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兩人在教廷前站定,阿法妮西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開口問道:
“除了來自安格斯區的人之外,那些人中還有來自其它區域的成員麼?”
此時的譚雅絲纔像是平復了些許情緒,聽到聖女的話,她愣了愣,隨後纔有些不確定般開口說道:
“似乎有兩個是來自阿爾特區...但我暫時想不到阿爾特區有什麼人想要對付我們。”
——阿爾特區?
阿法妮西難得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隨後便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臉色變得極爲難看了起來。
她的心中浮現出一個她不願想起的名字,約納斯·韋廷。
那個尚未出現在預言中,但卻打亂了她全部計劃的男人。
見到阿法妮西的表情,譚雅絲也是嚇了一跳,這是她第一次見虛境教的聖女大人露出如此失態的表情,這讓她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又變得忐忑不安了起來。
但很快,阿法妮西便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比剛纔評價查理·斯密特時更爲嫌惡:
“將兩個人的屍體處理掉,送回阿爾特區。”
“但是他們已經被..”
譚雅絲原本想說他們已經被分食了,但是見到阿法妮西的表情,她又不得不閉上了嘴,生怕自己觸怒了對方。
隨後,她又聽到阿法妮西接着開口說道:
“我要看到他付出代價,明白了麼?”
“明,明白。”
吩咐完對方,阿法妮西的情緒像是穩定了一些,恢復成了之前那平靜的姿態。
她看向面前的教堂,頭也不轉的開口說道:
“接下來,我將舉行溝通虛境的儀式...”
“我會保證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您。”
譚雅絲當即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立即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阿法妮西點了點頭,隨後便頭也不回的朝着教堂式的建築內部走去。
..
鞋跟敲擊在教堂內的瓷磚地面上,聲音在空曠的教堂內部不斷地迴響。
在走入教堂內部後,阿法妮西的表情逐漸變得虔眨难壑幸餐缸乓唤z狂熱。
教堂內裝潢與普通的教堂大不相同,這裏沒有任何關於信仰神的元素,或者與其說是信仰,倒不如說是褻瀆更爲合適。
教堂內部的牆壁之上掛着與阿法妮西在臺上一樣的倒十字架,而十字架的周圍卻都是類似觸手與眼球的元素...教堂上方的穹頂遍佈着詭異的紋路與圖騰。
那是以極爲簡樸的方式描繪出的一個由觸手組成的王座,而王座之上,似乎是一個看不清臉的無法描述的生物。
僅僅只是看着這副圖案,便讓人的腦中不自覺生出足以佔據全部思維的囈語,這種繁雜的信息足以讓人在幾分鐘內陷入瘋狂。
然而阿法妮西卻像是沒有受到影響一般,她的步伐依舊沉着而穩定,虔盏谋砬榫拖袷窃诔}一般,她的頭微微抬起,眼睛閉上的,雙手握在一起,做出祈栋愕膭幼鳌�
而牆壁上的眼球也像是隨着少女的舉動亮了起來一般,它們像是擁有生命一般,統一的看向了正在朝着教堂內部走來的少女。
這樣的景象實在是讓人感覺有些驚悚,但阿法妮西卻渾然不覺,而隨着她逐漸接近教堂的真中央,牆壁上繪製的那些觸手也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開始蠕動揮舞。
牆面上的畫此時都被賦予了生命,在少女走到正中央時,穹頂坐在觸手王座上的不知名生物睜開了“眼睛”,看向了教堂正中央的阿法妮西。
而此時的教堂正中央所放着的,是一個擺在高臺上的石碑。
阿法妮西在此時睜開了眼睛,面前的伸手觸碰到了面前的石碑。
下一刻,周圍的景象徹底變化,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由無數觸手與複眼組成的宏偉宮殿遊蕩在星空之中。
阿法妮西此時就仿若身處星空之中,或者說,虛無之中。
她的一切感官都失去了作用,但阿法妮西偏偏對這種無法掌控自己身體的感覺十分興奮,這讓她感受到了自己的信仰。
在那觸手簇擁之中,由靈能組成的觸手分開,每一根巨大的如同戰艦一般的觸手給人造成了極大的震撼,但讓人更爲震撼的是,明明與觸手相比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王座卻給了人更強的存在感。
明明什麼都看不見,那個黑色的王座在阿法妮西面前就彷彿是一個點般,但阿法妮西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王座上的傳來的觸感,冰冷刺骨,就像是每一條紋路都能夠清晰感覺得到。
而那王座之上,一個白髮的小女孩睜開了紫色的眼眸,眼眸中間是由無數個白色的點組成的複眼,她似乎已經沉睡了許久一般,見到阿法妮西時,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困惑,緊接着,她便聽到王座前渺小的彷彿如同螻蟻般的少女用她能聽懂的語言開口說道:
“我是您選中的代行者,虛境的主人,我是您最虔盏呐珒W(蟲族語)”
聽到這話的白髮小女孩似乎想起了什麼,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原來是你...卑微的生命,你找到適格者了麼。”
聽到對方的話,阿法妮西瞬間便興奮了起來,虛境之主還記得她,這無疑是對她信仰最大的肯定。
但當聽到對方的詢問後,阿法妮西才跪伏在地上,開口說道:
“虛境的主人...我的主人,請再給予你的奴僕一些時間,我會找到適格者。”
聽到這話,小女孩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便開口說道:
“儘快找到他,並侍奉他爲主人。”
“他,是我們降臨的唯一希望。”
聽到這話,阿法妮西跪伏的身子顫抖了一下,但還未等她說些什麼,周圍的一切都如同潮水般褪去。
隨着意識的一陣恍惚,她又回到了教堂內部,周圍的一切又迴歸了正常。
剛纔牆壁上注視着她的眼球與蠕動的觸手此時也徹底變爲了普通的壁畫,一切都像是幻覺一般。
然而此時的阿法妮西卻還像是興奮的感覺還未褪去。
她跪伏在地上,臉上帶着詭異的潮紅,汗水將她身上的修女服完全浸溼。
即使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她的頭卻依然伏在地上。
.
阿爾特區,阿爾特公司。
呃,或許應該稱爲阿爾特財團了。
在收購了許多企業後,阿爾特公司的規模擴大了數倍,而這一切也都少不了仲裁局的援助。
抱住大腿的感覺確實讓人很爽,然而約納斯自覺不是一個喫軟飯的人..雖然他對於那位卡洛爾小姐確實有些想法。
此時的阿爾特財團頂層辦公室之中,約納斯收到了一個來自於尼爾尼斯區的禮物。
那是一個被黑布包裹着的盒子,而從艾菲爾小姐將盒子送上來的表情來看,盒子裏裝着的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尼爾尼斯區...早在幾天前,約納斯便吩咐艾菲爾小姐在那裏安插幾個內應,結果這麼快便有人從尼爾尼斯區送來了“禮物”、
即使不看,約納斯也能猜到那禮物的內容是什麼。
虛境教的效率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很顯然,對方藏着些分辨內鬼的手段...這也讓約納斯直接打消了繼續安插內應竊取虛境教情報的想法。
對於這些,約納斯反倒是早有心裏準備,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的回應居然如此強勢。
這種舉動,有點像是他當初折磨天羽小姐時用過的手段了。
想到這裏,約納斯的心中反倒是來了些興趣。
——看來是跟我同類型的替身呢、
就是不知道那位虛境教聖女能在他手底下撐多久呢。
.
PS:還有一章。
鋪墊了兩章,可能有些枯燥,所以我準備加速了。
昨天那張修女大夥不是很滿意,換了個新的,這回應該不會錯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不會是想帶我去酒店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虛境教的挑釁不算是太過火。
如果是約納斯來做,他或許還會在禮物內塞入定時炸彈,等到揭開的瞬間直接引爆。
所以虛境教的行爲與其說是挑釁,倒不如說是警告。
那位虛境教的聖女還沒有做好與阿爾特公司爲敵的準備。
這也與約納斯的猜測相沖突了...如果是按照劇情內的表現,對方不應該如此忍氣吞聲纔對。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所剩無幾的可能也就只有虛境教尚且還未發展到劇情後期的那種底部,或者說此時的虛境教因爲某種原因被限制了,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相比於第一種,約納斯更願意相信第二種可能,畢竟根據艾菲爾小姐的調查,這所謂的虛境教可能在幾十年前便存在了...在二十五區安穩發展了這麼多年沒有被人發現,甚至還吸納了斯密特家族這樣的成員,虛境教的勢力恐怕龐大到超乎約納斯的預想。
從第二種可能來分析,或許就是約納斯早就有所猜測的,虛境教內部的派系鬥爭。
從約納斯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虛境教內部的派系至少分爲三股,而所屬“正統”的虛境教聖女一派與斯密特家族所代表的一派似乎不太對付。
這也能夠解釋斯密特家族會向自己傳達善意,並且提醒自己小心虛境教聖女的原因。
既然確定了這些,那麼事情也就沒那麼緊迫了。
無論自己是否選擇與虛境教爲敵,最後都能有迴旋的餘地。
.
“所以約納斯先生打算怎麼做?”
收到這樣的禮物,艾菲爾小姐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雖然很想讓這位虛境教的聖女長點教訓,在長時間的相處中,少女也逐漸從原本喜歡自作主張的性子變得凡事都要過問約納斯的意見。
即使心中有了判斷,也還是會按照約納斯的態度來行事。
“當然是還擊。”
約納斯笑了起來,按照阿爾特公司現在的情況,他還真不怎麼畏懼招惹新的敵人。
而且他也對虛境教內隱藏的祕密相當好奇,既然有了理由,當然是要想辦法敲上一筆的。
雖然不清楚虛境教被什麼所限制,但毫無疑問,想要對虛境教動手,當下是最好的時機。
“需要聯繫卡洛爾小姐麼?”
“暫時不需要...”
雖然已經確定了要對虛境教動手,但約納斯也沒打算這麼快便動手。
他向來都喜歡將一切事情都準備妥善了之後再開始行動。
而現在還遠遠達不到“準備妥善”的標準。
想要對虛境教下手...還差最後一塊拼圖。
約納斯的念頭浮動,隨後笑着開口問道:
“優卡絲小姐的近況如何?”
似乎是沒想到約納斯會突然提起這個名字,艾菲爾愣了愣,隨後纔有些表情怪異的開口說道:
“應該說,玩得很開心?”
在約納斯先生爲她特意準備的“實驗室”中,每天提心吊膽的竊取精心準備的“情報”。
聽到這話,約納斯也是笑了起來,咳嗽了兩聲後開口說道:
“正好,該讓維和部隊算算賬了。”
虛境教算是維和部隊的眼中釘了,至少維和部隊的高層都是希望虛境教能夠因爲某種原因直接暴斃的
如果約納斯提出想要對付虛境教的想法,維和部隊多少也會給點表示。
從維和部隊默許了優卡絲在超過了三個月的期限後仍然留在阿爾特公司,這其中是牽扯了許多利益糾葛的。
維和部隊的高層分爲許多派系,而與約納斯合作的那一派顯然沒有將約納斯“知曉”優卡絲是臥底的消息分享出去。
雖然沒有直接交流,但從優卡絲現如今還在阿爾特公司內這一點便可以看出來...與約納斯合作的那一派是希望優卡絲將所謂的“情報”帶回維和部隊的。
因爲這將重創優卡絲所在的保守派...從而達成他們爭奪話語權的目的。
即使這樣會損失維和部隊的利益,但至少對於他們而言,他們將會是得利者。
而約納斯也沒有聯繫對方,一切都好像是在心照不宣中進行着。
僅僅只是通過幾個細節,雙方便確定了互相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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