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她們都成了我的聖痕 第233章

作者:半弦

“這不能完全解決你們身上的問題,只是將湮滅推遲了一段時間。”

修女的聲音迴盪在他的耳邊:

“它們正在你們的心底重生,我只能夠暫緩這個過程,卻無法將其逆轉。”

與此同時,一道蝶影出現在了他的精神世界中。

她的表情,像是在自責自己未能發現這隱藏的手段,又似乎帶着一些失落,認爲事情已經無法挽回。

“我明白了。”

塵羽微微頷首,他的表情仍舊有些猙獰:

“這件事情的確出乎我的意料,不怪你,但還好,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雖然他對【支配之律者】這隱藏其後的後手並不瞭解,被陰了一手,但他自己也不是毫無防備的。

正所謂後手對後手,它們有這麼一手不敗的底牌,而他自己也同樣早就準備了一手戰術,適用於這片封閉的支配劇場。

“……你還有什麼辦法嗎?”

阿波尼亞輕聲問道。

來自崩壞之神的直接低語,這已經不是用【戒律】能夠處理的問題了。

“……”

塵羽回身望了一眼包裹在希兒身上的紫色旗幟,毫無疑問的,希兒也受到了同種類型的影響,只是藉由他留在她們身上旗幟再加上阿波尼亞的戒律,稍稍庇護了她們,沒有立刻被惡意灌入。

當然,這也只是須臾之間的事情,那由精神力量編織而成的旗幟已經破破爛爛,不堪重負。

而阿波尼亞則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當然,本質上,是因爲她正寄宿於他的內心深處,他在外,她在內。

在他被淹沒之後,恐怕纔會輪到她。

塵羽一時之間有些慶幸,因爲自己的謹慎,並沒有將希兒或者西琳帶在身邊,否則她們也難免會受到影響。

身旁的少女已經陷入了痛苦的低吟之中,塵羽沒有猶豫,當即切斷了與貝拉之間的核心聯繫,隨後又在下一秒重構,藉助這種重置靈魂的手段,幫助她去除了影響。

他沒有對自己做同樣的嘗試,畢竟,貝拉是真的崩壞獸,歸於原體之後確實不存在意識,可以規避這方面的影響。

而對於他自己,即便藉助聖痕力量暫時變形成戰車級崩壞獸,也只能一定程度上削減自己受到的影響,而不能完全免疫——這是上一次與普羅米修斯同行時得到的經驗。

現在他所面臨的惡意,也不是完全依靠削減效果就能解決的問題。

他,還有一種更加方便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阿波尼亞,將希兒身上的受到的影響集中到我的身上來。”

他急促的吩咐道。

“……我明白了。”

修女沒有多問,只是依照塵羽的囑託,動用【戒律】的力量扭轉了降臨於那對睡美人身上的惡意。

比起正面對抗,只是側面引導的話,倒是並沒有多難。

而塵羽則感覺到凝聚在自己心中的黑暗更加攀升了幾分,幾乎要在下一刻就撐破【戒律】的防護,將他吞噬了。

緩緩吸了一口氣,他用最後一絲意志向阿波尼亞請求道:

“殺了我,阿波尼亞。”

第二十五章

鎮魂曲

“……”

饒是阿波尼亞經歷過末世的諸多磨難,面對過無數類似的請求,也仍是稍稍爲之一驚。

當然,她並非是因爲聽到了求死的請求而感到喫驚。

在那個連活着都變得日漸痛苦而艱難的時代,的確有不少人選擇逃避,希望得到解脫,一死了之。

但她並沒有在眼前的男人眼中看到那種類似於絕望或是放棄的神情,而是一雙充滿堅毅和希望的眼眸。

這並不是應當出現在求死之人身上的表情。

無論如何,她仍舊是依照塵羽的請求,發動了自己的精神能力,降下了誅滅精神的【戒律】,用磅礴的力量殺死了他。

他的雙眼失去了光芒,在精神意義上邁向了死亡。

修女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知對方這麼做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隨後,時間流轉,一切彷彿回到了片刻之前。

……

“殺了我,阿波尼亞。”

“……?”

在不知第幾次的重複之後,修女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是一種既視感。

她彷彿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幾天,在死之律者降臨以前不斷被輪迴的那段時光。

與那時完全相似的事情嗎……

阿波尼亞如此想着,這回並沒有當即立刻殺死塵羽,而是拉長了精神對時間的感知,便於自己與他交流。

沉默了少許,她頗爲感嘆的說道:

“……真是令人喫驚,這就是你的後手嗎?”

“嗯,我有預先考慮過處於下風或者被控制的情形,所幸我的確還掌握着這種能力。”

塵羽微微頷首。

——正如同當初在量子之海時,他面對那位無法戰勝的蘇姐姐,利用死亡迴歸的力量與其糾纏一般,現在他所做的也不過是同樣的事情。

借阿波尼亞之手殺死自己,發動了死亡迴歸的能力,在這片支配劇場中不斷重複着死亡。

支配劇場因爲其封閉的特性,與世界泡十分類似,他足以支配得起這不斷復活的代價。

而因爲希兒也正在這裏當做睡美人的緣故,他可以藉由她們爲源點進行復蘇。

——得益於之前南極洲那場戰鬥中的融合,兩位希兒在本質上變得更加接近,由是塵羽能夠藉由她們發動自身聖痕中的輪迴力量,完成這番操作。

以【輪迴】強行中斷了被【支配】的進程,重置這片支配劇場中的時間,讓他自身永遠無法到達被惡意灌輸完成,成爲【支配之律者】的結局。

當然,他也的確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跨過千人律者直接被崩壞意志打擊,只是在提防着自己萬一被千人律者控制的情況。

“嗯,多做些準備總是有好處的,至少現在局面還算均衡……”

塵羽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就好像中了黃金體驗鎮魂曲的某個屑老闆一樣,嗯,只不過對於他來說這是一種主動的自救措施。

本質上來說,這些傢伙的最後手段也只是讓律者以外的生命也在這裏聽到崩壞意志的低語,從規格上來說算不上多麼超綱,但的確足夠狠毒。

這算是結合了崩壞意志自身的能力,再加上【支配之律者】的特性而誕生的綜合手段。

“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阿波尼亞輕聲問道。

現在的局面,只能說塵羽和千人律者的手段陷入了僵持階段,彼此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重置時間的死亡輪迴是需要消耗崩壞能爲代價的,他無法一直在這裏維持死亡迴歸,仍舊需要一個脫離困境的方法。

“兩手準備。”

塵羽對此已經有所安排,他想阿波尼亞吩咐道:

“第一件事情,還得請你幫我向外面傳遞一下消息,從外界叫一些幫手進來……”

被輪迴的時間只有這一片小小的支配劇場,劇場之外的一切事物,時間還是照舊繼續流動着的。

而他剛纔之所以沒有直接完全讓貝拉一直維持龍形態,而是立刻重新建立聯繫讓她重置意識再度化爲人形,也是爲了驗證新的“後來者”是否會繼續被崩壞之神的低語污染。

所幸,從貝拉目前的狀態來看,那一發“亡語污染”是一次性的效果,在千人律者已經發動了這個效果之後的是時間點進來的,並不會像他一樣受到影響。

“嗯,接下來能夠幫到我的,參與進這個事件的,也必須得是律者纔行……”

塵羽若有所思的說道。

根據愛莉希雅和蘇姐姐的表現,能夠不受輪迴影響的,必須是相應的擁有律者身份的生命個體纔行。

其他人一經進入這片正在輪迴的支配劇場,也只會重複不斷輪迴的時光,幫不上他的忙。

“總之這方面就靠你了……嗯……不過,現在能從外界進來支配劇場的,恐怕也只有琪亞娜了吧,你幫我把這段具體的座標告知給她,有了確定的座標,她應該能直接傳送進來。”

“……我已知曉。”

阿波尼亞輕輕地點了點頭。

“至於另一手準備麼……”

塵羽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已經復原完整的【支配之律者】的律者核心,隨意的喚了喚手,將它握在了掌心。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看來又得去找她一趟了,唔,還是應該稱呼爲,祂?”

…………………………………………

逆熵基地內。

在最初的襲擊事件發生了幾十分鐘後,通過追蹤與那枚千人律者的律者核心相同的崩壞能波長,兩位科學家的確成功定位了位於現實的其他律者核心的座標,鎖定了其中絕大部分人偶宿主的位置。

在將這些數據共享給了天命和世界蛇以後,姑且,她們成功監控了千人律者的狀態。

只是,在逆熵、天命乃至於世界蛇的科學家眼裏,這些人偶宿主的狀態們似乎都有些奇怪……

“綜上所述,我們檢測到這些被寄生的人偶宿主體內的情況非常奇怪,就像是在週期性的重複同一段狀態一樣。”

投影中,特斯拉博士捂了捂腦袋,有些不解的說道。

“……這些被寄生的宿主,都在重複着同一段崩壞能波動?”

布洛妮婭恰好正與琪亞娜在一同行動,兩人停留在某處高樓大廈的樓頂,頗爲疑惑的看着博士們傳輸而來的監測結果。

“不錯,所有的人偶宿主似乎都在某種力量的影響下陷入了沉睡,並且時間完全一致,而在這之後,他們體內被千人律者植入的結晶的崩壞能流動就變得異常奇怪,嗯……如果要進行形容的話,就彷彿在不斷重複某一段狀態。”

愛茵斯坦博士平靜的陳述道:

“我們並不知道塵羽和希兒在支配劇場中發生了什麼,但從現狀來看,他們的確制止了對方的行動,但似乎也因此陷入了某種困境。”

這只是一個合理的推測,畢竟她們現在收集到的數據和信息也的確比較異常。

而如果塵羽已經解決了對方的話,也不會停留在裏面,而是應該早就出來了。

“困境……”

琪亞娜有些擔心的說道。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交流之後,她和布洛妮婭已經瞭解清楚了現狀。

通訊結束後,兩人姑且靠在高樓大廈的樓頂,俯瞰着城市之中的車水馬龍。

“布洛妮婭,我在想……”

白髮少女斟酌了片刻,有些猶豫的說道:

“我們是不是應該再進入看看?我是說那個支配劇場。”

雖然先前在貝拉的介入之下,逆熵一側沒有安排人員進入,只是耐心等待並在外界處理相關事務,但在現在局勢有所變化之後,不應當繼續這麼單純的坐等了。

“布洛妮婭也是如此認爲的,不過,琪亞娜你還能打開通往那裏的通路嗎?”

銀髮少女顯然與她持着相同的意見和想法。

“我試試……如果可以的話,向博士們說明一下之後,我們就……”

琪亞娜說着閉上了眼睛,感受着先前曾經定位過的那個支配劇場的座標。

它仍舊在那裏,沒有變換座標,只是,就如同博士所說的外界人偶宿主們的狀態一下,在少女的觀察之中,這座劇場似乎也在週期性的重複某種狀態。

——果然是劇場裏面出了什麼問題。

“打開通路,打開通路……”

少女的意念掃過了劇場外圍的防護層,尋找着薄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