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伴隨着一聲嬌喝，少女健步向前，伴隨着身後投射而下的巨大神兵，與兩位敵人碰撞在了一起。
……
“這虛數花還真是……”
在幽蘭戴爾開始與另外兩隻虛樹神骸奮戰的同時，塵羽也來到了存在主義的身前。
它果然要遠遠比另外兩隻虛樹神骸強大的多，對於這片被空之律者的力量製造出來的虛數空間，它已經採取了相應的行動措施加以應對。
如同植物的根莖會通過泥土吸收養分一般，這朵虛數之花也已經深深地將自己的觸鬚延伸到了虛數空間之中，迅速的侵蝕着這裏，要將這片空間轉變成爲它的領土。
感應到了塵羽的到來，已經在這裏生根發芽的存在主義張開了圍繞中心的四根“葉子”，露出了其中透露着猩紅光芒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塵羽。
“長得好惡心……”
塵羽嘴角微微一抽。
在這虛數花開始對他發動攻擊之前，他就已經先發制人，完成了攻擊。
對於這種不善移動——好吧，至少看上去不善移動的傢伙，封印的手段自然是使用星之律者的力量施展出來的【擬似黑洞】。
他沒有保留實力，將經由【戒律】強化過後的操控引力的力量傾瀉而出，在虛數花的周身製造出了仿若實質的虛幻黑洞。
這黑洞一經出現，便開始瘋狂撕扯四周的一切，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近在咫尺的存在主義。
它巨大的身軀受到引力牽着，逐漸向着漆黑的中心飛去。
在塵羽的期望中，最好的結果自然是這虛數花被擬似黑洞吸入其中，受到龐大重力的拉扯被碾成齏粉。
不過顯然，這玩意兒沒有那麼脆弱。
存在主義迅速的反應過來，延伸出無數的枝條，落在了漆黑邊緣的外側，硬生生的維持住了自身不被吸入。
它的根莖甚至試圖在擬似黑洞之上紮根，駭入黑洞之中將其破壞。
這是一個十分反常的現象，不過在這大部分物理規律都已經無法適用的空間，倒也不算離譜。
總之，他與這存在主義之間進入了一場拉鋸戰。
存在主義的行動受到限制，只能瘋狂的向擬似黑洞之中傾瀉自己的火力，期望能夠削弱黑洞的構成，讓自己脫困。
而塵羽則持續向擬似黑洞中注入崩壞能，修補其收到的損害，繼續維持着壓制的狀態。
雖然沒能直接把存在主義吸入擬似黑洞中處理掉，但眼下的局面倒是也不錯。
如此抗衡的局勢，某種意義上倒也的確是一種封印。
第九律者的全力所製造出來的擬似黑洞本質上與真正的黑洞相去甚遠——所以纔要在它的名字前方加上“擬似”二字，否則，倘若真正的黑洞被製造在地球之上，星球的毀滅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罷了。
擬似黑洞的內裏所製造出來的，其實只是一片引力過於強大的球形重力區域。
當然，這仍舊與自然形成的星空之中的黑洞有相似之處，自然也遵循着某些黑洞通用的特性。
比方說【黑洞效應】和【時間膨脹】。
當一個物體位於黑洞邊緣時，它的時間就會變得緩慢。
這也是梅比烏斯曾經對他所說過的，【重力】能夠影響【時間】。
維持擬似黑洞需要消耗不少力量，無法維持過長的時間，但依賴於時間的膨脹，他在這邊經歷的幾分鐘，幽蘭戴爾那邊恐怕已經過去了幾十分鐘，足以讓她有充分的時間去處理虛無主義和神祕主義。
看着眼前莫名均衡的局面，騰不出手做其他事情的塵羽乾脆百無聊賴的思考起其他事情來——反正他只需要在這裏維持好這個“封印”，等幽蘭戴爾處理完她那邊的敵人再來支援就行了。
第一個思考的問題，果然還是他自身的不足之處。
雖然迄今爲止他掌握了功能各異的奇特能力，但在輸出方面，還很顯然缺乏足夠的火力。
否則的話，他就不必利用擬似黑洞的封印來拖延時間，而是依靠強大的輸出直接解決存在主義了。
他就像一個專業的全能輔助選手，會傳送（空之律者），擅長治癒（創生之力），還精於控場（星之律者），必要的時刻還能自爆強行壓制對方（沙尼亞特聖血解放），但似乎……就是缺少一些能夠正面擊敗敵人的超強力手段。
這裏的敵人並非指的是尋常的能夠輕鬆擊敗的對手，而是至少向眼前的存在主義一般強大的個體。
空之律者和星之律者的能力當然也能夠施展攻擊，但這兩項能力反而更傾向於廣域的破壞和側面輔助，對於強大個體能夠造成的傷害倒是十分有限。
風之律者的相關能力倒是可以發掘一下，不過這份權柄的大多數力量都還在貝拉身上，他暫時不打算調動。
算來算去，他比較有效的殺招倒是隻有一招偏精神系的【太虛劍神】，顯然對這存在主義沒什麼用處。
嗯……看來接下來得想辦法擴展和獲取一些這方面的能力或者武器。
塵羽在心中暗暗想道。
能力姑且不論，說到見過的破壞力強大的武器，他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第七神之鍵·天火聖裁，天火出鞘無往不利，退一步說，第六神之鍵·黑淵白花也不錯。
現在他手頭似乎缺少一把合適趁手的武器啊……
不過說到底，能配合現在的他進行作戰的，至少也得是神之鍵纔行了。
這一個問題暫且考慮到這裏，他旋即開始考慮另一個問題。
究竟是誰把這三個傢伙引過來攻擊他和幽蘭戴爾的？
在排除了奧托的可能性之後，他在思考着其他的可能性。
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複雜，他很快想到了一個名字，並且有十分甚至九分把握。
“……我還打算率先出擊，沒想到對方下手比我還早啊。”
他長噓一口氣，已經鎖定了幕後黑手的身份。
毫無疑問，能夠在虛數空間中調動，或者說引導虛樹神骸來攻擊他們的存在並不多。
在眼下這個第九律者已經誕生的時代，有可能做到這件事情的，自然只有那悄然誕生的又一位崩壞的使徒。
【支配之律者】！
它們的支配劇場或許就漂浮在這虛數空間某處……自己和幽蘭戴爾的行動被它們觀測到了，所以在背地裏用什麼隱祕的手段引來了虛樹神骸三兄弟來攻擊他們？
這很符合它們背地裏搞事的特性。
塵羽眯起眼睛。
不，它們應該更早就開始行動了，支配的手段，讓它們在情報蒐集上有着天然而隱蔽的優勢。
天命總部中的某些人，或許已經被它寄生了？
“……”
這是一件值得留意的事情，支配之律者或許已經比他想象中的更早開始行動了。
不過，至少，眼前的虛樹神骸三兄弟只是讓他們感覺有些麻煩，倒也不至於處理不了。
——那位身着黃金戰甲的少女，已然抵達了這片空間。
從她身上的氣息來看，她還頗有餘力的樣子。
倒也正好，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
塵羽笑了笑，揮揮手撤去了覆蓋這片空間的擬似黑洞，暫時還給了存在主義以自由。
但在下一秒，數百個亞空之門出現在了它的周身，自其中蔓延出空之力構造而成的絲帶與創生之力生成的藤蔓，再一次在一瞬間壓制住了它的行動。
他爲幽蘭戴爾創造了十分良好的輸出環境。
金髮少女微微點頭，抓住機會，利用星錨之力構築出了巨弓與長矛。
她邁步向前，以腳拉弓，對準了眼前的虛數造物，並將自己的全力傾瀉在了接下來的這一擊之上。
“這一擊，貫穿星辰！”
第十二章
禮尚往來
有了幽蘭戴爾的加入，再加上塵羽自己的輔助手段，這隻虛樹神骸·存在主義也很快落敗。
——不得不說，這位金髮少女確實是當之無愧的本世代的第一人，正面輸出火力極其誇張，看着她通過【不滅星錨】投影出的各式巨神兵轟擊在存在主義的身上造成的破壞，塵羽懷疑也只有凱文那個上世代第一人才能正面壓過她了。
總之，在一番還算輕鬆的作戰之後，這三隻襲來的虛樹神骸全都落敗，就連其體內的虛數核心也已經遭到破壞，無法再進行復生。
當然，其實塵羽也是有能力單獨收拾存在主義的，只不過輸出效率大概是比不上幽蘭戴爾那正面的狂轟濫炸的。既然有她這個超級打手代勞，他也就樂得清閒，在一旁丟丟控制技能讓她輸出。
嗯，這纔是合作的意義嘛。
眼見着敵人全部落敗，四周的空間只徒留着零碎的暗金色與漆黑的裝甲殘片證明着它們曾經存在過的跡象。
塵羽解除了【戒律】對於星之律者的權能的強化狀態，隨後身體在一瞬間變得稍稍有些停滯，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一般。
這是強化重力的權能的副作用，根據強化的時間，會在解除之後使自身被多倍重力壓制的狀態。
強化的時間越長，重力的倍數和持續時間也會越長。
如果是在地球之上，倒是一個比較麻煩的副作用，相當影響戰鬥。只不過，在這個力學規律已經不能用地球常理來理解的空間裏，這份來自【引力】的副作用，反而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只是感覺身體稍微變得笨重了一點點。
他活動了活動筋骨，看向了走近身邊的幽蘭戴爾。
“不愧是天命最強的女武神。”
“沒有你的幫助，我也無法如此輕易的擊敗它。”
幽蘭戴爾搖了搖頭，很是直接的問道：
“它們顯然像是彷彿事前知道了什麼情報，直接了當的襲向了我們，你有什麼頭緒嗎？”
她自然也與塵羽一樣，察覺到了這三隻虛樹神骸的來源頗有問題。
“我有些把握，是【支配之律者】在背後搞的鬼。”
塵羽篤定的說道。
“【支配之律者】……”
金髮少女聞言，陷入了沉思，隨後開口說道：
“根據我所瞭解到的情報，【支配之律者】所具備的能力並非如此……”
她作爲天命的最高層人員之一，自然是有權限接觸不少隱祕的情報的。
其中，就包含奧托從虛空萬藏的圖書館中瞭解到的前文明的十二位律者的相關信息。
那個在前文明出現過的【支配之律者】，其權能，是寄生在一千個個體之上，一千個個體中，每一位都分別掌握着不能的權能，爲其他律者的弱化版本。
“並沒有規定說，上一個文明的律者就要跟我們的時代的律者能力完全一樣。”
塵羽聳了聳肩膀。
實際上，要不是普羅米修斯十七號從中作梗，他們的時代經歷的律者也不會從理之律者開始復刻上一個時代的版本了。
“說不定，這個時代的【支配之律者】，就擁有着與空間和精神相關的其他能力。”
塵羽姑且將自己知道的一點情報分享給了幽蘭戴爾。
空間能力，指的自然是它們的支配劇場——上個世代的那一千人可沒有這個專屬基地。
“的確，主教也曾經說過，前文明傳承下來的信息可以作爲參考，但卻不能將它們作爲唯一的依仗，畢竟，未來總是未知的。”
金髮少女點了點頭，旋即又開始考慮了起來她和塵羽會受到襲擊的原因：
“如果，它們的確擁有與空間和精神相關的能力的話，剛纔的襲擊也許是打算在我們的精神被拉入【糖果屋】的時候趁虛而入，摧毀我們的肉體。”
休格絲一族的家園【糖果屋】，是一個純粹的精神世界。
如果她的假設屬實的話，接下來他們返回其中之後，說不定還會繼續受到【支配之律者】的攻擊。
“你在擔心它們還會再弄出虛樹神骸來騷擾這邊的行動？”
塵羽摸了摸下巴，看出了金髮少女心中的擔憂。
“嗯，是的。”
幽蘭戴爾沒有掩飾的點了點頭。
這次拯救她體內的世界泡的行動對她而言意義非凡，她無法接受在被敵人干擾的情況下導致任務失敗這件事情。
而很顯然的，以當前的情況看來，那些潛藏着維度背後的傢伙，不會因爲一次襲擊的失敗就放棄繼續襲擊。
很可惜，即便她具備強大的正面戰鬥能力，也沒辦法現在就立刻把那些傢伙揪出來並且擊敗。
“交給我吧。”
塵羽卻是突兀的說道。
“嗯？塵羽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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