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作爲結果，她不得不燃盡自我釋放太虛劍神，讓自己功力大失、記憶消退，與此同時，還間接導致了塞西莉亞的死亡和蔓延至整個西伯利亞的大型崩壞。
如果當時她能果斷的消滅西琳的話……
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甚至，如果那是她當場把奧托也幹掉的話，也就不會有後面的悲劇了，琪亞娜不必受苦，連帶着女王降臨的災難也不會出現了。
——這是合理的，自然而然的回憶，識之律者並沒有注意到其中的蹊蹺之處。
“嘖。”
識之律者又啐了一口，姑且收起了手中的大劍。
“你說得對，我剛纔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那個她做得不夠完美的過去，那個終究以悲劇收場的故事。
“你是新生的符華，一個比過去更加強大，更加睿智，更加完美的符華。”
羽兔低聲的誘導着。
“……沒錯，我能做的比那個老古董更好！”
識之律者已經不自覺的踏入了羽兔的誘導之中。
“過去的我，經歷失敗，受過背叛，失去了所有，只是一味的聽從梅博士和奧托那個混蛋的指引，做着一件又一件違背本心的事情。”
如果讓新生的她來做的話，就絕對不會再重蹈當年巴比倫塔的悲劇。
她放下了與羽兔的一時恩怨，轉而抬頭望向了身居高空的隕冰之律者。
“嘿，只要我把他解決掉，就能證明，我比原來的自己要更加強大，更加完美！”
少女如此想着，越想越覺得可行。
毀滅世界的危機就在眼前，只要她成功的拯救了世界，那她不就證明了自己是一個切切實實的英雄了嗎？
“嗯，既然如此，也許我們可以一起……”
羽兔提議道。
“用不着，我自己就能搞定！”
她的身體旋即消失在了冰原之上，徑直的向高空飛去。
在徹底離去之前，她將一根赤紅色的羽毛從高空丟下，落在了羽兔的身前。
“對了，這個老古董不聽我的命令，你幫我先看管着，等我回來再取回她！”
“他的周身凝聚着難以想象的重力，即便是你的肉體，也不能輕易的靠近。”
羽兔接過了承載着真正的符華的意識的羽渡塵，在地面傳音提醒道。
“不必擔心，除了強大的肉體，我還擁有更加強大的精神力。”
識之律者自信的說道。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無論是精神還是毅力，她都自信在這個世界上無人能敵。
就算近身難以靠近，她也可以直接進入塵羽的意識之中將其擊敗，她做得到這件事情。
“沒有人能在意識的空間戰勝我，沒有人！”
第六十一章
普羅米修斯之困惑 4K
“……這是什麼地方？”
夢境之中，塵羽與普羅米修斯已經到達了又一個場景。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遊樂園，其中存在着各式各樣的兔耳玩偶。
熙熙攘攘的人羣來回遊蕩，熱鬧非凡，歡笑聲不絕於耳。
“吼姆樂園。”
身旁的塵羽倒是已經見怪不怪。
雖然他一直對這種名爲“吼姆”的系列玩偶的可愛程度表示可疑，但毫無疑問的，在這個世界上，吼姆們已經俘獲了絕大多數的少女們的芳心。
其中，就以布洛妮婭和德麗莎最爲明顯，已經到達了足以稱爲“狂熱”的地步。
至於其他的少女們，雖然不像她們兩位那樣狂熱，但也顯然並不討厭這種玩偶。
——說實話，塵羽曾經仔細盯着吼姆玩偶連續觀察過十分鐘以上，實在沒有發現它的可愛之處。
但它就是這麼風靡全世界，甚至在世界各地都修建了以“吼姆”爲核心的主題樂園，塵羽也不得不承認它在世俗意義上非常受人歡迎。畢竟，受人歡迎的東西總是有它的獨到之處嘛。
而他和普羅米修斯眼前的這處吼姆樂園，就是他在聖芙蕾雅學園就讀期間，經常會被布洛妮婭拉着過來的一座。
嗯，同樣也是當初在布洛妮婭的夢境裏進去過的那一座。
普羅米修斯對這種世俗的娛樂場所並不感興趣，不過姑且還是跟着塵羽走入了其中。
——雖然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適應，她其實已經基本上可以獨立行走了，但還是習慣性的挽着塵羽，履行着見證者的任務。
這是阿波尼亞給予她的【戒律】，也是她自己的好奇。
“我們已經連續穿越了兩位數以上的夢境，從統計學的角度來說，應當已經可以總結出一些共性。”
走路的事情交給了身邊的男人，灰髮的少女低垂着頭，在認認真真的分析着她已經“見證”的這些夢境的共性。
分析數據，是她作爲超級人工智能最拿手的一件事情。
“給德麗莎送文件撞破她在扮演魔法少女被追殺；跟布洛妮婭在房間裏聯機玩了一整夜《崩壞神域》；和琪亞娜一起翻牆逃課被德麗莎發現後丟下了琪亞娜獨自逃跑；從完全不會開始和雷電芽衣認真的學習製作飯菜的手法……”
她一字一句的唸叨道。
“呃，你其實可以不用全都念出來……”
塵羽輕輕咳了一聲，用有些尷尬的聲音說道。
畢竟這都是他的過去，以這樣的方式被一位少女一一念出來，頗爲有一種被當刑幮痰母杏X，雖然周圍沒有其他人。
少女的紅色眼眸望向了身邊熙熙攘攘的人羣和玩偶，隨後用確定的語氣定義了第一個共性：
“它們都發生在你在聖芙蕾雅學園就讀的期間。”
“嗯，確實。”
塵羽點了點頭，肯定了普羅米修斯的說法。
至此爲止經歷的所有夢境，都是發生在長空市的大崩壞之後，以及女王降臨之前的校園生活。
“第二個共性，這些夢境都是你跟某一位，或者某幾位少女之間的故事。”
她的眼神瞟向了塵羽。
“呃，這個，畢竟是女校……”
塵羽狡辯道。
總不能跟老楊發生點什麼吧……
“……”
普羅米修斯沉默了一會兒，直接繳械認輸：
“我想不明白。”
以人工智能的角度，她暫時分析不出來什麼有用的結論。
“我還是不明白，爲什麼阿波尼亞的【戒律】會讓你身陷在這樣的夢境之中。”
這些所謂的共性和他們現在的處境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
“嗯~看樣子對於純粹依靠理性的人工智能來說，果然還是有些困難。”
塵羽故作惋惜的說道。
他其實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只是想逗逗身邊這位灰髮少女。
“……聽你的意思，看上去你已經有了一些猜想了。”
灰髮少女聽出了塵羽的語氣中蘊含的意思。
“當然，你要是求求我，我說不定就會告訴你。”
“求求你了，告訴我吧。”
幾乎是在塵羽的話音剛剛落下，灰髮少女就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那雙看向他的美麗瞳孔不帶一絲波瀾。
“……”
少女的耿直一下給塵羽噎住了。
這就是人工智能的思維方式嗎……
過了一會兒，他纔有些無奈的說道：
“真是輸給你了，好吧，我覺得最重要的共同點其實是……”
“——等一下。”
普羅米修斯突然說道。
“嗯？怎麼了嗎？”
“還是讓我再思考一會兒吧。”
她還是想自己尋找出答案來，所以如此向塵羽請求道。
“好吧好吧，我們就這麼一路在這座吼姆樂園裏面溜達，如果到閉園的時候你都還沒想出來，到時候我就把答案告訴你。”
按照塵羽之前多次穿梭自己夢境的經驗，完成每次夢境中應當進行的發展，就能結束這一個短暫的夢境的故事。
而現在來到的是吼姆樂園，需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就是盡情的玩耍了。
“一言爲定。”
灰髮少女同意了這個約定。
現在纔是剛開園的時間段，這將爲她爭取到不少的時間用來考慮。
除去吼姆這個主題以外，這座遊樂園倒是與其他的尋常遊樂園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遊玩的項目上也基本一致。
旋轉木馬，雲霄飛車，海盜船，鬼屋，諸如此類。
塵羽帶着這位人工智能，一個項目一個項目的遊玩了下來。
可惜，普羅米修斯對這些遊玩的項目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喜歡或是厭惡或是害怕的情緒，只能說，不愧是人工智能。
直到夕陽西下，兩人站在一片廣場上。
“我覺得剛纔你在鬼屋裏遇到鬼的時候，至少抓住我的手應該稍微用一點力，尊重一下工作人員的努力表演。”
塵羽嘴角微微一抽。
“可是那些東西並沒有什麼值得令人害怕的地方。”
灰髮少女無情的回答道。
紅色的眼眸看向了這片依舊人來人往的廣場，她還是沒找到答案。
她突然站定身形，不再前進。
“……我累了。”
她如此宣稱道。
塵羽：“？”
灰髮少女瞟了一眼身邊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罕見的帶着一絲小情緒繼續說道：
“我需要休息。”
“原來機器人也會累的嗎？”
他好奇的問道。
“……那是當然，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武裝人偶反叛事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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