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以那些人偶自身的強度，面對一個完全羽化的律者都很難取勝。
而他和終焉之律者比起權能的強度來說……毫無疑問，肯定是後者佔據優勢，甚至是壓倒性的優勢——沒人能跟在崩壞能強度和量級上跟祂相提並論。
“梅比烏斯博士曾經告訴過你【重力】是你獲取【終焉之力】的一把鑰匙，但……想要實現你的那個目標，你需要的【鑰匙】絕非只有一把。”
普羅米修斯淡淡的說道。
“【支配】的力量，就是你要獲取的另一把鑰匙——儘管你無法直接支配終焉的所有，但利用它擾亂律者與虛數空間之間的聯繫的特性，也能爲你創造出一個獲取【終焉之力】的機會。”
“原來如此……”
塵羽微微點了點頭。
“在竊取了所有律者核心，統合了它們的力量之後，你可以自由選擇一個華麗的謝幕方式。”
普羅米修斯繼續說道。
所謂謝幕，自然是死亡。
在死亡之後，他就會自然而然的回到本徵世界裏，而利用這段經歷而得到經驗以及相應的聖痕，則將能夠幫助他突破那邊的困境。
塵羽心中瞭然。
他思考了兩秒，忽然若有所思的問道：
“完成這一幕戲劇，對你自身的安全也很重要吧？”
“……你很聰明，不需要我過多解釋。”
灰髮少女微微點了點頭。
“畢竟纔剛剛被‘你’陰過一次……”
塵羽嘴角微微一抽。
既然被動狀態下的崩壞意志已經被他的親身經歷證實了，具備一定範圍內的‘自檢’和‘改變’的能力，那如果被祂察覺到塵羽這個律者在這邊造成的異象，從而繼續溯源，那就很有可能暴露普羅米修斯的存在。
假如說，他直接從普羅米修斯這裏獲取了操控【支配】權能的知識，而不是在現實中履行律者的職責一步步獲取權能來實踐，直接了當的自殺返回本徵世界，那麼，在她再度沉睡之後，自動咝械谋缐囊庵揪秃苡锌赡茉诟脖P之後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呃，大概就是那種自己檢查出了自己有問題的情況……
到時候具體會發生什麼，他無從得知，不過，恐怕會很有可能導致她這個木馬程序被提前清除掉，讓前文明最後的佈局功虧一簣。
普羅米修斯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完成這件事情，既能夠一定程度上爲我提供【掩護】，又能夠讓你獲得達成最終目標的第二把【鑰匙】。”
“我明白了。”
塵羽點了點頭。
無論是從他自己的角度，還是從保護普羅米修斯的安全的角度來說，他都必須認認真真的當上一段時間的支配之律者了。
“當然，如果你打算這麼做的話，接下來就無異於與整個天命爲敵。”
灰髮少女隨意的說道。
畢竟，現階段所有的律者核心都在天命組織的手中。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
塵羽想了想，繼續說道：
“不過，既然要偷的話，你能直接給我提供所有律者核心的位置麼？”
他想偷一手懶，雖說靠他自己去調查也不是不行，但既然有普羅米修斯這個百科全書在這裏，又未嘗不能走個捷徑。
“可以。”
灰髮少女微微點了點頭，將所有律者核心的位置都輸送到了塵羽的腦海之中。
還真是方便……
“怎麼樣，有一個全知的人工智能作爲輔助的感覺還不賴吧？”
“確實。”
“如果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事情的話，也可以通過支配劇場直接向我提問，不需要每次都來到這片空間中，嗯，這是屬於這份權能的特殊性。
“不過，關於天命女武神們的具體能力和數據，還是留給你自己去探索吧。”
“……爲什麼？”
塵羽好奇的問道。
他其實還正打算問問方纔在支配劇場裏看到的那四位新生代S級女武神的具體信息來着。
“給你保留一點神祕性和挑戰，這樣你才知道你是在扮演一個律者。”
“……好吧。”
從自己的頂頭上司【崩壞意志】這裏接到了任務之後，塵羽對接下來的行動目標也已經完全清晰了。
主要的事情解決了，他望向了普羅米修斯周身環繞着她的這個蛔樱闷娴膯柕溃�
“話說回來……我一直很在意這個鳥弧！�
他在本徵世界裏接觸的普羅米修斯，祂的周身並沒有如此一座鳥粚⑵淝艚�
“這是一種保護措施，也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後門】。”
普羅米修斯解釋道：
“如果沒有這一層保護，我在因你的到來而被喚醒意識之後，就會立刻被那無數的平行意志淹沒，徹底死亡。”
她那雙鮮紅的眼眸看了塵羽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
“怎麼，突然在意起這個事情了？”
“對我來說，你還欠我一個擁抱呢。”
他指的是在上一次的阿波尼亞事件裏定下的約定。
“……”
灰髮少女的眼神卻是突然變得微妙了起來，她沉默了幾秒，纔回應道：
“我已經完成了那個約定了，在五萬年前。”
“對我來說是還沒發生的事情。”
塵羽聳了聳肩膀。
“有這層鳥辉冢覀円矡o法完成接觸。”
普羅米修斯略帶遺憾的說道：
“而且，在現在這個情況下，試圖擁抱我，那無異於將要擁抱終焉。”
她作爲植入彼岸的木馬程序，除了幫助現文明的人們固化崩壞發生的規律，使律者的能力和順序儘可能與前文明一致以外，更主要的也是爲了奪取這被十二種權能決定的終焉之力。
“可以的話，我倒是不希望會有那麼一天。”
塵羽輕輕嘆了一口氣。
“從你那裏承接終焉之力，毫無疑問也會導致你的死亡。”
這也是他打算嘗試從終焉之戰裏獲取那份力量的原因，如果他能達成這個目標的話，就不用導致普羅米修斯的死亡了——無論是這邊的，亦或者是本徵世界的。
在有所選擇的情況下，自然是先進行一番嘗試再說。
“這是我的職責，不，應該說，是我們的職責。”
普羅米修斯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我們所有人都早已經做好了覺悟，你是如此，梅博士如此，十三英桀如此，我……當然也一樣。”
“……對了，你剛剛說扮演支配之律者竊取所有的律者核心，這只是一件事情，另外一件事情是什麼？”
“等你準備回去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嗯，反正那是你在這邊做不了的事情。”
灰髮少女似乎是累了，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她揚了揚手，四周純白的無限空間開始崩塌，便要把塵羽送回支配劇場裏去。
“好好努力表現吧，支配之律者同學。”
第二十八章
計劃和安排
從普羅米修斯的空間返回了支配劇場後，塵羽沒有着急立即行動，而是自自在在的坐在人偶們的殘骸堆積而成的小山上。
他先將從普羅米修斯那裏得到的律者核心的信息進行了整理，以此來決定接下來將要進行的行動順序和方向。
拋開他自己這個支配之律者不算，現文明總共存在着九顆律者核心。
第一律者的核心毫無疑問仍然在瓦爾特·楊的身上，在奧托辭世之後，他所率領的逆熵組織也再度迴歸，成爲了天命的一部分，而他自己則是選擇了在聖芙蕾雅學園擔任一名教師，爲天命培訓下一代的戰力。
嗯，不得不說，理之律者的力量倒是非常適合當老師。
總之，他的活動區域就是在極東的聖芙蕾雅學園。
第二律者的核心……曾經屬於西琳的那一顆，根據普羅米修斯提供的位置信息，被保存在天命本部的浮空島。
想要奪取這顆核心的話，免不了要與天命本部的戰鬥力進行一番較量。
第三律者的核心，自然還是在芽衣的身上，嗯，她都已經成長爲出色的S級女武神了啊……
當然，跟老楊一樣，活着的律者暫且不做考慮，撿柿子捏軟的，偷核心肯定先從無主的那幾顆開始偷起。
而隨着當年他和西琳與奧托的月球之戰一併留下的其他幾顆寶石，第四律者的渴望寶石，第六律者的靜謐寶石，第七律者的疾疫寶石，則分別處於不同的地方。
其中，靜謐寶石和疾疫寶石分別被存放在不同研究所進行研究，而渴望寶石……
被送往了大洋洲支部。
以普羅米修斯提供的信息來看，在時隔兩年以後，天命似乎又一次啓動了律者核心與女武神融合的實驗。
以自願爲原則，那位已經成爲S級女武神的溫蒂，似乎又一次打算參與這個實驗。當然，這個實驗目前還在論證階段，因爲千人律者的肆虐，那位少女還無暇參與這個實驗。
除卻這些以外，在長空市第三次崩壞以後的兩年間誕生的其他律者，冰之律者，識之律者和星之律者，則是全部已經安全的被天命處理了——
之所以說是“安全的處理”，是因爲現如今的天命選擇一條折中而奢侈的處理律者的方案。
在現任天命主教德麗莎·阿波卡利斯的安排下，天命大規模列裝了前任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遺留下來的對律者特化兵器。
嗯，也就是混合了HSN-b46血清和沙尼亞特聖血的【弒神之槍】。
利用S級女武神們組成的攻略小隊正面壓制律者，並在完成捕獲之後持續向其體內注入崩壞能中和藥劑，完全壓制了律者的意志，保留了律者宿主的人性。
在做完這一步之後，再以安全的方式將她們安放在隱祕的基地中進行着監測和取出核心的嘗試，以這種方式來保證她們的安全性，而對於願意嘗試掌控能力的，也會幫助她們慢慢掌握力量。
呃，其實跟塵羽自己之前在安娜身上進行的操作大概差不多。
“……還真是一條跟我們那邊完全不同的路線，唔，不過，也的確是只有這邊的情況才能實現的方案。”
塵羽若有所思的想道。
這其中蘊含着兩點非常重要的因素：
比起奧托的一切都是爲了復活卡蓮爲宗旨的行動，以德麗莎爲首的新天命自然是更加用心的將發展重心放在了應對律者的作戰和研究，以及培訓新生代具有潛力的女武神上了。
而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沒有了奧托的那些花樣繁多的折騰，如今這邊的天命的戰鬥力比起本徵世界的天命要強大得多。
——本徵世界的天命旗下，只有三位S級女武神，而其中麗塔的戰鬥力只能說足以處理一般的災害，但在律者級的戰鬥中很難發揮出什麼作用，另一個能打的李素裳則是老老實實的睡着沒醒過來，嗯，實際上基本就是一種全靠幽蘭戴爾在撐着的感覺。
而在這邊，沒有第二次崩壞導致的犧牲，岳母……咳咳，塞西莉亞這位上一任天命最強女武神也仍舊活躍在天命組織之中。
沒有奧托搞事，齊格飛自然也沒有叛出天命，作爲卡斯蘭娜家主繼續履行着對抗崩壞的職責。
當然，這兩位老牌選手因爲年齡的問題，一定程度上已經屬於半退役的情況了，基本上現在的工作更注重於對新生代的培養，而非親臨一線作戰。
但塵羽很確定，如果他真的打算對律者核心下手的話，那無異於與天命開戰，到時候這兩位是肯定會站出來的。
除此以外，還有保持着相當水準的戰鬥力的符華上仙……
再算上德麗莎自己……
嗯，再加上新生代的那四位活躍的S級女武神。
本質“呆鵝”，只要努力就沒有極限的真琪……
認真鍛鍊了兩年權能的雷之律者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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