在面前的土地中,身體因爲大笑不受控制的開始搖晃,彷彿一個喝醉酒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佐助如此大發瘋癲似的狂笑,鳴人表情中透露着哀傷,眼前的佐助讓他無比陌生。
一個月前的佐助,雖然查克拉很冷人,但仍然能從中感受到那屬於人性的溫暖。
但是此刻感受不到。
黑暗。
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就好像他身上的理性的枷鎖徹底被崩斷,以‘復仇’爲名義,開始了一番迷茫又自虐般的行動。
這樣的佐助,令他心疼,也讓他害怕。
“……竟敢說我的復仇是在扭曲的發泄?呵呵,你還真是敢說呢,鳴人,是什麼讓你站在了比我更高的地方,對我說教呢?”
佐助原本英俊的面孔,變得曲折而猙獰起來,透露陰狠之色,宛如一頭陷入暴走中的嗜血野獸,屬於人類的部分,已經被他捨棄。
鳴人喘着氣,兩人的目光在雨中對接。
“我沒有這麼認爲。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再這樣讓自己痛苦下去,失去父母親人的痛苦,我們都是一樣……”
“給我閉嘴!你這個連父母都沒有的雜碎,怎麼可能理解我心中的痛苦?”
鳴人的話語,讓佐助變成了一個一點就炸的炸藥桶,體內那名爲理性的東西,蒸發的一乾二淨。
“我的痛苦——可是在你之上!”
而解開身上的一切束縛,扔去所有的鉛塊後,佐助發覺自己的身體竟如此歡愉,彷彿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激動顫抖,陷入無限的愉悅之中。
破壞吧!
破壞吧!
彷彿耳邊有人在不斷跟他這樣說。
佐助繼續笑着,笑的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語氣在經過發泄式的怒吼之後,反而趨於一種異常的平靜。
“對了,反正我已經殺了這麼多木葉忍者,似乎也不差你一個了。順便殺了你之後,再把雛田那些人,也給全部宰掉,一起送給你下去作伴吧。哈哈,溫柔如我,偶爾也是會發一下慈悲的。”
鳴人拳頭握緊,他察覺到佐助此刻真的是抱有這種決心。
抱着所有一切跟隨自己毀滅的決心,而在戰鬥。
這樣的佐助,讓他心如刀絞,形象也越發的模糊與陌生。
最終,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團扭曲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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