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尤其是黃昏,快要入夜的時候,悶熱的空氣從木葉村的上面消散一空。
參加藤崎武上忍葬禮的人並不多。
除了他的未婚妻溍勒娉危椭挥刑倨槲涔ぷ魃系拟钒椋�有三代火影本人。
望着藤崎武的墓碑,三代火影日斬的表情,似乎看上去比溍勒娉蔚纳袂楦涌鄲灐�
叼着在雨中根本點不上火的菸斗,雖然還是一頭健朗的黑髮,但臉上的皺紋,比平時更多。
他和溍勒娉我粯樱谟曛幸谎圆话l的沉默,良久之後,才稍微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沒想到這個季節的空氣,會這麼冰冷。
墓穴裏面沒有其主人的屍體,只有一枚被洗乾淨的護額。
“火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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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的事情,我很抱歉,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
日斬的面容很是憔悴,他望着面前的這座墓碑,嘴裏有着說不出來的苦澀。
朔茂也好,藤崎武也好……今年的木葉,已經連續損失了兩位有着遠大前途的年輕上忍。
於是,看着墓碑黑白照片中,露出笑臉的年輕男人,神情更加悲傷了。
“我想知道武君到底在執行什麼任務?”
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平靜話語,在她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悲傷與惋惜,只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平靜。
日斬轉過身,第一次認真打量起自己親信下屬的未婚妻……雖然眼鏡的鏡片上,滿是雨滴,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彷彿穿透了層層雨幕,直刺人心,宛如利刃鋒利。
“事關村子的安危,一些機密任務,是無法對外公開的,哪怕過時,也只會暗中處理掉。溍乐腥蹋鳡懭陶撸蚁肽銘撁靼走@一點。”
語重心長的關懷,並未讓溍勒娉胃械綕M意。
她只想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到底在執行什麼機密任務,又是因何而死……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
這讓她難以接受。
有着天崩地裂的絕望感。
“就連我也不能說嗎?”
“雖然你是武的未婚妻,但規則就是規則,我只能說一聲遺憾。而且,我想武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你陷入仇恨的漩渦中。對他來說,你好好的活下去,比什麼事情都重要。因爲你是他唯一在世的親人了。”
這種安慰在溍勒娉慰磥碛行┛尚Α�
但也知道,三代火影的態度十分堅決,不會告訴自己,有關於未婚夫藤崎武執行的任務內容是什麼,最後又是因何而死。
無論怎麼問,得到的都恐怕會是一句‘英勇殉職’!
作爲妻子,連爲丈夫報仇雪恨的權力都沒有嗎?
“村子的規定不會因任何人改變,而且……無止盡陷入仇恨之中,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夠繼承武的意志,好好的活下去。”
說完這句話,日斬傷感的嘆息了一聲,懷着濃濃的愧疚,在雨中與溍勒娉五e過,漸行漸遠。
溍勒娉我粋�人佇立在雨中,冰冷的雨水順着肌膚滑落,浸透了衣服,顯得孤零零的,充滿無助。
望着沾滿水珠的手掌,看着上面的掌紋,溍勒娉蔚捻友Y,浮現出茫然與痛苦之色。
最終,連得知真相,報仇的權力也要被剝奪嗎?
接下來,要做什麼?
不知道。
說到底,自己根本不喜歡什麼火之意志,也不喜歡木葉這個村子,僅僅是因爲愛屋及烏,才恰巧與這裏,與這裏的人產生了聯繫。
那位火影大人,根本不瞭解這一切。
以爲自己真的信仰什麼火之意志,會爲了這個村子付出生命嗎?
可笑!
可笑!
可笑!
腦子裏除了復仇,根本想不到之後的人生,還有什麼剩餘價值。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腳步聲。
是她的那位同期生千葉白石。
對方正一臉肅穆的捧着一束百合花,走到墓前輕輕放下,隨後進行了長達數分鐘的哀悼。
“你和武君……也認識嗎?”
在哀悼結束後,溍勒娉螁柍隽诉@個問題。
從未聽說過,自己的未婚夫,與她的這位同期生是熟人。
自己與他同樣也不是什麼熟人,只是恰好有着‘同期生’這樣既不疏遠,也不親近的聯繫。
說到底,還是陌生人的範疇。
“不,只是我個人很欽佩藤崎上忍的爲人,所以想要來拜祭一下。”
他的這番話很是古怪。
明明都不是熟人,怎麼可能會產生‘欽佩’,而且還特意過來拜祭。
這在溍勒娉温爜恚挥袧M腔的怪異感。
“謝謝。”
儘管不明白對方來的目的,但溍勒娉斡X得自己作爲藤崎家的女主人,還是需要向對方道一聲謝。
對這位同期生的印象,也有了少許的改觀。
似乎也不那麼令人討厭了。
“人死不能復生,還是節哀順變吧,溍劳瑢W。”
“你也是來勸說我放棄復仇的嗎?”
剛有的改觀,立馬讓她對白石的印象,再次跌入谷底。
“不,我沒這麼說,我只是覺得,即使要復仇,也得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太過傷心,傷到身體就很麻煩了。”
“你是這麼覺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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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笑着點了點頭。
“是啊,我想對於一個將自己未婚夫視爲終生信仰,以及精神寄託的人而言,在信仰崩潰的那一刻,餘後的人生,只能活在復仇之中了吧?”
說完,溍勒娉瓮拙o緊一縮,死死的盯着白石,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樣。
在雨中與溍勒娉挝⑿σ暤陌资車p繞着一種讓人看不透的神祕感。
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一團迷霧包覆着他的身體。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白石上前了一步,充滿笑意的眼神,在這一刻似乎充滿了猛獸般的侵略性。
溍勒娉蜗乱庾R後退,一股冰冷的涼氣從腳後跟竄上了脊骨。
危險!
這個男人十分危險!
他看穿了我的想法!
在他面前,我什麼都隱瞞不住!
腦子裏不斷產生這樣的想法,她的眼睛裏,慌亂,恐懼不一而足的開始呈現。
白石繼續向着她迫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盎然。
“真是遺憾,那位火影大人,似乎還以爲你是因爲與藤崎上忍有着共同的目標,才走在了一起。你啊……只是被藤崎上忍救贖的寄生蟲!離開了主人,就無法獨自活下去的可悲寄生蟲!”
噗通。
溍勒娉我幌伦拥诔涑庥晁牡孛嫔希袷潜恍断铝怂蟹蓝R,只能任人擺弄的無助女人。
讓她一時間忘記了,自己還有忍者這個身份,自己並不是手無寸鐵的女人。
忍具包裏的苦無,衣服裏隨身攜帶的手術刀,都可以成爲手裏攻擊的武器。
“不……不是……不要說了……我……”
雨幕中啜泣的女人,頭髮散亂,彷徨而無助癱軟在那裏,無法起身。
“就算是忍者,被揭開了心理的防禦,看來也會變成一個普通的女人呢。”
白石蹲下身子,對着眼前這名無助的女子伸出手掌。
“不……不要……”
緊抱着身體,向後慢慢挪動身體,似乎這樣可以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不敢和白石的眼眸對視。
想要逃離,但沒有力氣。
然而,白石只是把食指點在了她的額頭上,就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溍劳瑢W。”
第六十一章 記憶
深夜,十一點。
這個時間點,木葉村的大多數人都結束了一天的勞作,開始徜徉在和平安寧的美夢之中,洗去白天工作時的疲倦。
無人的林間,只有朦朧的月光徽窒聛恚[隱約約可以看到一條小徑的輪廓,通向更深處的樹林。
白石沿着這條小徑,在前方帶路,在他的身後,溍勒娉温掏痰倪~動腳步。
也許是殘留着黃昏時的雨水氣息,小徑兩側的林間,吹來的空氣略有些冰涼,讓她的身體受冷,下意識抱緊了胳膊。
她看了一眼在前方一直邁步,不曾回頭的白石,略帶委屈的緊咬下脣,用極不情願的樣子,再度跟上。
這裏是宇智波一族的私人領地。
禁止外人蔘觀其中,只有被宇智波一族‘許可’之人,纔有資格使用這片森林。
作爲宇智波一族天才上忍的‘贅婿’,顯然也擁有使用這片森林的權力。
按照溍勒娉尾聹y,不出意外,白石帶他來的這片森林區域,正是那位宇智波天才少女的私人領地。
安全,隱祕,無人地區,孤男寡女。
種種不妙的詞彙在腦海中浮現,雖然不是非常願意朝着最壞的方面想,但這個情況,在溍勒娉慰磥恚瑢ψ约簩嵲谑怯袔追植幻睢�
作爲忍者,她並不天真。
在忍者的爭鬥中,一味的妥協,最終就會失去所有的籌碼,直到退無可退。
如果對方待會兒要提出十分過分的要求的話,哪怕是死,也要崩掉對方的幾顆牙齒。打定了這個主意,溍勒娉蔚拖骂^的鏡片上,浮現出微微的白光,讓人看不到她那已經變得銳利的眼神。
接着,悄無聲息將藏在袖口中的手術刀,滑落到右手之中,一絲溫暖的安全感,由內而發的充滿了她的胸腔。
雖然在忍者學校的時候,被教授過苦無與手裏劍的使用方法,自己的未婚夫也曾對自己在忍具使用上,進行過一番指點……但是比起苦無和手裏劍這種耳熟能詳的殺人忍具,她更喜歡用手術刀這種更加精巧的工具。
不僅便於隱藏,鋒利程度也完全不下於苦無。
最重要的是,作爲醫療忍者,她對於醫療工具的接觸,遠比尋常忍具更多。
用這個可以輕易劃開敵人的腹部與胸膛,切斷敵人的喉嚨、氣管,讓敵人的身體大量出血,感受到比死更痛苦的事情。
敵人就像是躺在手術檯上的病人。
而自己不過是在給這些‘病人’,做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手術。
於是,她像個沒事人一樣,亦步亦趨的跟上白石的腳步,步伐也輕巧了許多。
跟在白石身後的同時,她已經想好了待會兒要是發生衝突,自己需要幾個步驟,可以切開對方的喉嚨。
“到了。”
前方,白石的聲音響起,停下了腳步。
但他沒有回頭,只是對着周圍的空氣說了這句話,確保身後的人能夠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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