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啊——”
果然，西琳像受驚的小貓一樣躲到了一邊，嫌棄的朝着塵羽擺了擺手。
女孩子都需要時間去收拾打扮，姑且放了塵羽自由。
“很好，我們成功收到了信標。”
小屋外，灰蛇小心的將充滿空之律者能量的信標收入了某個能夠穩定其狀態的小盒子裏後，點了點頭。
“感謝二位的協助，這場交易，終於完美的落幕了。”
“不需要讓我們這邊幫你們丟進量子之海嗎？”
塵羽問道，其實西琳現在就可以開個門把信標丟進去。
“不必，這件事情由我們親自來做便是，選擇投放的地點也是非常重要的，接下來的事情，世界蛇有能力也有把握進行處理。”
灰蛇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世界蛇的大部分力量都會用於準備尊主的迴歸這件事情上，塵羽大人，除了已經答應您的那樁交易，世界蛇無法再爲您提供任何協助。”
他們需要準備的不僅僅是迎接凱文從量子之海里迴歸這件事情，已經在海里沉寂了超過一千五百年的尊主歸來之後勢必需要高位崩壞獸的軀體補充他缺失的力量，而能夠配得上尊主的那件兵器，他們也已經安排了計劃去進行搶奪。
【蚩尤】，以及【天火聖裁】……
這三件事情，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實行，即便是底蘊深厚的世界蛇也必須全神貫注的準備。
“好吧，你們就去接人吧。不過，真沒想到你會同意這樁追加的交易。”
“呵呵，塵羽大人，有過一樁成功的合作之後，接下來的合作就會變得更加順利，這是商業的基本道理，這代表着我們對您的信任。”
灰蛇發出了乾澀的笑聲，提起了放在地上的文件袋。
“是嗎？既然你們能因爲我顛覆和可可利亞的合作，我又怎麼能保證你們以後不會因爲與其他人的另一樁交易而背叛呢。”
“這就是另一個標準了，塵羽大人，很顯然，您的價值遠在可可利亞之上，商人，是要衡量價值的，而已經達成的交易，即便付出生命，蛇也會將其完成，這是商人的招拧！�
在從西琳這裏得到了救回凱文的手段之後，原本他們散佈出去尋找救援方法的諸多嘗試也將立刻隨之終止，其中，自然也包括與可可利亞的合作協議，所以，在灰蛇看來，這還算不上背叛。
“是我嗎，而不是西琳？”
塵羽有點意外的問道。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身爲第二律者的她的確十分強大，稱得上是這顆星球上的佼佼者，但……這並不代表未來依然如此，在我曾經經歷過的那個時代，能夠輕易戰勝律者的存在，不下十指之數。”
灰蛇不緊不慢的說道。
律者的上限，本就會因爲文明的發展一代更比一代強大，而超越律者的存在……他們也早就見過不少了。
“比起單純的力量，我們更看重的是【可能性】。”
無限的可能性，那正是創造了名爲灰蛇之物的那位存在所一直追逐的東西。
“……所以我這算是先預支了報酬？”
塵羽摸了摸下巴，問道。
“您值得這個價碼，我們很期待在【未來】等待您所交付的交易內容。再見了，塵羽大人。”
“好吧，有緣再見。”
塵羽聳了聳肩膀，目送這一位灰蛇逐漸遠去。
西伯利亞之行也暫且告了一段落，在西琳收拾整理好之後，兩人打開了一道直通鹽湖城基地的亞空之門，也是時候返回逆熵的基地了。
第五十四章
前前前前啓示錄
這一日，西琳的專屬訓練場上。
少女漂浮於空中，輕輕伸出右手，以熟練的姿勢打出一個響指，在她的身後便立即出現了十個以上的亞空之門，數量可觀的亞空之矛自其中射出，對下方進行了火力覆蓋式的轟炸。
一瞬之間，爆炸聲四起，硝煙瀰漫，而位於火力中心的塵羽則是盡力的拿起了手中的太刀，不斷的以自己的力量與之對抗，或是靈敏的在其中閃避。
雖然經歷了這場西伯利亞的戰鬥之後也仍然沒有完成西琳的“願望”，但塵羽姑且就利用着還能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高強度的與西琳進行着戰鬥的訓練。
作爲成長髮育了三年的完全體空之律者，這隻西琳的戰鬥經驗甚至比本徵世界的女王還要豐富的多，只要塵羽能夠適應她的攻勢，勢必能爲未來真正與女王交手時積攢寶貴的經驗。
所以他要求西琳毫無保留的向他展現全部的力量，從第一天的被光速秒殺，但現在已經能在輕量版虛界降臨裏苟到結束，他可謂是進步神速了。
不斷的練習，直到這具身體能夠記住應該如何去應對來自空之律者的攻擊。
“呼……”
片刻之後，塵羽癱坐在地上。
西琳輕飄飄的自高空落下，坐在了塵羽的身邊。
“沒事吧？”
“嗯，已經漸漸熟悉了你的攻擊方式了。”
在西琳的幫助下掌握對抗西琳的技巧，這也不失爲一種方法。
比起去西伯利亞之前，西琳顯然走的與塵羽更近了些，比起之前偷偷用權能偷看塵羽，現在天天不論到哪裏都要跟他黏在一起。作爲備受矚目的逆熵聖女，她與塵羽的關係自然也迅速的在逆熵內部傳了個遍。
據說，有不少年輕的男性職員都因此垂頭痛哭……嗯……雖然他們本來也沒有希望，甚至九成九的人都沒能跟西琳說過一句話，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感覺自己彷彿失去了十分重要的東西。
聽說了嗎，有個新來的把聖女大人給拐走了……
“該陪我去食堂了！”
其實她之前還從來沒有去過食堂來着，不過這幾天已經開始習慣了拉着塵羽一起過去喫東西了。
期間也鬧出過她不會用自動售貨機甚至企圖用空之律者的權能直接取出食物的小笑話，在被塵羽賞了一個腦瓜崩之後才老老實實的學習瞭如何使用。
“這個點是不是有點早……”
塵羽瞥了一眼現在的時間，十一點三十分。
“我肚子餓了！”
少女理直氣壯的說道。
……………………
“西琳姐姐~我要喫這個~”
鹽湖城基地的食堂內，小芽衣坐在西琳的腿上，伸出小手指着餐盤裏面的土豆。
“好，我餵你喫。”
少女輕輕勾了勾手指，那一塊食物便自然而然的漂浮了起來，晃晃悠悠的飛到了小芽衣的嘴邊。
“好神奇的魔法！”
小芽衣拍了拍手。
“好了，芽衣，不要調皮了，快從你西琳姐姐身上下來。”
一旁的雷電龍馬輕輕咳了兩聲，可惜，平日裏乖巧溫順的小芽衣這會兒說什麼也不肯下來。
“這孩子，平常都很有禮貌的，就是見着你之後比較調皮。”
老父親無奈的按了按頭。
“啊哈哈，在這不也挺好的麼，說明小芽衣很喜歡西琳嘛。”
塵羽在一邊看着西琳給小芽衣餵食，場面甚是和諧。
該說不愧是芽衣麼……小小年紀就開始貼着西琳了……
“……對了，塵羽，我看了你提交上來的任務報告。”
雷電龍馬轉向了塵羽這邊。
自從塵羽來到逆熵之後，以往原本只靠西琳口述的任務報告終於改爲由塵羽來提交的更爲詳盡的描述了，也就更加具備可讀性。
“你們搗毀了那處隱蔽的基地，從你提交上來的報告來看，那處基地的規模可算不上小，對他們也稱得上是相當的損失了，但這一回……天命似乎有些過於安靜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天命組織應該會在西琳行動後照例發佈一則針對第二律者的譴責公告的。
兩大組織之間除了或明或暗的各種交鋒，這種口水仗也是從來不會缺席的。
譴責當然是沒什麼用的，但這次，天命那邊甚至一點動靜都沒有。
“……誰知道呢，說不定覺得出動了S級女武神都沒抓到第二律者有些太丟人了，不好意思說出來？”
塵羽聳了聳肩膀。
當然，報告中關於符華和奧托出現的部分都被他隱瞞了，提交給逆熵的作戰報告，也只提及了塞西莉亞的出現。
恰好這說奧托，奧托到——
當然不是說他人到了鹽湖城，而是食堂內的電視機此時都不約而同的轉接到了同一個畫面。
不管是哪個頻道都一樣，畢竟接下來將要播出的這條新聞實在過於勁爆。
畫面上，是一個穿着華麗的金髮男人，在這顆星球上，不認識他的人應該是少數。
奧托·阿波卡利斯。
“接下來，將由天命的主教大人向大家公佈一則重要信息。”
畫外音落下，那金髮的男人慢步走到了臺前，臉上是十分溫煦的笑容。
“全世界的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天命組織的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
“奧托？他要幹什麼？”
塵羽看着突然大張旗鼓的搞起全球性質的新聞發佈會的奧托，屬實感到有點奇怪。
“就像你們中某些人已經知道的那樣一在我們生活的這個地球上，週期性地發生着被稱作【崩壞】的災難。”
他緩緩的對全世界述說着真相。
“嗯？”
塵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在經歷了一番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演講之後，這位在位長達五百年的天命大主教將崩壞的真相公之於校S後——
瀟灑的將身上的披風扯下，金髮的男人側身離開了高臺，只留下了最後一句將在全世界引起軒然大波的話語。
“——綜上所述，本人奧托·阿波卡利斯，自即日起，辭去天命主教一職，並徹底退出組織。”
塵羽：“……？”
第五十五章
執行者會議
當時西琳告訴塵羽她見到了所謂崩壞的神明之後，塵羽自然也知道，奧托那傢伙肯定也通過這種方式見過了神明，得到了拯救卡蓮的神諭了。
在世人眼中，或者說奧托身邊的所有人眼中，都認爲這位天命的大主教是個爲了消滅崩壞可以不擇手段，犧牲所有的男人。
正因爲他所表現出來的這種堅定的態度，即便有時候他所做出的決定不近人情，有時候所做出的決定相當瘋狂，仍舊有許多人願意聚集在他的麾下，與他一起對抗崩壞。
但，沒有人知道，在這位天命主教那毅然決然的外在之下，他真正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消滅崩壞】，而是【保護崩壞】。
保護崩壞的發展，不讓其徹底斷絕，直到上個文明記載中的第六律者，死之律者降臨。
然後利用死之律者那置換靈魂的力量，去將心愛的那個人復活。
——這纔是他持續了五百年的真實計劃。
而在本徵世界中，正是因爲從神那裏得到了啓示，也確信了死之律者的力量真的無法復活卡蓮，他纔會放棄原本的計劃，轉而開始了後續一系列針對空之律者、量子之海、虛數之樹和第二神之鍵的研究。
基於這些研究確立了真正的復活卡蓮的計劃之後，他才假接退位之名，將所有的相關人士吸引到了舊天命總部克洛斯滕開始實行計劃。
——這是塵羽所熟知的關於奧托衝樹計劃的全貌，所以……現在這個是時間點，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不論從技術儲備上還是其他角度來看，這位崩壞第一純愛戰神應該還不具備衝樹的條件。
但他既然會在此時此刻宣佈退位，那就代表着他一定有了某個計劃，畢竟能夠讓他放棄掌握了五百年的天命的，也只有卡蓮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況還是那位本來就多智近妖的奧托。
神……究竟跟他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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