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咳咳……我見着你們兩個人的關係最近這幾天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畢竟是年紀相仿的少女，雖然此前並沒有過多的接觸，但在這幾天臨時停留在休伯利安上的日子裏，西琳也迅速的與布洛妮婭還有其他人熟絡了起來。
現在這會兒，她大概正被莉莉婭和羅莎莉婭拉着不知在船上的那個地方轉悠吧。
“嗯，不然，塵羽希望布洛妮婭和西琳對立起來會比較好嗎？”
銀髮少女溞ψ欧磫柕溃�
“還是說，你比較喜歡那種所謂的【修羅場】的感覺呢？”
“……呃，還是和諧一點比較好，嗯，和諧一點。”
塵羽有些心虛的回答道。
實驗前的閒聊到此爲止，塵羽屏氣凝神，望向了眼前一無所有的雪地。
爲了避免誤傷他人，他特意和布洛妮婭來到了遠離休伯利安的地方，以防範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心中微微一動，開始從戒律的刻印之中牽動出力量。
一絲暖流中流出，在他的聖痕空間之中徘徊。
在阿波尼亞的精神世界中經歷過一番冒險的塵羽姑且能認出來，這是與【戒律】極其相似的精神力量。
應該說，是某種“優化”、“改良”過後的【戒律】，僅僅只會用於強化他自身的力量。
——某種意義上來說，倒是跟逐火之蛾從阿波尼亞的【戒律】能力改良出的【神音】系統非常相似。
當然，無論是原版的【戒律】，還是逐火之蛾開發的【神音】，又或者是他的這份能力，都一定存在着某種副作用。
想到憑空得到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塵羽心中明悟，隨之牽動着這一縷力量，注入了他的某個聖痕之中。
迄今爲止，他的身上所擁有的聖痕分別是【戰車級崩壞獸】、【空之玉】、【死之相】、【卡斯蘭娜】以及【沙尼亞特】。
如果考慮到聖痕以外的能力，則還擁有着星之律者的權柄，無限之刻印賦予的適應性以及意識映射這項精神感知型融合戰士的力量。
他首先將這份戒律的力量注入到了西琳的【空之玉】之中。
這是那位紫發少女爲他帶來的力量，完全展開之後，能夠發揮出與空之律者同等規模的權能，是他最常用的一項能力。
首先試探這項能力增幅後的效果，也是因爲他比較關心這份能力，畢竟，是與奧托達成那幾項交易的重要權能。
來吧，就讓我看看，究竟能增幅到何種程度——
戒律的力量完全沒入了這枚聖痕之中，令其上的光輝變得更加璀璨。
“……”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塵羽立刻感覺到自己對空間的掌握變得更加敏銳。
眼前的世界只是人類所身處的實數空間，但他已然感覺到了在這之後的虛數空間在奔湧的不停流動。
甚至，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將自己的目光投射到更高層次的維度——
想到這裏，自然是說幹就幹。
作爲對強化後的能力的第一項嘗試，塵羽首先進行的實驗是【觀測】這個行爲。
相對而言，這個嘗試對這邊的現實世界造成的影響是會比較低的。
他閉上了眼睛，轉而在空間維度上張開了自己的感知。
這是空之律者慣用的能力，完全掌握周遭的空間，如同本能一般。
但現在的他，還能“看”到更多。
在實數空間之外，是包裹地球的虛數空間，而在虛數空間的外層……
他“看”見了量子之海。
雖然並不是沒有進入過量子之海中冒險過，但此時此刻從他的高維視角看來，這片詭祕多變的世界則變得更加清晰了。
或大或小的世界泡雜亂無章的分佈在這片空間的各個角落，四溢的亂流難以琢磨清楚其流向。
來都來了，遵循着之前在這裏戰鬥時留下的記憶，他輕鬆的尋找到了那枚封印着蘇姐姐的須彌芥子。因爲時間還沒過去多久的原因，它的封印還相當牢固，沒有出現一絲磨損。
“再上一層呢？”
塵羽心念一動，並沒有繼續停留在量子之海的層面進行觀察。
他催動自己的視線進一步延伸，讓空間的視角進一步擴展。
跨越了量子之海的層面，他的視角躍遷到了更加深邃而未知的領域。
寰宇咿D的法則，生命循環的奧祕，一切本質與根源的形成之地。
——【虛數之樹】。
沒錯，他正在嘗試做的事情，與第二神之鍵·千界一乘並沒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觀測平行世界。
理論上而言，既然千界一乘能夠做到，那空之律者本身自然也是能夠做到的。
突破了又一個維度，塵羽的眼中出現了一片瑰麗的世界。
漫天散步的黃沙，以及佇立在其遠處，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通天巨樹——
“那是……”
塵羽還未定睛細看，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就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崩壞能正在迅速的流逝。
他在一瞬間評估了一下，以這個速度，恐怕不出三秒，他的力量就會被榨乾。
並非是因爲觀測到了什麼，而是僅僅是爲了維持【觀測】這個狀態，就要持續消耗難以想象的巨大代價。
“嘖……”
塵羽沒有猶豫，當即切斷了觀測，退出了高維的視角。
他本來還想試試能不能直接觀測到西琳原本深處的那個世界，又或者是尋找到終焉之繭的位置來着，看來，也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崩壞能的消耗，果然也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因素啊。”
他嘀咕道。
奧托利用10臺“休伯利安”級崩壞能動力爐的滿負荷咿D用來給第二神之鍵充能進行觀測，才能堪堪維持數十秒窺探虛數之樹的通道的機會，他依靠個體的力量能夠維持三秒左右的觀測，已經是不錯的成果了。
不過他此刻的目標也並非要尋找是什麼，只是想確認這份強化能力的邊界罷了，倒也不必爲了觀測耗盡力量。
不過，畢竟是有能力觀測虛數之樹的手段，塵羽還是將其銘記在心中——日後，總有一個時刻會用得上它的。
從觀測狀態退出之後，塵羽又簡單的嘗試了一下空之律者的其他能力。
包括但不限於製造亞空之矛，空間穿梭，無限迴廊等經典能力，毫無疑問，這些能力都得到了全方位的強化。
更快更大更強的亞空之矛，以及更加結實的無限迴廊——這回要是把幽蘭戴爾關進去，恐怕她就沒有那麼輕鬆的就能破解出來了。
總的來說，這份強化能力的效果倒是顯而易見。
塵羽如此想着，便旋即解除了【戒律】的增幅效果，準備接受其代價。
戒律的力量從空之玉中抽離而出，而隨着它的離去，剛纔璀璨無比的
“……”
一時之間，塵羽還沒有覺得哪裏不適。
自己的力量並沒有暴走，體內餘下的崩壞能也維持着穩定的流動。
這個所謂的副作用究竟是……
帶着這樣的疑惑，塵羽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布洛妮婭。
——她原本應該是站在距離自己幾步之遙的地方纔對，但不知道何時，卻已經隔開了數十米以上的距離。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她身後的那隻重裝小兔，好像特別特別大……？剛纔有那麼大嗎？
塵羽邁開了步伐，準備靠近布洛妮婭，讓她用理之律者的權能幫自己“詳唷币幌隆�
然而，他纔剛剛邁出去步伐，就已經撞上了某種柔軟而溫暖的事物——
“啊……”
“……”
原本在視野中相當遙遠的銀髮少女卻在他剛剛邁出步伐之時就與他撞上，並且由於塵羽毫無準備，即便臨時收力也已經有些來不及，只能順着慣性向前壓了過去。
一時不慎，竟是將“毫無防備”的布洛妮婭壓倒在了雪地之上。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重新映入自己眼中的視線，是銀色的髮絲，灰色的眼眸。
以及近在咫尺的溫熱觸感。
儘管還是無法準確的感知到空間，但他大概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本想立刻站起身來的他，卻是被少女輕輕拉動衣角，阻止了行動。
“先不要動，塵羽。”
布洛妮婭伸出戴着黑色袖套的雙手，輕輕地攬在了塵羽的後背上，用有些俏皮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說道：
“布洛妮婭已經在進行【解析】了，還請……保持這個狀態。”
隨着銀髮少女的話語落下，她左眼那原本灰色的眼眸也驟然發生了改變，變爲了鮮豔的橙色，其中有一個齒輪在緩緩旋轉。
……
片刻之後，布洛妮婭得出了結論。
作爲強化空之律者權能之後的副作用，就是【空間認知障礙】。
空間感的全面衰退，完全無法正常的感知空間，別說是空之律者的感知，就連普通人的水平也趕不上。
所以，纔會將普通大小的重裝小兔視作龐然大物，以爲近在咫尺的布洛妮婭相隔甚遠。
除此以外，倒是沒有什麼其他的副作用體現出來。
並且，強化的時間與副作用的時間是等價的。
“嗯，從時間上來看，我強化了多久，就要承受多久的副作用麼……”
塵羽沉吟道。
他剛纔大約對空之律者的能力進行了三分鐘的強化，而作爲副作用，也承受了三分鐘的空間認知障礙。
雖然強化的效果的確非常不錯，但這副作用顯然也不是能夠在高強度的戰鬥中可以接受的東西。
——如同一把雙刃劍一般，要如何去行使這份來自【戒律】的力量，如何選擇正確的時機來使用，可就得好好考慮一下了。
不過，既然強化空間能力的代價是某種意義上暫時失去空間的力量，那麼，其他的幾項能力的副作用或許也……
“布洛妮婭，再陪我試一試其他的幾項能力吧。”
“樂意奉陪……嗯，應該說，多謝款待。”
“……？”
第二章
遊蛇歸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塵羽又在布洛妮婭的幫助之下，依次摸清楚了其餘幾項能力強化後的效果和副作用。
塵羽剛纔基於空之律者能力強化後的副作用的推測倒是並不準確，實際上，每項能力的副作用還是各不相同的，對戰鬥的影響程度也不盡相同。
車車聖痕的強化效果不出意外的是更快的移動能力，在已經持有着空律的空間穿梭能力的當下倒是並沒有太大的意義，至於副作用……則是會被強迫維持相應時間的崩壞獸形態，嗯，也就是強制變成車車一段時間。
【卡斯蘭娜】強化後的效果類似於第二次崩壞中齊格飛注射了活化劑之後的效果——身體能力的全面強化，以及幾乎半崩壞獸化的外表。
沒錯，雖然他先前時常自嘲自己的這枚聖痕是一個“離線單機版”的聖痕，但畢竟是貨真價實的卡斯蘭娜聖痕，自然也同樣具備與傳承自凱文的那些特性。
而在【戒律】的催化效果之下，即便不在卡斯蘭娜一族的聖痕空間之中進行聖痕覺醒，也同樣可以暫時的使用類似於卡斯蘭娜【人爲崩落】的形態。
這能夠大幅度的提升他的身體強度，並且能夠通過吞噬崩壞獸來補充能量。
當然，除了這種基礎的數值提升之外，還有一個或許，大概，也許，可能能用得上額外特性——
基於聖痕中存在的帕凡提基因的表達，能夠毫髮無損的使用天火聖裁的能力。
嗯，如果他有機會再手握一次那把大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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