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好了,快點帶我回雨隱村,要是不喫東西的話,我過一陣子就會死。”
儘管已經落魄如此,飛段還是不客氣的對飴雪頤指氣使起來,將對方認定成自己忠實的下僕。
“嗯嗯。”
飴雪繼續微笑着點頭。
隨後站了起來,他沒有帶着飛段離開,而是在自己受傷的肩膀位置抓了一把。
看着滿手的紅色鮮血,飴雪滿意的彎下腰,將染血的手掌觸向大地,畫上一個血色的圓圈。
再在血色的圓圈裏面,畫上一個血色三角形。
飛段剛好位於血色圓圈和三角形的中央。
這個血色符號,也正是飛段施展咒術的特殊記號。
同樣也是邪神教教徒舉行獻祭儀式時的標誌。
“喂,你畫這個幹什麼?快點帶我回雨隱村,你難道耳聾了嗎?”
飛段張口大罵起來,有種氣急敗壞的意味。
“你這廢物,快點給我動起來,要是我死了,我一定把你給咒殺掉!快點帶我回去!”
然而,無論飛段如何叫罵,飴雪都是不慌不忙的微笑着。
在這個血色記號畫好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墜鏈。
圓圈之中有着三角形的銀色墜鏈。
與地面的血色記號一模一樣,同時也是平時掛在飛段脖子底下的墜鏈。
是邪神教教徒的象徵物。
“那是我的東西!快點還給我!”
飛段齜牙咧嘴起來。
這個墜鏈,一定是飴雪偷偷從戰場上摸走的。
“教主大人,讓我來爲你舉行最後的儀式,讓您迴歸邪神大人的懷抱吧。”
飴雪擺出了無比虔盏谋砬椤�
雙手合十祈叮瑝嬫湌煸陔p手上,全身彷彿都沐浴着神聖的光輝。
虔斩f重。
“最……最後的儀式?你想幹什麼?你該不會是想要……”
飛段目瞪欲裂,滿是血絲,用一種要把人生吞了的眼神瞪向飴雪。
飴雪臉上的虛無慢慢消失,轉而變成了一種滿足的微笑。
他抓着墜鏈,如同入定的老僧平靜。
“我很尊敬教主大人,因爲是教主大人,讓我找到了重新面對世界的勇氣,還有信仰。因此,作爲教主大人的繼承者,我會以最爲莊重的儀式,爲教主大人踐行。”
“混蛋!給我住手!我纔不要死!我還要殺更多人!你這個廢物,白癡,垃圾,到底聽到沒有,給我住手!我纔是邪神教的教主!你只是我的僕人!失去我,你什麼都不是!”
飛段聲嘶力竭的嘶吼。
“真是難看呢,教主大人。看來就算是不死的教主大人,也會畏懼死亡本身。”
飴雪嘴角露出平靜的笑意。
“不過即使如此,我也依然尊敬現在的教主大人。畢竟教主大人不是說過,作爲教徒——‘要殺死自己的鄰居’這句話嗎?教主大人,正是我最好的‘鄰居’!”
所以……
飴雪雙手按住地面,注入查克拉。
畫有血色符號圓陣的土地,開始下沉,飛段的腦袋也跟着一起下沉,隨着邪神教的象徵,向着無底的深淵前進。
“住手!不要!我不想死!垃圾,我詛咒你這個叛徒——”
叫罵,嘶吼,臨死前的醜態,在飛段臉上一一呈現。
他的哀嚎與詛咒沒有意義。
四周越來越暗,飴雪的笑臉,也隨着他不斷下沉,變得模糊,無法看清。
黑暗襲來。
“永別了,教主大人。請放心,您會永遠活在我的心中,成爲指引我前行的永恆燈塔……您的靈魂與我同在。”
大地恢復了平靜。
真正的不死者,沉眠於地下的深淵。
第一百零六章 人偶與陰陽遁
接近午後的森林,寒冷的北風還在呼嘯,原本茂密的樹木,在這種能凍結人心跳的寒冷天氣裏,彷彿也變得空曠寂靜了許多。
就連樹木也被冬日的寒意,染成了一層微白的冰霜色彩。
在這個季節裏,除了少許還在外面活動的野獸,大部分動物都不會主動出來覓食。
以千代爲首的一行人正在森林飛速前進。
眨眼間就越過了好幾棵樹木,速度飛快的向前衝刺,從之前受襲的程度來看,敵人的巢穴一定就在附近,很快就可以把我愛羅拯救出來。
就在他們悶頭向前衝奔的時候,一抹白色映入了眼簾。
那是一頭從未在動物圖鑑上出現過的未知生物——一種急速飛行的白色鷹隼。
通體染白,沒有任何的雜色,根本不像是正常的生物。
飛奔中的火野子認識這種白色鷹隼,巖隱叛忍迪達拉使用的黏土創造物,具有可怕的爆炸威力。
知曉這種黏土創造物的爆炸威力,火野子自然不會任由這種物體接近隊伍,拿起一根查克拉針,在上面附上橘色的閃電,快速甩了出去。
查克拉針飛行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刺入白色鷹隼的體內,封鎖其爆炸的能力。
然而,爆炸的主動權,從一開始就不在火野子手中。
查克拉陣還未扎入白色鷹隼體內,白色鷹隼就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轟隆一聲爆炸了開來。
火光濃煙頓時佈散在隊伍前方的道路上,將他們對於前路的視野全部封鎖。
隨即是嗖嗖的急促聲音。
大量的千本針,如同一場從天而降的暴雨,封鎖前方的路途,並以極速射來,一種窒息的壓迫感席捲而來。
“木遁·木錠壁!”
天藏眼疾手快,雙手合握,扭曲的樹木破土而出,然後進一步彎曲,在前方形成拱形的牆壁。
噔噔的聲音不絕於耳,無數帶毒的千本釘在了拱形的木牆上,富有某種奇妙的節奏感。
“退!”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天藏剛剛說完,其餘人不約而同向後急退,從拱形的木牆下脫離。
嘭!
漆黑的巨大陰影從天空砸落下來。
那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方體鐵塊。
由黑色堅硬的砂鐵粒子構成,並且注入了查克拉,砂鐵方塊至少有上千噸重,加上從天而墜的重力加速度,再怎麼堅固的防禦,也會在這一擊下,崩潰瓦解。
如果不是及時撤退,腥撕芸赡軙S着拱形木牆,在一瞬間內被壓成肉餅。
施展砂鐵之術的是一道身穿褐色大衣,面目呆滯的成年男性。
無機質的眼眸,加上線條分明的機關嘴,很顯然,這不是一個活人,而是受人控制的傀儡人偶。
“三代目……”
千代見到這個外表酷似成年男性的傀儡,眼神一陣恍惚,彷彿回憶起了過往的一段歲月,隨後沉默下來,目光落在慢慢從傀儡背後走出來的紅髮少年。
他身穿着黑底紅雲的大衣,抬起右手的五指,以查克拉絲嫺熟操控着眼前的三代風影傀儡。
“褪色的古物,高高掛在牆壁上,慢慢腐朽就行了。爲什麼還要特意趕過來送死嗎,你這個死老太婆?”
他的嘴角微揚,雖然是在笑着,但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人類,而是某種按照程序咝械臋C械。
亦或者和他所操控的三代風影一樣,只是外表還是人類的‘人偶’。
“當然是要見可愛孫子的最後一面。畢竟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疼愛你了,我的乖孫子啊……”
千代嘆息了一聲。
蠍輕輕一哼,帶着些許不愉快的語氣強調:
“最後一面?看來,你已經提前給自己買好了棺材。不過就算把你殺掉,也無法成爲我手裏的藝術品。說到底,你已經是個死老太婆了。”
“是啊,我已經是個老太婆,但你的樣子,好像還定格在二十年前,一點變化都沒有,蠍,你果然……”
千代的目光帶有深意的凝視蠍。
“這是我追求的‘永恆’……像你這種舊時代的殘留物,永遠無法理解的藝術品。”
任何東西都可能褪色,但只有藝術品不會褪色。
並且,會隨着歲月的增長,變得更有價值起來。
蠍拉動了一下查克拉絲,三代風影傀儡也有了動作,將砸扁拱形木牆的砂鐵方塊從前方收了回來,漂浮在自己的頭頂。
也許是因爲浮現在空中的原因,腥藢渡拌F方塊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知,紛紛凜然。
被這東西砸中,絕對會死。
“畢竟只是一羣庸人,他們肯定是無法理解新時代的藝術的。嗯。”
天空中,迪達拉騎乘着白鳥來到了蠍的另一側,左臂的位置空落落的,只剩下一條右臂還可以使用。
“別在那裏胡言亂語了,快點把我愛羅交出來!”
對於所謂的藝術話題,眼下情況緊急,鳴人根本不想要聽,只想要快一點救人。
“胡言亂語?看來是個不懂藝術的傢伙。”
迪達拉挑了挑眉頭,看向鳴人的目光,也變得不善起來。
“畢竟你的瞬間藝術太過於粗糙了,經不起推敲,永恆的藝術才具有美學的價值。”
蠍說道。
“不,蠍大哥,雖然我很尊敬你,但是瞬間的爆炸,才具有美學的價值吧。燦然一瞬的瑰麗,是人對美好的嚮往。相反,永恆只會慢慢腐爛,將美定格,只會讓美變得庸俗不堪。嗯。”
迪達拉立刻不樂意的反駁起來。
“不,永恆纔是藝術。”
“不對,瞬間的爆炸纔是。”
看着還未戰鬥,就已經爭吵起來的蠍與迪達拉二人,天藏等人更是一臉莫名其妙。
這兩個傢伙,關係其實不怎麼好嗎?
如果是這樣,說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給我閉嘴!”
鳴人惱火的大叫聲,讓蠍與迪達拉的爭辯,也爲之一頓。
在他們的視線中,只見到一道黃色的身影閃過,鳴人就已經衝了上來,奮力向前飛奔。
好快!迪達拉暗暗一驚。
連忙操控腳下的白鳥,拍擊翅膀,向上高飛,與鳴人拉開一段距離。
之後又從右手的嘴巴里面,吐出兩個黏土球,變出兩隻小鳥飛向鳴人。
蠍的反應比迪達拉略快,只是輕輕勾動了一下手指,經由三代風影操控的砂鐵方塊,便從上空如隕星墜落,砸向衝刺過來的鳴人。
嗤嗤!
兩根查克拉針飛快射入了兩隻黏土鳥的體內,阻止了其爆炸。
位於大後方的天藏,再次結印。
大量的樹木出現在鳴人四周,拔地而起,形成了向上支撐的粗壯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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