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雖然不是同一個人……哈，但還是一樣的力量性質呢，而且，也好強。”
琪亞娜落回地面，悻悻然的感嘆道。
他手中的劫滅，以及這份凍結大劍的寒冰，都毫無疑問與現實中的凱文幾乎一樣。
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就是眼前這個記憶體凱文並沒有變成那個非人的【奇美拉】形態。
“記憶體……本就是根據本體所擁有的一切作爲基礎。”
凱文淡淡的回答道。
白髮少女的手中再度爆發出星火，好不容易纔將大劍之上的寒霜驅散，她好奇的問道：
“那，老祖宗，這裏的你能變成那個什麼……【業魔】嗎？”
“……”
白髮男人微微搖了搖頭。
那個狀態下的實力，已經完全超越了【往世樂土】的容量上限，因而無法復現。
他已知曉了眼前的白髮少女正是他的後代，【卡斯蘭娜】的後人。
並且，還是十分奇特的多核律者。
“既然你已知曉【業魔】之名，那外面的世界……”
皺了一下眉頭，白髮的男人沉聲問道。
作爲自己的記憶體，他自然是知曉那個狀態的強大的，但按理說，這個時代在終焉降臨之前，其他的律者在凱文面前都不堪一擊。
莫說【業魔】，單單是常態崩落形態下的自己，依然能夠輕易的擊潰所有。
能夠逼得自己用出【業魔】的場合可不多。
“呃，實際上……”
琪亞娜撓了撓頭，將之前她和幽蘭戴爾、德麗莎和塵羽幾人一同在卡斯蘭娜一族的聖痕空間裏救援自己的老爸齊格飛，並被凱文以【試煉】爲由進行阻攔的事情給眼前的老祖宗講了一一邊。
“……我明白了。”
白髮的男人微微點了點頭，他轉而繼續說道：
“你該去見見另一個人。”
“誰？”
“愛莉希雅。”
凱文惜字如金的回答道。
說曹操，曹操到。
“嗨~我們已經到了哦。”
遠處，粉發少女帶着塵羽來到了此處。
“啊，塵羽你來了。”
白髮少女開心的朝着塵羽揮了揮手。
“嗯，你們在練習嗎？”
塵羽微微點頭，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顯然是剛剛經歷一場冰與火之歌。
琪亞娜遇到凱文，倒是非常正常，畢竟血脈在這裏。
話說回來，他現在各種意義上，都得管凱文叫老祖宗了……
“剛到這裏就聽見你念我的名字，真巧呢。”
愛莉希雅笑嘻嘻的說道。
“……”
凱文沉默不語。
見着這多年的老夥計沒什麼反應，愛莉希雅撇了撇嘴，乾脆拋開他，直接來到了琪亞娜的身邊。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這位可愛的白髮小姐的名字呢？”
“我嗎？嗯，我是琪亞娜，琪亞娜·卡斯蘭娜。”
白髮少女自我介紹道。
“月光女神的名字嗎？真是個不錯又好聽的名字~”
“呃，謝謝，你的名字也很好聽。”
面對這位熱情洋溢的粉發少女，琪亞娜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嗯嗯，我也這麼覺得，所以要不要來猜猜看，【愛莉希雅】這四個字代表的含義是什麼？”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刻意望了塵羽和凱文一眼，讓他們不要搶答。
“啊……這個問題，有點爲難呢……”
琪亞娜一時語塞。
對於小時候大多數時間都在流浪，幾乎只在聖芙蕾雅學園度過過那麼幾年安穩日子的她來說，這種問題的難度可能比戰鬥還要困難。
所以，她也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了身邊的塵羽。
面對這隻“可憐蟲”的求助，塵羽笑了笑，通過精神的聯繫，悄摸摸的將正確的答案告訴了她。
得到答案的琪亞娜清了清嗓子，隨後向愛莉希雅回答道：
“無暇的樂園，永恆的樂土。”
第二十八章
其四,爲浮生一隅
另一處空間之內。
“難以想象……”
樂土華面對着眼前這與自己模樣完全一致的符華，忍不住輕嘆道。
她們，大概是這次進來【往世樂土】的人員之中，唯一真正的自己見到自己的一組了。
憑藉着自己與自己的聯繫，她們兩人自然是直接碰面了的。
從真正的符華口中，她多少了解了一些外面世界的事情。
而作爲記憶體的她，也很難想象，真正的自己已經在外面的世界守護了新的紀元千年萬年。
她並不是不願意去做這樣的事情，只是自認普通戰士的她，的確無法認定自己能夠做到。
她一直認爲，在無比漫長的時光之中獨行，即便是十三英桀之中，也只有凱文能夠擔負起這樣的重擔吧。
“……我原本以爲，我會死在那場與終焉之律者的戰鬥中。”
樂土華苦笑着說道。
在他們八位英桀前往月球參與最後之戰以前，他們都最後一次上傳了自己的記憶到【往世樂土】之中。
所以，對於那場戰爭究竟有誰犧牲，有誰倖存，她其實並不知曉。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曾經記得，只是現在卻已經忘懷了。
“但這，的確就是事實。”
符華看着這與自己完全一致的灰髮女子，在自己的記憶之中搜索，卻發現已然找不到關於這裏的一切記憶了。
是什麼時候丟失的關於【往世樂土】的記憶？是在第二次崩壞的時候？還是在五百年前的太虛山的時候？
她已然無法辨別。
而眼前的這位自己的記憶體，顯然也已經缺失了不少的重要記憶。
——比起依靠【萬物休眠】沉睡了一段時間的自己，她纔是真真切切經歷了五萬年的那一位。
“看來，即便是記憶體，也沒辦法完全記下來所有的過去。”
符華推了推眼睛，說道。
“……這是屬於我們的副作用，我們也只能接受。”
樂土華擺了擺手。
除了過於強大的力量無法繼承，記憶體的特性會一比一的繼承本體。
她們作爲融合戰士的副作用，就是永遠不會忘記任何事物的超憶症，她們所記得的事物，不會像常人一樣慢慢淡化直至遺忘，還是比誰人都要更加清晰的及的一切。
其實，對於大多數的普通人而言，這其實算得上是一種正向的能力，但對於擁有漫長壽命的華和符華來說，這就無異於是一種詛咒了。
百年，千年乃至於萬年的一切經歷，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無論是【往世樂土】內的五萬年時光，又或者是現實之中的赤鳶仙人，都無法也不可能在自己的腦海內儲存如此漫長時光裏的所有信息。
所以，她們也只能選擇性的保留一些重要的記憶，而將其他的記憶，或是定期進行刪除，或是通過羽渡塵等方式儲存於外部，否則，她們就會在字面意義上被記憶撐爆。
而除了她們兩人以外……
“嘿，你是五萬年前的華，乾脆就叫你【小古董】好了，哎~這老古董和小古董，加在一起都湊不出一段完整的記憶。”
另一個大大咧咧的灰髮女子也正在此處，毫不留情的對着兩位華嘲諷道。
團建活動怎麼能少得了她，一直暗戳戳的窺視逆熵腥说乃谥獣粤诉@次團建活動之後，自然也是順道一起來了。
她也是有理由的，【往世樂土】不光是數據的空間，也是記憶的空間，識之律者的權柄在這裏同樣能發揮出超乎尋常的力量，說不定那侵蝕之律者也只能跟她五五開呢？
“我在未來成爲了識之律者……”
華沉吟道。
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個現實。
“是偉大的識之律者女士！”
小識糾正道。
“……”
華露出了一個有些無語的表情，轉而繼續說道：
“阿波尼亞的確曾經預言過關於我的事情，但……我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實現的。”
正在三個華交談的時候，導遊小姐帶着她的遊客也抵達了此處。
“嗨~華。”
愛莉希雅熱情洋溢的向她們打招呼：
“哼哼，有好多款式的華呢。”
“愛莉希雅……”
符華輕聲回應道。
她無法確認自己還記得多少關於她的事情，或許僅僅只剩下這個熟識的名字了，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絕對可以信賴的人。
“愛莉希雅，還有我的好徒兒！”
識之律者此時仍舊不忘主張自己的師傅身份。
“……識師傅好，上仙們好。”
塵羽嘴角微微一抽。
“上仙？”
愛莉希雅疑惑的聽着這個稱呼。
“呃……班長，你說還是我說？”
“……我來吧。”
符華推了推眼睛，解釋道：
“在從休眠艙裏甦醒以後，我和蒼玄丹朱她們一起履行着先行者的職責。在神州大地上執行着任務，時間一久，當地的人們便稱呼我爲【赤鳶仙人】。”
“哇，好好聽的名字呢，一定也很帥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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