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她們都成了我的聖痕 第186章

作者:半弦

無論如何,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她伸出雙手,讓代表着沙尼亞特的聖痕徽章浮現在了自己的手中。

——她要通過塵羽的身上也存在着沙尼亞特聖痕這一點,利用自己作爲沙尼亞特聖痕結晶的特性,來實現遠程斬斷【戒律】的操作。

於性質特殊的她而言,這並不是一個特別困難的事情,只是,因爲她自身的某些特點,她將不得不付出某種看似慘痛的代價。

——在逐漸消融【戒律】的過程中,羽兔的身形顯而易見的,正在逐漸變得黯淡和透明。

“……米絲忒琳姐姐!”

一旁的兩隻希兒見狀,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你這是……”

這個樣子,簡直就像是要消失了一般。

難道這個……是米絲忒琳姐姐將要付出的代價嗎?

“哎呀,希兒,好像忘記跟你們解釋了呢。”

逐漸變得透明的羽兔卻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其實,我每隔一段時間,就不得不迴歸到聖痕空間中去。放心,這只是一時的消弭,只需要過一段時間,我就會完好無損的重新歸來。”

作爲聖痕結晶這一特殊存在,她有許多與真正的生命不同的特點。

持續散逸出的堪比律者的崩壞能反應,讓她幾乎無法擁抱任何普通人,無法接近任何普通人。

不需要空氣維持呼吸,並非真正的實體,永恆不死的軀體。

以及,不穩定的存在形式導致的,不斷的輪迴着的消失與重生這一過程。

這就是她作爲聖痕結晶生命體不得不面對的命撸瑢嶋H上,這回來到南極洲的時點,就是她即將進入又一次輪迴週期的時間。

不過,在這裏消耗光所有的力量而重新歸於輪迴,倒也算是她的刻意爲之。

“嘛……其實原本,我都是會回到【沙尼亞特】的聖痕空間之中的,如今而言,倒是有了一個更好的選擇,或者說嘗試呢。”

她饒有興致的說道。

早在十幾年的時光中,通過無數次重複這一輪迴的舉動,她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迷茫和無法自制。

雖然她沒辦法終止這個輪迴的過程,但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自己什麼時候迴歸聖痕空間,甚至是……迴歸哪片聖痕空間。

——後者原本聽上去有些荒謬,畢竟所有的沙尼亞特聖痕都委身於同一片聖痕空間之中,但因爲塵羽這一極特殊個體的存在,反倒是具備了可行性。

他那遊離在沙尼亞特家族之外的沙尼亞特聖痕,讓羽兔有了在迴歸期間第二個可供選擇的棲身之所。

“我會嘗試將自身的存在錨定於塵羽的聖痕空間之中,如果能成功的話,下一次……不,也許以後的重生,就會以他作爲源點。”

這是她想要嘗試的一件事情。

她並不能確定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但正是因爲未知,才讓她有想要嘗試的慾望。

“況且,我想,他在【那邊】恐怕正在面對着強大的無法想象的對手吧,這也算是……一種【助攻】?”

她笑吟吟的說道。

透過應對這邊塵羽身體之中的【戒律】,她已然明白那一側的塵羽所面對的是一位精神方面的頂尖強者,既然如此,在自身蟄伏於塵羽的聖痕空間沉眠之後,他……

也可以由此藉助自己的力量,去對抗那位【戒律】。

這麼做,一共能得到三重好處。

解決暴走狀態的卡斯蘭娜聖痕,平息這次三律者帶來的事件。

讓自己的生命形式進行新的嘗試,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但她正期望着任何形式的改變。

以及……幫助塵羽在另一側對抗那恐怖的存在。

“這就是所謂的……一石三鳥吧?”

留下了這最後一句話後,輕笑着的白髮女子的身影徹底消逝,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

在某片神聖的教堂之中。

四周的天空已然不再是一片和睦的藍天白雲,不知何時,猩紅的烏雲遍佈了天空,如同末日將要降下的神罰一般,自雲層之中散發着令人畏懼的光芒。

與此同時,無盡的雷霆向着教堂之中墜落。

而聖潔的修女仍舊跪地祈蹲牛輳穪K未受到任何的影響。

“……嗯?”

恍然之間,阿波尼亞以弱不可聞的聲音表達了她的稍稍驚訝。

就在剛纔,她施加在塵羽身上的【戒律】,那份【永不放棄對抗崩壞的希望】的意志,在外力的作用下被解開了。

隨後,她便醒悟。

“看來,在那邊的世界,也存在着……擁有天賦的人呢。”

修女如此輕嘆着,將視線挪回了教堂的中央。

在哪裏,自虛空蔓延而出的鎖鏈糾纏住了塵羽的身體,轟鳴的雷光一秒都不曾停歇的落在他的身體之上。

她的目光中毫無疑問的帶着憐憫,可這源自她的懲戒之雷,也絲毫沒有停下的打算。

“可是……即便如此,你的命咭廊徊粫淖儯瑝m羽。”

第七十四章

真假神明之悖論

時間,稍微回到片刻之前。

在從阿波尼亞的口中得到了她帶走愛莉希雅的真相之後,塵羽已經沒有任何疑問。

所以與這位修女之間的戰鬥,也就毫無疑問的打響了。

起初,塵羽還考慮着,自己手頭上有什麼手段能夠對阿波尼亞造成有效的傷害。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多慮了,嗯,因爲所有的手段……都沒辦法奏效。

——起初,他嘗試的是【重力】。

以星之律者的力量,塵羽在身邊喚起了漆黑的重力球,令它們化作射線射向了跪地不起的修女。

如果是在現實世界中,這份力量足以在頃刻之間消滅上百隻崩壞獸。

但這源自重力的攻擊卻並沒能觸及到阿波尼亞的身體,而是在即將達到對方所在之處之時就憑空消失。

而導致了這一現象的原因,只是來自阿波尼亞的一句輕輕話語:

“此地禁止扭曲空間。”

“……”

塵羽起初還有些疑惑,但他很快察覺到,某種不可言說的限制被施加在了這片空間中。

“你似乎有些疑惑,但這……不過是【戒律】的一種變相應用。”

阿波尼亞甚至有空閒的餘地爲他解釋心中的困惑。

“你對自己……不,你對自己的意識空間施加了【戒律】,強行規定了這裏的一切現象,規律和規則……”

塵羽微微嘆了口氣,似乎明白了阿波尼亞是如何讓自己的重力攻擊消失的。

比起【請】這種稍顯委婉的話語,她顯然還能以更加強硬的形式施展【戒律】。

這大概算是一定程度上的“言出法隨”,畢竟是她內心的世界,她想如何定義這片世界都是她的自由。

在這裏,她就是主宰一切的神明。

隨後,幾道雷霆自天空落下,劈向了塵羽所在的位置。

儘管被封閉了重力的能力,但身體素質還是依然保留了的,他靈敏的躲開了來自阿波尼亞的攻擊。

對於塵羽躲避了自己的攻擊,阿波尼亞並未在意,只是淡然的說道:

“我爲【命摺考右砸庵荆瑏K得到祂威嚴美麗的名字。”

在這裏,對抗她,就等於是在對抗【命摺勘旧怼�

只要她願意,她可以立刻封印塵羽的全部能力,這一點,在經歷了剛纔的試探之後,雙方都心知肚明。

但阿波尼亞不會這麼做,她會慢慢的,一項一項的剝奪他的所有能力,讓他體會到無能爲力和絕望的情緒。

就像……他們的時代所經受的命咭粯印�

最初,是【重力】,然後,是卡斯蘭娜和沙尼亞特,最後,是戰車級崩壞獸。

在不斷的對抗之中,阿波尼亞正一步一步的封印了他的每一項能力。

要用一個比喻來說的話,就像是在隨意的逗弄着到手的獵物的貓,並不急於吞食對方,而是在享受着折磨玩具的過程。

而塵羽這邊,卻幾乎沒辦法靠近阿波尼亞的身側,更不要說對她造成有效的傷害了。

——在阿波尼亞的地盤和她作戰,的確如同普羅米修斯所說的那樣,毫無勝算。

塵羽對此倒是心知肚明,但他並沒有放棄的打算。

不管怎麼說,也得堅持到最後一刻。

“身懷勇氣與決心,與自己不認可的一切奮力抗爭……”

面對身份多重【戒律】的封印,卻仍舊奮力在如雨的雷霆之中躲閃的塵羽,阿波尼亞由衷的讚歎道:

“多麼可嘆的精神,簡直就像是人類本身一樣偉大,也像他們的所有作爲一樣……”

話語在這一刻急轉直下,修女冷聲評價道:

“毫無意義。”

話音落下,塵羽的身形頓時變得極爲遲緩,幾條鎖鏈自虛空之中延伸而出,纏住了他的四肢,完全限制了他的行動。

而後,永不停歇的雷光沿着鎖鏈落下,不間斷的劈在了他的身上。

“嘖……”

精神世界的雷霆不至於真的如同現實一般令其身體受傷,更準確的說,這道雷霆是劈入了他的心靈。

“這是重塑身心的必要步驟。”

雷霆不斷落下,徑直灌入了塵羽的心中。

透過這種高強度的精神攻擊,阿波尼亞會摧毀他的心靈,讓他的思維歸於一片白紙,以便進行重塑。

蹂躪心靈——這是世人時常對她的指責,而她也樂得承認。

而塵羽在承受攻擊的同時,卻仍舊積蓄着力量,準備嘗試對阿波尼亞發動意識映射的能力。

——雖說不知道這份融合戰士帶給他的能力究竟能產生什麼作用就是了。

然而,就算是這一點,也早就已經在阿波尼亞的窺見之中。

“……你作爲精神感知型融合戰士,還太過年輕。”

就連識之律者也能被她輕易【擦除】,有更何況是並不以精神能力作爲主要手段的塵羽呢。

輕嘆着,阿波尼亞封印了塵羽的最後一項能力。

萬法皆盡,在她看來,塵羽已然失去了所有對抗的手段。

“哈……”

被鎖鏈纏身的男人卻是發出了輕快的笑聲。

“……你爲何而笑?”

——原本可以直接通過讀心的能力瞭解他的思緒,但阿波尼亞並沒有這麼做。

他應當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纔對。

“我只是想說,雖然我其實並不相信命撸诂F在這個時候,卻也不得不相信一下【宿命論】了。”

“……?”

面對阿波尼亞不解的目光,塵羽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揚起頭,看向了正在“觀邢敝系钠樟_米修斯。

那雙深紅色的瞳孔恰好與他四目相對,塵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擔心”的情緒,隨後,他回過頭來,重新看向了前方的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