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瑞琪兒小姐,你要知道,很多情況下,背叛往往是建立在對其不利的情況下...”
這樣說着,他打了個響指,少女終於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但僅限於上半身。
終於能夠說話,少女不禁咬了咬牙,語氣滿是憤恨的開口說道:
“你這該死的人渣,我寧願死也不願意聽你的擺佈。”
這句話其實是建立在少女自尊心之上,約納斯隨意擺弄着她人格尊嚴的行爲讓她感到十分屈辱...
“瑞琪兒小姐似乎還是沒有弄清楚我們其實是一條船上的人。”
約納斯語氣有些無奈,而聽到這話的瑞琪兒也不由得呸了一聲,開口啐道:
“■■纔跟你是一條船上的人。”
無視了瑞琪兒的話,約納斯自顧自地開口解釋道:
“我並沒有打算傷害那位天羽小姐的意思,實際上,這一行爲從我放她回到恩利斯區就能看出來。”
這句話讓瑞琪兒稍微冷靜了一些,斜眼看着約納斯,並沒有開口反駁。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如果約納斯想要對天羽末子做什麼,上一次對方根本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回到恩利斯區。
但這並不能代表約納斯對天羽末子沒有惡意,相反,瑞琪兒甚至隱隱間覺得,對方就是爲了能夠更深地折磨天羽末子,所以纔將她送回了恩利斯區。
少女的猜測七八不離十,但奈何約納斯先生的詭辯與誘導能力實在是太過離譜。
見到瑞琪兒不再開口,約納斯也開始了他魔鬼般的循循善誘。
“事實上,我很喜歡天羽小姐那不畏一切的銳意...但那份銳意實在是太過稚嫩,稚嫩到了讓我覺得惋惜的地步...就像是費盡千辛萬苦找到的珍寶被鑲嵌在了石壁當中,我必須鑿穿石壁才能得到它...”
約納斯的這番話切切實實的戳中了瑞琪兒的想法,她又何嘗不是看中了天羽末子的那一份銳意呢?
雖然不知道約納斯這番話是真是假,但至少瑞琪兒心中的抗拒與痛恨沒有一開始那麼強烈了。
“但這一切又談何容易?即使石壁被鑿穿,鑲嵌在石壁中尚未被海水沖刷的另外一面也不會如同我想象般的那樣美麗。”
約納斯的話語中帶上了一絲惋惜,這也讓瑞琪兒有些感同身受了起來。
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也就是在這時,約納斯緊接着開口說道:
“我思前想後,終於想到了解決辦法...”
他說着,看向了少女的眼睛,接着開口說道:
“那便是由我,來代替海水的沖刷,賜予它以洗禮。”
聽到這話,瑞琪兒不由得心中一震,心中的情緒更爲複雜。
“而真正的解脫往往需要經受磨難,正如赫拉克勒斯經受十二試煉後才成爲英雄...這一切也是我爲天羽末子小姐所設置的試煉。”
隨着約納斯的話語,瑞琪兒的心中早已是一團亂麻。
好半晌後,她纔有些艱難的開口說道:
“你確定,不會傷害她嗎?”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們想要的,不是嗎?”
約納斯的臉上勾起一絲笑容,如同詭計得逞的魔鬼一般。
..
時間回到現在。
看着眼前陷入昏迷之中的白髮大奈奈少女,約納斯嘆了一口氣。
實際上,他也不想做這種卸磨殺驢的事情...但優卡絲小姐的存在毫無疑問會影響到他之後所做的事情,與其增加一個變數,不如讓優卡絲小姐提前退場。
優卡絲小姐工具人的使命已經達成了,天羽末子應該也根據他的行爲制定了新的計劃。
以對方小心謹慎的性格,在這裏發生的事情必然會影響到她之後的行動。
而這也正好順應了約納斯的想法調虎離山。
看着一旁的約納斯,瑞琪兒的眼神有些複雜,她的表情藏在了髮絲的陰影之下,讓人分不清她的想法。
她自然清楚約納斯接下來想要做什麼,正因如此,少女陷入了十分糾結的境地當中。
瑞琪兒想要阻止約納斯,但現在的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將那位天羽小姐一步步的誘導進深淵之中,甚至就連她也將會成爲對方的幫兇。
實話說,她看到這些橫七豎八躺在樓梯間不省人事的天命組織成員時,心中其實並沒有什麼波動...因爲她本身就對於天命組織就沒有什麼歸屬感。
正如約納斯所說,她所在意的,從頭到尾都只有那位天羽小姐一人而已。
“別站在那裏發呆了。”
約納斯的聲音響起,這讓瑞琪兒下意識地打了個寒噤,隨後又扭頭看向了黑髮男子。
昏迷在地上的那個少女被她注射了HZII型藥物,至少在兩個小時內都不會醒來。
如果放任其不管,對方絕對會被後續趕來的天命組織成員所發現。
但約納斯與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仇怨,也不會就這樣放任不理。
“把她轉移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果不其然,約納斯的話語契合了瑞琪兒腦中的猜想,雖然很不情願聽從約納斯的命令,但她還是握了握拳後照做了。
她抬起頭,看向約納斯,用最後一絲倔強開口說道:
“記住你說的話。”
瑞琪兒所說的,自然是約納斯在前不久所承諾的事情。
“當然。”
約納斯笑了笑開口:
“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不是嗎?”
.
PS:還有一章,在十點之前。
這次得直接熬到晚上十點,所以乾脆在白天更新了。
第一百零五章 混沌惡約納斯
從客觀事實上而言,約納斯確實不打算讓天羽小姐經受什麼物理方面的傷害。
但精神方面就不一定了。
正如約納斯對瑞琪兒所說的那樣,這是一場試煉...而一切也都是爲了天羽小姐變得更好。
而什麼能比這個理由更加充滿善意呢?
看着昏迷在房間之中的優卡絲,瑞琪兒不由得抿了抿嘴。
她可是十分清楚約納斯到底是怎樣忽悠對方的。
但到頭來的結局還是逃不開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不知爲何,她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了一絲自己的影子。
搖了搖頭,少女將這種想法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房間門緩緩關閉,瑞琪兒抬起頭,像是在門口等待已久的約納斯略帶笑意的聲音也適時的響起:
“人安置好了嗎?”
“嗯...接下來我們去哪裏?”瑞琪兒將腦海中那些雜念都拋了出去,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回會場。”
這樣說着,約納斯不由得笑了起來,緊接着的話語讓瑞琪兒有些毛骨悚然:
“是時候教給天羽小姐一個道理了..”
——這一切可不是棋盤上的遊戲。
“如果不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手,最終必然會走向失敗的結局。”
畢竟,成敗可沒有仁慈可言。
...
會場之中。
大大小小的財團掌權者,受邀前來參加商會的所謂“成功人士”在經受剛纔的事情後還有些驚魂未定。
他們後知後覺的想要撥通通訊尋求救援,卻發現這裏的信號完全被切斷了。
原本用於增強安保性的信號屏蔽系統卻將這裏變爲了只能等死的棺材。
關鍵是原本被吩咐前來保護他們的安保人員此時也是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地上,不少人開始小聲的咒罵約納斯·韋廷,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張將人打暈打倒,他們也不至於陷入這種擔驚受怕的情況裏。
“那位約納斯·韋廷就是一個鄉下來的土豬,沒有一點所謂貴族的涵養。”
“就是就是,還總是表現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他們韋廷財團也不過只是暴發戶而已。”
“這莫里斯財團也是,不僅沒有留下任何保護措施,這麼長的時間甚至沒有能夠等來救援。”
人們充滿怨念的聲音在會場內七嘴八舌地響起,大多是女人的聲音,另外一些男人則是用更爲骯髒的話語咒罵着引起這一系列情況的人。
“都是蠢貨,廢物,維和部隊的人怎麼還沒有來。”
“噢老天,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參加莫里斯財團主導的任何活動了。”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被綁架在遊輪上了嗎?”
而在這些人之中,不乏那些真正位於二十五區上層的財團高層,畢竟是商會,雖然人們的身份參差不齊,但總有那麼幾位掌握着二十五區真正的資源。
也正是這幾位掌握着二十五區真正資源的所謂商會‘核心成員’,他們就要比其他的那些盲目謾罵的人們聰明得多。
在事情發生的那一刻,厄利德財團的代表,託拜厄斯·修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莫里斯財團沒有觸動警報,倒是還可以用不想要引起恐慌這一點來解釋,但他們派來保護會場的安保成員就只有六位不到,這顯然有些不合乎常理。
其他人都在抱怨那位約納斯·韋廷將安保人員放倒,他們失去了最後而當保障...但實際上,能夠被約納斯·韋廷帶着隨從,在沒有配備任何裝備的情況下放倒,這些所謂安保人員又能提供什麼保障呢?
與其說是保障,倒不如說是監視更爲合適。
想到這裏,託拜厄斯·修的腦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猜測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莫里斯財團早就提前知曉了天命組織要來襲擊,而這一切都是一場自導自演的戲,那此時的他們該如何破局?
似乎只能寄託於莫里斯財團的那位拉金斯先生在達成自己的目的後能夠手下留情。
託拜厄斯·修似乎明白,約納斯的行爲到底是爲何了...
從一開始,對方就已經看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而現在,自己這羣人所能夠依靠的唯一隊友,似乎也就只有這位約納斯先生了。
託拜厄斯·修深吸一口氣,聽着周圍的人對於約納斯的謾罵,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嘲意。
他站起身,朝着門外走去,這一舉動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男子的離開在人們無止盡的咒罵與抱怨中顯得微不足道。
也就是在託拜厄斯·修離開後,一位黑髮男子從會場外緩緩的走了進來。
人們的話語尚且還未停止,那些辱罵的髒話與約納斯的名字一同混雜在這篇嘈雜之中。
直到黑髮男子徹底走進會場內,宴會中的人們才逐漸意識到了不對勁,聲音小了起來,直至會場內徹底寂靜,靜得落針可聞。
然後便有了第一個勇於打破寂靜的勇士。
“我需要韋廷財團給我們一個解釋,爲什麼要放倒莫里斯財團的安保人員?在這種情況下,又是誰該負責我們的安全!?”
聲音響徹在會場內,發現約納斯的到來,並開始責備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緊接着,一些猶豫不決的人也加入了聲討。
“你放倒了莫里斯財團的安保人員,那就該由你來負責我們的安全!”
“我合理懷疑你就是天命組織合作的人,除非你用實際行動證明給我們看。”
“我們保留向你追責的權力!”
鋪天蓋地的惡意朝着約納斯湧來,人羣的聲討像是潮水一般朝着他的耳朵裏鑽。
所有人或憤怒,或怨恨,或傲慢,或醜陋的嘴臉在他面前浮現,這讓他有些頭疼。
就像是有些受不了這羣人的傲慢與無知一般,約納斯皺着眉,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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