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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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羣答案：蘭那羅
第六十七章
未來拯救過去
一片潔白無瑕的空間，四周彷彿皆是無垠的虛空，難以尋到盡頭。
“這裏是……”
塵羽的意識還是第一次來到像這樣的地方。
“這裏是神之居所……雖然不過是我對那一位的模仿罷了。”
奧托的身影出現在了塵羽的前方。
“意識空間就意識空間，不用起那麼玄乎的名字。”
“呵呵，無論是在過去，還是現在，人們總是會將自己無法理解的現象和事物以神明的偉力去加以解釋。”
奧托聳了聳肩膀。
“用簡單的方式來解釋的話，在合適的條件下，我將你的意識暫時的牽引到了此處意識空間，無論稍後你將返回你的世界還是繼續停留於此，我們都能暫時的在這裏進行【不受任何人打擾】的交談。”
“……你是說，像我這樣將死之時的狀態，才能讓你做到這樣的事情嗎？”
塵羽沉吟道。
“畢竟我已經沒有辦法使用擬態羽渡塵了，只有這樣抓住你意識即將消散的時點，才能將你暫時的拘束。”
“……所以，找我還有什麼事？”
塵羽問道。
“有一樁【交易】，想要與你談談。”
無論是他還是塵羽恐怕都時間有限，所以奧托開門見山的說道。
“但是在我看來，你的願望應該已經完成了纔對。”
藉助空之律者的力量擺脫了僞神遭受的束縛之後，奧托應該已經能夠自由的哂媚枪闪α咳崿F他長久以來的理想，改變卡蓮必死的命吡恕�
這是銘刻在虛空萬藏的核心中的真實的交談記憶，也是塵羽所知道的這個男人一直以來的執念。
“不錯……在與虛數之樹進行交易，成爲僞神之前，那的確就是我的打算。”
奧托點了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
“但無論是任意形式的生物，其思考都會受到自身的侷限性所困擾，因此，在登臨了僞神的身份，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多的瞭解之後，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你是想說，你有了一個更好的【拯救卡蓮】的計劃？”
塵羽沉吟道。
“正是如此，但我無法確保是否能與你達成這樁交易，所以，我仍然需要擁有一個保底計劃——那就是我在這月球上所做的一切。”
奧托點了點頭。
如果塵羽答應他的話，他就能實行新的計劃；如果塵羽拒絕了他的話，他便會按照原計劃去執行修改虛數之樹的操作，橫豎都能拯救卡蓮。
“……說說看吧。”
“對於幾乎所有的人類來說，時間是一條無法再次趟過的河流，但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並非如此。”
奧托論述着他的觀點。
“雖然無法辨明你那能力的來源，也無法理解你實現這種【時間跳躍】的原理，但既然你已經切切實實的站在我的身前，並在這個世界留下了【改變】，那我也只能承認這個事實。
“三年前，你第一次來到了這個世界，出現在了巴比倫塔；三年後，你再一次回到了這裏，出現在了逆熵的鹽湖城基地……這兩次跳躍的根源，你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我想都在於那位名叫【西琳】的女孩身上。”
奧托分析道。
“所以，既然你能以她爲基點進行時間線的跳轉並且改變歷史，那自然……也能以【卡蓮】爲基點，去改變她將死的命摺！�
“所以，你要我去幫你救卡蓮？”
“即便付出我的生命，我也只能對歷史進行唯一一次的改變，但你不同，如果能夠藉助你的力量的話，就一定能讓她擁有更加美好的命摺！�
雖然他已經爲卡蓮精心選擇了一個改變的節點，但如果塵羽能在這方面做到遠比他能做到的事情更多的話，藉助塵羽的力量也不失爲一種選擇。
“你不是隻靠猜測就能下結論的男人……你是通過什麼確信這一點的？”
撇開答不答應的問題，塵羽向奧托提問道。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在許多實驗上都會稍微“賭一把”，但在沒有確切的信息的支持之前，他是不會輕易的改變自己的想法的，更何況是在拯救卡蓮這種終極目標之前。
也就是說，他確實掌握了某種“證據”……
“呵呵，你說的不錯，我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爲之前在月球之上的遺蹟裏接觸和觸摸那些被封印於此的崩壞能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故事。
“在月球的遺蹟石柱之上，封印着大量的知識，數學、物理、化學甚至是與律者相關的知識……當然，那其中的絕大多數，不過都是我早已在虛空萬藏的圖書館中瀏覽過的東西，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天命之所以能以科技領先世界，正是因爲從虛空萬藏中獲得了前文明傳承的知識。
“我在這裏所發現的真正讓我感興趣的事情，是關於那個時代的歷史。”
頓了一下，奧托繼續說道。
“你知道嗎，雖然虛空萬藏是第一神之鍵，但它卻是上個世代最後完成的一把神之鍵，所以，它只記載着傳承所需的知識，而並沒有真實的經歷那段對抗崩壞的【歷史】。”
關於上個紀元，那個已經湮滅於終焉之下的文明——
“因爲時間有限，我無法向你闡述我發現的細節，但通過那些記載於此的文字，我得出了一個臨時的結論——至少在我們所身處的這條屬於【西琳】的時間線上，你確實【曾經來過】。”
“……”
奧托的這個結論讓塵羽一驚。
“你是說，我到訪過五萬年前的……過去？”
“對於你來說，這的確是可以實現的事情，畢竟，我們的時間對你而言並非一條線性的河流。也許，你到訪那個時代的時間是在你的【未來】呢。”
“好吧，這確實是可能出現的事情。”
塵羽沉吟道。
“所以，你給出的交易內容是……”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奧托繼續說道。
“作爲【拯救卡蓮】的交易砝碼，我會將我那唯一一次改變歷史的能量用在你的身上，用在——那遙遠的過去。”
第六十八章
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我會在那裏遇上個大麻煩麼？”
塵羽問道。
“像你這樣【愛管閒事】的性格，不遇上麻煩纔不正常吧。”
“……好吧，那就成交。”
“你不問問是什麼樣的麻煩麼？”
“我猜你也不知道細節。”
塵羽沉吟道。
“哈，被你答對了。”
畢竟是五萬年前的事情，而非他曾經歷過的五百年的時光，不到樹的跟前去確認的話，就算是奧托也無法了其中的詳情。
“我會去尋找能夠幫助你的節點。不過，確實沒想到你會這麼相信我，我還以爲你對我的看法會更加……惡劣一些。”
“……你這個人一輩子講了數不盡的謊言，但我相信唯獨在關於卡蓮的事情上你不會欺騙別人。”
塵羽點了點頭。
而且，對他來說，這是一筆很划算的交易，畢竟他其實不需要在現在付出些什麼，履行交易的時間點完全由他而定，一切的發生……都在未來。
就在此時，塵羽的意識體突然變得模糊了起來。
“這是……”
塵羽看着自己逐漸透明的意識體。
“你已經沒辦法繼續停留在這裏了，她快把你治好了，看來，那位少女不肯放棄你呢。”
奧托聳了聳肩膀。
“我們的交談，也就到此爲止吧。”
“……那就未來再見？”
“呵呵，未來……再見。”
……………………
現實的巴比倫塔之上。
知覺重新回到了身體之中，那被天火聖裁的烈焰灼燒過的感覺已經蕩然無存，塵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良好。
是西琳用死之律者的力量完全治癒了他使用天火出鞘的副作用，把他從瀕死的狀態給拉了回來。
塵羽緩緩睜開了眼睛，迎面映入眼簾的是少女那燦金色的雙眸和絳紫色的長髮，顯然，他正以一個十分舒適的姿勢躺在西琳的膝上。
看到塵羽終於睜開眼睛，西琳終於也是舒了一口氣。
“塵羽，你感覺怎麼樣？”
少女關心的問道。
“嗯……很溫暖很柔軟？”
“……我不是在問你膝枕的感受啦！”
“用你剛纔的話來說，好的就像重獲了新生一樣。”
話雖如此，塵羽一時之間還是不打算站起來，嗯，絕對不是因爲這個姿勢很舒服。
“這樣……就算是結束了嗎？”
少女輕聲問道。
“這回應該確實是暫時告一段落了……不過……”
塵羽原本認爲擊敗奧托就是西琳的【心願】，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對於她來說，還有比這更加重要的事情——
就在塵羽打算直接向少女問問的時候，一縷金光不合時宜的從他的胸口冒出，飄到了兩人的不遠處，重新擬態成了金髮男子的模樣。
“……你還真是喜歡這副模樣啊。”
塵羽吐槽道。
差點忘了虛空萬藏還在他的身上了。
“不管怎麼說，畢竟是五百年的老友，我的全身上下，早就沾染滿了那個傢伙的氣息了。”
虛空萬藏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將他送離這個世界之後，我們暫時的合作契約便到頭了，我想，你也不會一直停留在這個世界吧。”
“嗯……我總歸是要回去的。”
塵羽看了西琳一眼。
“總之，善後的工作就交給我來吧，就算沒有了那個束縛我的男人，我的使命……也還遠遠沒有結束。”
它還得繼續爲了【消滅崩壞】這一終極目的而奮鬥。
從地上撿起了那對已經恢復成雙槍模式得到天火聖裁，虛空萬藏回身便打算離開。
“……話說天命的火箭已經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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