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104章

作者:叶惜宁

卡多笑着說道。

上忍隊長無奈苦笑了一聲。

他這個上忍確實不怎麼好當。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卡卡西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是他發現卡卡西的心理問題,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嚴重,就捨棄了將他改正過來的想法。

◎

時間過去了兩天,上忍隊長帶着任務護送的目標,順利抵達木葉。

舍下卡卡西三人後,上忍隊長前往火影大樓彙報工作。

“辛苦了。”

日斬對這名上忍笑道。

“沒什麼,雖然路上出現了一點意外,但問題不是很大,已經成功解決了。”

“事情大概我已經瞭解了。”

日斬看了一下上忍隊長呈上來的工作彙報,面容沉凝下來。

“火影大人,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卡卡西,他的問題真的沒辦法矯正嗎?”

日斬問起了自己最爲關心的問題。

“以我的個人能力,無法矯正他的問題。我不知道我還能讓他在隊伍中待多久,但卡卡西這個樣子……估計最多一個月,就需要找下一家了。”

上忍隊長如實回答。

卡卡西變成這個樣子情有可原,但是他不希望自己小隊裏出現這種破壞團隊關係的成員。

畢竟他要以小隊整體的利益出發,而不能只遷就卡卡西一人。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你先下去吧。”

“請您見諒,火影大人。”

上忍隊長對着日斬鞠了一躬,走出了辦公室。

在上忍隊長走出房間後,日斬沉思起來。

“真的要把他安排到暗部之中嗎?”

年齡太小了。

經驗也還不夠。

達不到暗部的及格水準。

而且卡卡西以這種狀態進入暗部,反而更讓日斬擔心。

糾結於任務和同伴哪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這種問題的答案……

日斬心中嘆息一聲,這種問題的答案他實在是無顏告知卡卡西。

因爲告訴卡卡西一個答案,就必定要否定另一個。

朔茂的死,又要如何解釋?

這是一個極爲矛盾的問題。

或者說,他自己心中也沒有一個可供參考的標準答案。

“火影大人,紫苑花公司的負責人卡多先生想要見您。”

一名暗部從外面走進,對日斬彙報。

“我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日斬整理了一下愁容,對暗部吩咐道。

如今紫苑花公司已經和巖隱、砂隱進行了合作,並且在兩個忍村成功開設分支藥店,據說大大減緩了兩個村子藥品不足的問題,成效可觀。

因此,這次的商業合作對木葉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

接下來他可不能在客人面前失禮。

◎

傍晚,木葉公墓。

只有卡卡西一人佇立在這裏,站在父親旗木朔茂的墓前,呆呆望着放在那裏的黑白照片。

男子用溫和的微笑注視自己,那眼神中包含着對於世界的熱愛。

但這種熱愛的目光,讓卡卡西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

他此刻衣裝整潔,但給人的整體印象是狼狽,就像是一條無處安家的流浪狗一樣。

“父親,告訴我……爲什麼……”

卡卡西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他不能夠理解。

完全無法明白現在的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麼,怎麼做。

拯救同伴,拋棄任務的父親被人辱罵和中傷,選擇了自殺辭世。

那他選擇了任務優先,同伴其次,爲什麼還會被人排斥呢?

卡卡西無法理解這個問題,到底該如何解答。

作爲以最小年齡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優等生,卡卡西首次對於一個問題,疑惑到這種程度。

他所學過的火之意志,應該是以村子裏所有人是一個家庭的基點出發。

村子裏的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同伴,是家人一般的存在,是拼死也必須保護的東西。

可是……他父親自殺了。

因爲他拯救同伴這種行爲,導致任務失敗。

所以,忍者應該以任務優先,只是一件執行任務的工具,而工具不需要太過的慈愛,所以在必要的時候,同伴的生命也是可以隨便捨棄的。

那我在學校裏學習的火之意志……有什麼用?卡卡西被自己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嚇了一跳。

於是,同伴和任務兩個詞在腦海中不斷跳躍,開始做着最爲激烈,最爲殘酷的鬥爭。

這時卡卡西突然捂着頭,面孔變得扭曲起來。

不行了。

堅持不住了。

腦袋疼痛到快要炸裂的地步。

這是卡卡西現在唯一能夠感受到的東西——頭痛。

到底哪個纔是正確答案?

爲什麼我選擇了任務,他們還不接受我?

如果我是錯的,那父親的做法就是對的,父親爲什麼要去自殺?

我到底該選擇同伴還是任務?

火之意志到底是什麼?

被這兩種念頭折磨到意志幾乎崩潰的卡卡西,最終支撐不住,就這樣雙手撐地的跪在墓前,臉上的冷汗不斷往下滴落。

“……可惡……頭好疼……告訴我……到底怎麼做纔是對的,父親……”

在公墓旁邊的樹林裏,一道人影背椅着一棵樹木,只露出半張臉來,另一半的臉孔則被黑暗徽肿 �

這是一張年輕男性的面孔。

正是白石。

他就這樣倚着樹木,雙手插在褲兜裏,安靜聽着卡卡西若有若無的痛苦低吟聲。

在那裏駐足了片刻,便從樹木後消失掉了,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第九十八章 卡卡西與火之意志(三)

12月底,寒冬降臨。

木葉天空中飄起雪花,河流水面上也結上了冰。

在完成今年的最後一個任務後,琉璃便一直待在家裏。

如果沒有特殊事情發生,這種狀況大概會持續到來年一月中旬,纔會考慮去接取任務。

打開門,可以看到外面院落的地面上,也積着一層厚厚的雪。

白石坐在琉璃的對面,兩人中間擺放着一張桌子。

影舞者把茶水和糕點放在桌面上後,就不發一言的退到旁邊,用好奇的眼神時不時偷偷盯着兩人。

對於年齡還未超過半歲的她而言,有的時候,真覺得人類之間的關係過於複雜。

就拿她的家庭來說,她在觀察別人的時候,發現別人只是一個父親,一個母親。

而她父親確實只有一個,但‘母親’卻有兩個。

而且她的兄長土將軍身體實在奇特,自己經常用影刃,把它的腦袋弄下來觀察,想要找到它爲什麼總是能活蹦亂跳不死的原因。

但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在裏面找到什麼機關。

它的身體外部和內部沒什麼不同,都是軟乎乎的泥土構成,除此之外,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物質。

不只是體型和正常人類不同,就連嘴裏吐出來的言語,也是囇Y咕嚕,讓人無法明白其中的語意,連正常交流都做不到。

這些東西,對年齡還不足半歲的她來說,確實難以理解。

“我最近在村子裏聽到了一些關於卡卡西的事情,他好像跟很多小隊都發生了矛盾。”

琉璃拿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熱茶。

“這種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忽視同伴的生命安危,眼中只有任務要完成,肯定會讓隊伍裏的同伴內心不滿,把他排斥在外吧。”

白石聳了聳肩膀說道。

“有的時候,我真的無法搞懂高層那些人到底在想什麼。卡卡西變成這個樣子,他們本身也難辭其咎。”

琉璃冷哼一聲。

卡卡西的想法在她看來,的確是極端了一點。

但把卡卡西逼到這個地步的,仔細想想,不也正是那些高層的不作爲才導致的嗎?

“爲了維持村子各方勢力的平衡,我們那位火影大人是無法主動承擔這些責任的。所以,根部這種存在,纔會變得有意義起來。”

白石看着院子裏正在半空飛舞的雪花,朝着地面紛紛揚揚灑落,一邊欣賞着這美麗的雪景,一邊笑着說出這種話。

爲了能夠更好的管理木葉,火影這個身份,在很多時候都必須要維護好自己光輝正義的一面,成爲所有木葉忍者和村民眼中的模範與表率人物。

但如此龐大的木葉之中,不可能完全沒有一點齷齪,有光明的地方,必定滋生黑暗。

所以,有了一個光輝正義的火影,就又必須要有人承擔光明的反面——黑暗,這樣才能更好地維護好村子的利益和秩序。

於是,根部這個揹負木葉一切黑暗和罪孽的組織,在高層們一致推動下,就順利的應時誕生了。

這個組織一出生,就享有最惡劣的名聲,做着最爲骯髒的工作,其首領志村團藏,更是被人稱爲‘忍之暗’的忍者。

便是因爲他行事風格殘酷無情,爲達目的,做任何事都不擇手段。

這樣危險無比的人物,手底下匯聚了同樣思想極端的忍者,這些年不知道在暗中處理了多少骯髒勾當,‘忍之暗’的名號名副其實。

老實說,光這一點,白石還是比較欽佩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政治眼光的。

這種安排,從策略上看,也挑不出什麼大的毛病。

但問題在於,三代火影之後採取一系列的措施,堪稱失敗的典型——

過於放縱根部的成長,在必要時候限制根部不夠徹底,沒有與能駕馭住這股龐大黑暗相匹配的強硬手腕,這些都是問題所在。

對於犯下重大錯誤的根部高層,不能立刻給予任何實際性質的處罰,同時也沒能安撫好受到利益侵害的下屬,直接導致自己的私情和村子的公事嚴重不分,喪失公信力。

因此,基於放縱根部爲前提,才能維持起來的平衡,這種策略不僅不會給木葉帶來益處,在很多時候都會不斷消耗木葉內部的有生力量,讓木葉的未來陷入一種逆生長的尷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