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彷彿爲了印證塵羽的想法，一聲驚天的龍嘯響徹天空，自雲層之中，某條巨龍的身影騰空出現，它的羽翼劃過了休伯利安的防護罩，宣示着空之律者的捲土重來。
休伯利安立即進入了警備狀態，呼嘯的警報聲響徹全艦，艦載的武器對着那雲層中若隱若現的巨龍吞吐着火力，交錯轟鳴，雖然聲勢浩大，卻難以對這頭審判級的巨獸造成有效的殺傷。
除了塵羽以外的其他艦上人員，正在泰坦機甲的掩護之下迅速的撤離甲板，唯有一位如火焰般在燃燒的女武神扛着神隕劍上前迎戰。
貝納勒斯的身影轉瞬即逝，鋼鐵之翼貫穿了休伯利安的防護罩，巨龍之軀落在甲板之上，雙翼帶起的罡風輕易的撕裂了那些螳臂當車的武裝。
罡風吹來，姬子的黑色大氅隨風獵獵作響，一臺已經被貝納勒斯摧毀的泰坦機甲殘骸向她捲來。只見她揮起巨劍，火焰隨之捲起，硬是將這殘骸擊回，狠狠的命中了貝納勒斯的頭部。
趁着巨龍被攻擊命中無暇反應的瞬間，火紅色的身影一躍跳上天空，她手中的神隕劍翻轉，又是一記蘊含着烈焰的重擊命中了貝納勒斯的頭部，將其徑直的擊倒在地。
不得不說，【真紅騎士·月蝕】的確擁有着十分強大的性能，即便是審判級崩壞獸，也不過在幾招之內便被姬子輕鬆碾壓，只能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
只要再補上一記終結性命的絕殺，貝納勒斯的生命也就將迎來終點了。
話說回來這貝貝龍也挺慘的……好像自從誕生以來就沒怎麼贏過……
面對沒有理智的崩壞獸，姬子自然不可能心慈手軟，她再次揮動起神隕劍斬出一道劍波，打算了結對方的性命。
然而，貝納勒斯的主人，那位空之女王，也不會讓自己的下屬就這樣犧牲，所以在劍波抵達巨龍的身側之前，她出手了，一道耀眼的白光攔截住了姬子的攻擊，並且緊接着，將攻擊連同姬子，都一併轉移到了屬於她的領域之中。
而這，自然也給了塵羽切入的機會，他伸出手，藉助西琳的力量，抓住了那尚未完全關閉的虛數通道，一併進入了其中。
……………………
在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姬子站穩了跟腳。
這裏並非休伯利安，而是空之律者利用她的權能製造出來的虛數空間。
在這片空間存在着的，只是各式各樣的浮空石塊，那位空之律者打算在這裏，對無量塔姬子施以極刑。
不過，姬子所站立的並非那形同休伯利安的石艦之上，準確的說，她正藏匿在某塊無人發現的巨石的身後。
“……？”
有些不明所以，姬子打算跳下這塊巨石去一探究竟，但就在這時，另一隻手卻從旁邊拉住了她，阻止了她這暴露身形的舉動。
“姬子老師，這邊。”
“……塵羽？”
姬子驚訝的出聲。
“……對，是我。”
塵羽做出了一個噓聲的姿勢，將姬子拉了回來。
是他改變了姬子被傳送的落點，讓他來到了這處隱蔽的巨石之後。
而他的另一隻手上此刻正漂浮着一個形狀扭曲的透明圓球，這是空之理型的力量，同樣是對於空間的掌控和操作。
他正是藉助這個干擾了女王對這個虛數空間的絕對掌控，讓她一時之間還無法發現他和姬子的蹤跡，得以藏匿在這巨石的背後。
當然，這能力的原理其實是之前奧托在巴比倫塔裏干擾西琳的“視覺”的裝置，只不過在利用過虛空萬藏作戰之後，塵羽順便也把這個裝置的原理偷了過來，並且用掌控空間的能力將其復現。
奧托當時能在巴比倫塔裏干擾西琳，塵羽自然也就能在這裏干擾女王，恐怕這會兒女王還在下面疑惑她的獵物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吧。
而這，也爲他爭取了寶貴的與姬子交流的時間。
“塵羽，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姬子不解的問道。
與律者的正面作戰，實在太危險了，德麗莎、芽衣還有布洛妮婭，休伯利安上的幾乎所有有生力量都已經敗在了她的腳下，雖然她們都僥倖活了下來，但姬子實在不能讓自己的又一個學生涉足險境。
“哈，反正來都來了，你總不能還趕我走吧，現在想回去也沒門了。”
當然，其實他隨時可以用空之理型的力量開門傳送回去，不過他本來就是衝着救下琪亞娜和姬子來的，怎麼可能溜號呢。
“總之，姬子老師，就讓我們一起想辦法去把琪亞娜救回來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塵羽瞥了一眼裝在真紅騎士裝甲上的弒神之槍。
姬子的計劃是將弒神之槍注入到完全律化的琪亞娜身上，利用消除崩壞能的血清壓制住律者的意識，但毫無疑問，這個舉動將以她的生命爲代價才能完成。
那會是她作爲老師給琪亞娜這個笨蛋學生上的最後一課，但……
既然他在這裏，那這場戰鬥就不會變成琪亞娜的最後一課，無論是誰，都得活着回去。
“……姬子老師，其實我有一個計劃，要試試嗎？”
第七十一章
女王,你感覺如何口牙
一望無際的虛空之中，只有漫天遍佈的浮石存在於視線範圍之內，除此之外，這裏再也沒有其他的事物。
白髮的少女立於高空之上，這裏是她所製造出的虛數空間，是第二律者的領域。
原本，是打算救下貝拉並且將那個打傷自己的人類拉進這裏擊敗她，但似乎……出了些意外。
有人從中作梗，干擾了她的力量，讓那個叫姬子的人類並沒有如預期那般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之中——但這怎麼可能？竟然有人能夠干擾她掌控空間的力量？
無論如何，她十分確信對方確實被拉進了這片虛數空間，只是藏匿到了某個自己無法發現的角落——
而這又是另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這裏是她的領域，憑什麼會有人能夠在她的地盤上遮擋住她的視線呢？
這些無法得到解答的疑問讓重生之後的她第一次趕到了有些苦惱，以及不悅。
正當少女如此沉思之時，她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緊接着，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艦形的巨石之上。
“你是……”
白髮的少女微微一怔。
雖然不是姬子，但的確也是與那個女孩相關的人士，聖芙蕾雅中的一員。
“見到我很意外嗎？”
塵羽一隻手伸進了空間之中，從其中取出了一把太刀，當然，是進來這裏之前從休伯利安上薅過來的——好像就是跟着芽衣一起被帶回來的那把來着。
“是你——把那個女人藏了起來？”
——她原本想這樣問，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沒關係，不過是順序稍微調換了而已，我原本就打算將你也徹底殺死。”
那個名爲琪亞娜的少女身邊的所有朋友，她都會一一將其碾碎，從誰開始，其實並無大礙。
少女將手輕輕一招，磅礴的崩壞能傾巢出動，用冷漠而又清晰的字眼說道。
“準備好，迎接死亡了嗎？”
“我可沒打算現在就死……”
塵羽的話還沒說完，一股莫名強大的引力抓住了他的身軀——準確的說是抓住了他身體四周的空間，將他迅速的牽引到了少女的身前。
“盡你所能的……掙扎吧。”
原本，她打算再用反方向的推力將塵羽推出去，然後對他施以巨石困鎖之刑，但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她掌控空間的能力在塵羽的身上一時失效，從結果上來說，將他抓到自己身邊的這個舉動，反倒成了讓塵羽貼身進攻的好時機。
說實話，眼前的這隻西琳確實很缺乏戰鬥的經驗，明明是掌控空間的遠距離法師，卻非要爲了秀實力把敵人直接拉到眼前，給敵人可趁之機。
用相同的力量暫時中和了她對空間的掌控讓她無法進行下一步操作，抓住這愣神的瞬間，隨後，太刀，出鞘——
鋒利的劍刃急迫的刺向了女王，她只來得及臨時用身後的亞空之矛化作絲帶阻擋，但唐突拉起的防禦卻難以抵擋住這塵羽早有預值囊粨簦瑘皂g的絲帶節節敗退，太刀在猝不及防之間進一步貼近了少女的身體。
防禦——已經來不及了。
爲了躲過這可能危及生命的一擊，她竟然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近在咫尺的刀鋒。
而這一舉動，很快讓女王感覺到了懊惱。
她明明還擁有着死之律者的權能，即便喫下一劍也不會怎麼樣，堂堂律者，竟然面對人類的攻擊而畏懼後撤。
“你害怕了嗎？”
一擊沒有得手，塵羽收回太刀，假意做出了要再次進攻的動作。
“別太得意忘形了，人類！”
女王惱羞成怒的勾起手指，塵羽腳下的一大片石塊都憑空凸起，然而塵羽彷彿早就知道了她會這樣行動一般，靈敏的避開了石塊們的夾擊，用手中的劍刃擊碎了靠近的石塊，左蹦又跳的與她拉開了距離。
“所謂崩壞的女王，就是這樣連人類的衣角都摸不到的表現嗎？”
塵羽嘲諷道。
“……死吧。”
女王臉色鐵青的伸出手，這一回她不再輕敵怠慢，數量可觀的亞空之門出現在了她的背後以及塵羽所在之處的四面八方，隨後，亞空之矛以最快的速度從中射出，要將塵羽刺成一個刺蝟。
“……這一招我可太熟了。”
之前在逆熵基地的時候，他可是天天都拉着西琳進行戰鬥訓練來着，畢竟女王也是西琳，她們所使用的招式幾乎都是如出一轍。
而女王，或者說本徵世界的西琳，她的戰鬥經驗其實相當的不充分，畢竟就算把在西伯利亞作戰的第二次崩壞時期和如今的女王時期加起來，她一共律者化的時間也沒有多久。
比起他在映射世界裏一同訓練過無數次的另一位擁有三年戰鬥經驗的西琳比起來，顯然女王的能力哂眠�要生疏不少。
再加上她不久之前才被月光王座直接命中進行了削弱，雖然逃進了虛數空間中進行修養，但也還沒有完全恢復就急衝衝要趕回來復仇……
豐富的應對西琳的戰鬥經驗加上女王本身受到了削弱這兩種因素疊加在一起，就讓塵羽應對起她的攻擊要輕鬆的多。
那亞空之矛狂亂的轟炸過後，塵羽依然毫髮無損的站立在原地。
“……少在那得意！”
女王再次伸出手，兩道亞空石柱憑空出現，交叉向他發動攻擊，卻仍然被向後稍稍退了一步的塵羽輕鬆躲開。
緊接着，是少女以手拉弓狀射出了另一道石柱，卻依然與塵羽擦肩而過，撲了個空。
“無論怎麼攻擊都無法命中對手……”
避開了女王的所有攻擊之後，塵羽將太刀收納進了刀鞘之中，雖然相隔甚遠，但還是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代替姬子出現在這裏與女王交手的塵羽，目的是挑起女王的憤怒情緒，畢竟她自命崩壞的女王看不起人類，結果卻連傷害到他都難以做到。
而接下來的下一步，就是要讓她失去理智了——
如此，才能在稍後製造出讓已經藏匿起來的姬子偷襲注入血清的機會。
“呃……Ich，liebe，dich……”
不行，他還是學不來說話帶星星的技巧。
總之，塵羽念出了“魔法咒語”，完全解放了空之理型的能力，與女王幾乎完全一致的操控空間的力量毫不掩飾的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說到剛纔爲止還是偷偷摸摸的用一下，現在就是大張旗鼓的使用了。
看着臉上浮現出驚愕表情的女王，塵羽頗爲玩味的問道。
“你現在感覺如何，西琳？”
第七十二章
要用西琳對抗西琳
“爲什麼……這股力量……”
她剛纔的隱約感覺並非錯覺，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的確存在着某種與她十分相似的力量。
而在他現在毫無保留的展現了全部之後，她更是感覺到了一種十分熟悉的氣息。
就彷彿是在他的身上有着另一個自己，另一個……得到了救贖的自己。
“我不需要什麼救贖——”
將這個念頭死死的按了下去，女王身後的兩根亞空之矛瞬間化成了絲帶向着塵羽刺來，當然，毫無疑問的又一次撲了個空。
“你竊取了……神之偉力！”
比起那個用人類的裝甲驅動了炎之律者力量的女人，顯然塵羽展現出來的空間力量更讓女王感到憤怒，畢竟……那個力量纔是她的本源。
既然點對點的攻擊難以起效，那她也就不再執着於對“塵羽”發起進攻，轉而將攻擊的範圍擴大，從點到面，讓他再無處躲避。
用上雙手掌控空間，女王無比專注的操控着這一切，以塵羽爲中心的空間開始整體的坍縮收攏，誓要將他捕捉。
空間不再變的連續，而是支離破碎，如果就這樣看着眼前的道路試圖躲避的話，一定會被那扭曲的空間所割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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