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所以是爲了區分自己和原本人格,才專門換成這副打扮的麼。
約納斯的心中剛剛升起猜測,伊利斯的雙手便環上了他的脖頸。
她湊近,眼睛中倒映着約納斯的面孔,精緻的睫毛微微顫動。
“所以可以放開我了麼,‘伊利斯’小姐、”約納斯開口,伴隨着屋內時鐘的滴答聲。
距離對方進入辦公室,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按照道理來說,艾菲爾會在自己進入辦公室後給自己送來銀花街區的資料纔對,但不知道爲什麼,直到現在,艾菲爾都還沒有現身。
約納斯懷疑是面前的少女支走了對方,這讓約納斯的心中略微有些無奈。
阿爾特財團的安保系統發展到現在可以說是基本上沒有漏洞,但對於完善這個系統的伊利斯而言,想要鑽個空子還是很容易的。
聽到約納斯的話,少女舔了舔嘴角,歪了歪頭,開口說道:
“其實我是還想繼續的,可是她好像有點太害羞了,再繼續下去我可能要被強行下線了。”
聽到這話,約納斯的心中也是有了些許猜測。
從對方的這番話來分析,伊利斯小姐的主人格還是佔據絕對優勢地位的,甚至可以讓她“強制下線”。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伊利斯小姐並沒有這麼做,說明她潛意識裏還是想要繼續這種“主動性行爲”。
——好吧,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伊利斯小姐也算是開創先河了。
先前無論再主動,也沒有人做出這種半強迫的行爲,而這個成就如今卻被伊利斯拿到了。
這個結果多少讓人有些意想不到。
想到這裏,約納斯忍不住有些好奇,開口詢問道:
“你們之間的感覺,是互通的麼?”
“當然,不然她怎麼會默許我做到這一步。”
少女嘻嘻笑着開口,話落,她又不由得輕哼了一聲,身形歡動,隨後就像是有些不滿的自言自語道:
“哎呀,不就是把你真實想法說出來了麼,怎麼着急了。”
說完這話,伊利斯又扭頭看向約納斯,哼哼了兩聲,開口解釋道:
“因爲我剛剛說漏嘴了,所以她着急了,要讓我強制下線了。”
“下次再見啦,約納斯先生...”
一邊說着,她摸着約納斯的臉頰,有些不捨的開口補充道:
“多謝款待~”
..
不多時,伊利斯眼神又恢復了先前怯懦中帶着些溼潤的樣子,臉色騰地一下紅了起來,似乎是有些手足無措,也似乎是爲自己剛纔說的那些話而感到在羞愧。
——你乾脆多留一會啊,現在該讓我怎麼面對約納斯先生啊!
現在的少女不由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方面對另外一個自己有些埋怨,另一方面又擔心會讓約納斯先生產生不好的印象。
“那個,就是,我...”
一邊說着,伊利斯的腦袋頂上一邊冒着白氣。
少女又着急又羞愧,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可愛。
約納斯心中好笑,想要故意逗逗少女,開口說道:
“還要繼續嗎?現在才下午,至少在天黑之前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聽到這話,伊利斯的臉頰更紅了,頭上也是嗚嗚的冒着蒸汽,就像是熟了一樣。
“嗚,約,約納斯先生,對不起..”
少女不敢直視約納斯的目光,只敢低着頭,小聲開口道歉。
——總之就是十分後悔。
伊利斯本身就不是一個膽子大的姑娘,做出這種行爲,更多的還是另外一個意識的攛掇...況且她也只是全程第一視角圍觀,在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鴕鳥心態的...只要把自己的頭埋起來,別人就看不到自己。
在這種掩耳盜鈴想法的影響下,伊利斯全程都在安慰自己,這不是自己原本的想法。
結果到最後,卻被另外一個自己直接戳穿,這讓少女的羞恥感和愧疚感瞬間達到頂峯。
——伊利斯,已經是個壞孩子了。
溫暖的觸感從頭頂傳來,一隻大手正在撫摸着自己的腦袋,這讓伊利斯的思緒不由得一滯。
緊接着,約納斯的聲音響起:
“不用道歉...這本身就是我許諾給伊利斯的事情,該道歉的是我纔對。”
聽到這話,伊利斯連忙擺手,開口說道:
“沒,沒有,是我..”
“好了,這種事情哪有什麼對錯,況且我也不喫虧不是麼。”約納斯打斷了少女的話。
聽到這話的伊利斯抿了抿嘴,似乎是放下了心來,
在約納斯的安慰下,伊利斯心中的不安逐漸散去。
半晌後,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開口詢問道:
“那..約納斯先生剛纔說的,還算數嗎?”
“呃,剛纔說的什麼?”約納斯愣了愣。
少女紅着臉,有些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
“就是,繼,繼續..”
第三百四十二章 阿法妮西,獻上忠�!
在與伊利斯簡單的溫存了片刻後,約納斯將昏睡的少女送回了她的住所,併爲其蓋好了被子。
折騰了半天,少女滿意地睡去,約納斯走出私人公寓,街道上的風吹來,約納斯久違的感受到了神清氣爽的感覺。
既不是過度又不是渿L輒止,果然伊利斯纔是最棒的!
解決了伊利斯的問題,約納斯也同樣沒忘被少女所支走的艾菲爾。
果然,艾菲爾小姐是通訊被伊利斯入侵,誤以爲約納斯下達命令讓她去處理一下韋廷財團那邊的事情。
如果是之前,伊利斯是絕對不敢做出這種事情的...嚴格來說,這也不是伊利斯做的,而是“另外一個伊利斯”做的。
當然,約納斯也沒有戳穿伊利斯的小伎倆,而是裝作那道命令就是自己下達的...來到韋廷財團檢查了所有文件,卻發現沒有任何事情需要自己處理的艾菲爾小姐只是稍稍埋怨了一句,在約納斯諔┑牡狼刚f是自己弄錯了,並許諾下次“補償”後,艾菲爾小姐心中的這點怨氣也煙消雲散了。
時間緩緩的推移,關於阿爾特財團與華城人的話題也在二十五區逐漸發酵。
也就是在這個時間點,下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阿法妮西小姐卻是忽然找上了約納斯。
並且帶來了一個耐人尋味的請求。
..
時間,空間,維度。
虛境教所信仰的,在這三者之外。
靈能的起源尚且要追溯到無數紀元之前,這種力量所帶來的,並非是肉體上的改變,而是精神上的昇華,讓人通過精神來獲取物質層面的力量,靈能與其說是一種能量,倒不如說是一種遊離於現實與夾縫之中的介質。
“我們所信仰的,並非是力量,而是希望。”
這是尤休婭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對於相信她的信徒而言,尤休婭反倒真的像是一個指引人遠離苦難與毀滅的救贖者,這也是她能帶領那麼多人脫離原本的虛境教,並且將它發展得遠超原本規模的原因。
..
“她是一個欺騙者,也是一個相當會隱藏自己真正目的的人...雖然現在的她並沒有什麼舉動,但她早晚都會對我們產生威脅。”
“所以適格者大人...我希望您能夠給與我解決這個威脅的權力。”
阿爾特財團內,約納斯聽着面前修女小姐的請示,若有所思。
如果是其他方面的事情,他或許會直接相信對方...畢竟兩者勉強算是合作者,在利益一致的情況下,阿法妮西不會欺騙自己。
但設計到“理念”的爭端,約納斯就要思考一下到底,對方所說的話語中隱藏了多少條件..以及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了。
當然,約納斯並不會將自己的懷疑直接表現出來。
至少在阿法妮西面前,他需要建立一個完全值得信任的形象。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現在,依靠阿爾特財團的勢力,我恐怕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這個隱患。”
聽到這話,阿法妮西並沒有感到失望,反倒是升起了幾分高興,心中的不安也削減了些許。
至少從這話聽來,對方並沒有被那個欺詐者所蠱惑,而且他們在這件事情上的想法也是一致的。
“關於這一點,適格者大人無需擔心,只需要適格者大人將黑環的權限借給我一段時間,我便能直接將這個隱患徹底消除。”
聽到這話,約納斯也猜到了面前的少女想要作什麼。
第一次見到阿法妮西時,她便利用黑環使用過這個能力...那近乎天基武器的威力讓人記憶猶新。後來約納斯也嘗試過開發這個能力,結果卻發現這根本不是黑環所賦予對方的能力,而是阿法妮西自己的能力,只是這份能力需要藉助黑環才能實現而已。
然而阿法妮西並不知道她這話對於其他人而言已經是逾越了...黑環的權限,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位格”。更別說是她在藉助黑環的情況下能夠爆發出威脅到約納斯的能力,若是換一個人來,很難不讓人懷疑阿法妮西是不是另有圖帧�
若不是約納斯經過這些天的相處逐漸摸清了阿法妮西的性格,單單憑她現在的話,就能將其徹底標爲“居心叵測”了。
但約納斯清楚,這姑娘其實並沒有那麼多心思...只是單純的憨而已。
從先前阿法妮西與阿爾特財團敵對,少女在決策時卻只想着莽,衝刺,壓上全部家當碾壓時就能看出來,阿法妮西小姐其實是一個滿心思都是“信仰”,甚至可以說是偏執到有些單純的人。
現在她說她要借黑環,大概率是想着當人肉核彈,去把別人老窩炸掉了。
想到這裏,約納斯心中好笑,但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等阿法妮西有些忐忑地開始等待時,他才語氣平靜地開口說道:
“說的很好...但你要知道,黑環是適格者的象徵。
你確定,你要在我這裏‘借走’一部分黑環的權限?”
這話一出,阿法妮西的心中咯噔一聲,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到底說了多麼逾越的話語。
這不僅僅是對適格者身份的褻瀆,在約納斯聽來,或許還會懷疑她對適格者這個身份有所圖�...或者說,對對方的佔據着這個位置有所不滿。
想到這裏,她的心中焦急,神色慌張地抬起頭,剛準備開口解釋,便聽到約納斯開口道:
“我不介意分給你一部分權限。”
這話一出,阿法妮西愣了愣,隨後便聽到對方接着開口道:
“但是,我不希望你因爲這種事情而受到威脅。”
約納斯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修女:
“你是那位存在所選定的‘聖女’,也是在未來要與我共同前進的同道者。”
“尤休婭的事情不過只是道路上的分支而已,我不會因此受到影響,虛境教也不會...我不希望,救贖的未來會在這種地方出現差錯。”
“你的存在,比清除威脅,覆滅所謂的僞教,要重要得多。”
約納斯在說這話時,可以釋放了些許黑環的氣息。
與安尼斯厄多卡生命鏈接的他早就沾染上了對方的氣息,所以每當阿法妮西在面對他時,都會不自覺產生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雖然一直都在靠理智抑制這種衝動,並且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該侍奉的對象是安尼斯厄多卡大人,而並非是面前的男子,但隨着時間推移,潛移默化之下,即使不甘心,阿法妮西也逐漸認可了約納斯作爲自己“上司”的身份。
而對方現在所說的話,更是直接切中了少女的敏感點。
——我們是同道者。
而你的存在要比清除所謂的“威脅”要重要得多。
先前因爲約納斯的一番話,認爲自己被祂所拋棄了的阿法妮西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迷茫...這種被信仰背棄的不安感足以讓任何一個狂信徒癲狂。
當然,不同於其他的信徒,阿法妮西小姐的信仰相當堅定,所以約納斯的那番話並沒有徹底動搖她,僅僅只是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顆種子。
這顆不安的種子深埋在地底,並未發芽,但卻有着顛覆整座信仰大廈的潛質。
而現在,約納斯的這番話讓阿法妮西重新有了歸屬感,就像是催化種子發芽的養料一般將這顆不安的種子催熟發芽,並向着約納斯所拋來的橄欖枝不斷攀附瘋長。
她的心中洶湧着莫名的情緒,約納斯的形象在她的眼中也像是披上了一層光輝一般,微微抿了抿嘴,少女開口說道:
“我明白了,約納斯大人...”
這句“約納斯大人”喊得真心實意,而少女或許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的心態在此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看着面前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得低下頭,陷入自我感動中的少女,約納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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