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琪亞娜望着眼前的大傢伙,有些驚異的說道。
雖然律者誕生的時候經常會出現伴生的崩壞獸作爲供祂驅使的士兵,但很顯然,眼前這隻奄奄一息的崩壞獸絕不屬於此列——至少,不屬於天空中的那位【隕冰之律者】。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琪亞娜總覺得這隻崩壞獸似乎與她以前見過的其他崩壞獸都不太一樣,與自己好像存在着某種聯繫一般。
基於這種感覺,琪亞娜覺得自己應該幫幫它。
“它看上去受了不小的傷……琪亞娜,我們幫幫它吧?”
一旁的紫發少女顯然也與琪亞娜持着相同的觀點。
她也未曾見過這隻巨大的崩壞獸,但出於同情,也想要治療這生命將要消耗殆盡的巨龍。
在她成爲【逆熵聖女】的那個世界裏,她從來沒有使用律者權能創造過伴生的崩壞獸。
兩位少女互相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默契的一同走上前去。
似乎是感知到了兩位少女的接近,虛弱的巨龍發出了低微的聲音。
“……!”
“它在呼喚我們?”
西琳和琪亞娜都感知到了同一種情緒。
兩位少女分開而行,自兩側從巨龍的身軀漫步走過,查看着它身上的傷口。
纖纖柔荑拂過了這隻龍型崩壞獸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有一看就是被風暴所撕裂的裝甲,也有看上去像是被巨大的引力所撕裂的身體組織,當然,也有某把巨劍所留下的傷痕。
這種程度的重傷……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堅持到如今的。
琪亞娜在心中默默想道。
爲了治癒這隻崩壞獸,她咂鹆藖碜钥罩烧叩谋缐哪埽砩削龅募y路泛起了微微明亮。
“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
另一邊,紫發的少女彷彿在撫摸一隻小貓咪一般,柔聲的對眼前的龐然大物說道。
在西琳和琪亞娜所撫摸過的地方,崩壞獸身上的龜裂的傷口開始慢慢恢復。
“……”
巨龍彷彿聽懂了來自西琳的話語,只是安靜的躺着,並沒有進行任何抵抗,任由西琳和琪亞娜撫摸自己的每一處軀體。
“呼,這樣,你就有精神了吧?”
與另一個自己一同完成了治癒崩壞獸的操作,兩人再次回到了巨龍的身前。
在兩片柔和的光芒的治癒下,它的身軀重新獲得了活力,巨龍重新緩緩的站起了身來。
“……!”
這隻龍型崩壞獸發出了某種歡快的聲音,並且努力的嘗試從水層中爬了出來,隨後撐起了身子,又垂下了自己的腦袋,溫順的貼到了兩位少女的身前。
這何止是沒有敵意,簡直就像一隻乖巧可愛的寵物一般!
西琳走上前去,好奇的伸出小手,在這隻巨龍的頭上摸了摸。
“乖~”
“……”
巨龍的表情微微變化,露出了某種舒適的表情。
一旁的琪亞娜看着西琳“擼龍”的場景,沉思道: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看上去,它好像願意聽從我們的命令。”
“琪亞娜,我們就帶着它一起走吧,多一個……呃,龍,也多一份力量。”
紫發少女轉身對另一個自己說道。
“這樣也好,如果放任它一個人在這裏遊蕩的話,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或者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來。”
琪亞娜點了點頭。
兩位少女再次不約而同的達成了一致,嗯,不愧是另一個我。
“……”
巨龍也明會了她們的想法,龐大的身軀匍匐了下來,似乎在示意讓琪亞娜和西琳乘上它。
在這空間已經肆意扭曲的南極洲,利用空之律者的權能貿然穿梭空間的確不是一個特別安全的選擇,乘坐巨龍緩步探尋,倒也不失爲一種優秀的選擇。
搭上了兩位少女之後,這頭審判級崩壞獸終於邁開了步伐,向着冰原的深處前進。
“……!”
它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悅。
歷經千辛萬苦的找尋終於得到了回報,自己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女王大人的身邊。
雖然,就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追隨的女王大人好像變成了兩個……?
憑藉它此刻崩壞獸級別的思考能力,大抵是無法想清楚原因的。
在巨龍的背上,西琳還在琢磨着什麼。
“沒有名字的話不太方便呢,我來給你起個名字,唔……”
紫發的少女想了想,給身下這頭藍白色的巨龍起了一個悅耳的名字。
“你就叫貝拉吧。”
第五十八章
羽兔VS識之律者
極地的冰原之上,在靠近中心位置的地方,由於重力凝聚一點的極致而誕生的擬似黑洞正在逐漸消散。
然而,自黑洞中心向外逐步攀出的紫色光芒,證明了這並非來自崩壞能的自然消散,而是某人對這一擊的抗衡。
不到片刻,這擬似黑洞完全被紫色的光芒佔據,隨後驟然碎裂,讓先前不慎被吞入其中的女子得以脫困。
她如同沒事人一般,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只不過,在“讀取”了周圍的信息之後,這位白髮女子的眉頭微微一皺。
“原來如此,在黑洞內部的時間,與外界並不等價麼。”
她其實並不精通所謂的“科學”——畢竟她的那些奇異能力都來自天賜,但至少她也能察覺到一件事情。
從她被吸入這擬似黑洞,再到使用自己的能力脫困爲止,在裏面花費的時間比現實的流動還是要長了一些的。
“就像是一種變相的封印手段……”
羽兔若有所思的思考道。
原本跟自己在一起的那三位聖痕少女,似乎一已經她被封印之後由塵羽所引動的異象,而散落在了這片永久凍土的各處。
隨後,女子也留意到了天空中的異象。
“看來在我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可是發生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她不禁如此感嘆着。
就算不考慮與塵羽的交情,解決律者,以及解決由於律者所引發的各種異象,也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
這並非世界蛇幹部的職責,而是身爲沙尼亞特這一血脈的具現化的責任感。
……雖說她時常對這份職責的必要性感到淡薄和憎惡。
“不過,想要解決問題的話,似乎還需要一些……小小的幫助,呵呵,我是不是主動給自己找了一份特別麻煩的差事呢?”
不過這三位律者降臨在同一舞臺上的大型事件,世界蛇幹部之中也只有她纔有能力進行處理了。
羽兔自言自語着,回想起了被擬似黑洞吞噬之前的小發現。
雖然那暴走的聖痕意識利用星之律者的權能強行將她吞噬,令她暫時脫離了這片戰場,但她還是得以成功窺見了對方暴走的原因。
應該說,要不是那個暴走的聖痕意識憑藉本能優先對她發動了攻擊,恐怕早就已經被自己的手段先一步命中而折服、封印了。
“雖然很想說輕而易舉,不過好像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呢。”
她不由得感嘆道。
羽兔窺見了令塵羽的聖痕暴走的根源,是那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奇異律令。
她並不清楚這份奇異的根植於精神之中的律令的能力是什麼,但正是它引導了現狀。
它是聖痕暴走的根源,想要解決塵羽身上的問題的話,就得將其徹底斬斷,讓它與塵羽的聖痕之間斷了聯繫。
這件事情,雖然她並不是做不到,但就需要認真的用上一些功夫了。
並且,在做這件事情之前,還有另外一個麻煩需要處理——
風雪之中,一柄厚重的巨劍穿過白茫茫的天然掩飾,徑直的襲向了羽兔的背後。
而她早有預知,兩名帶着面具身披白色裝甲的奇異存在在瞬息之間被創造了出來,他們手持劍與盾牌,抵擋在了羽兔的身前,爲她攔下了這偷襲的一擊。
與此同時,她輕聲低吟道:
“征伐四方的強力意志將於此甦醒——此爲無饜的【王權】。”
“喲呵,看上去你還有些本事。”
偷襲的灰髮女子大大咧咧的從風雪中走出。
“從你的身上感應到十分散亂的崩壞能流動,我還以爲你就是律者呢!”
羽兔身上無法抑制的崩壞能擴散現象,的確有可能讓從未見過的他人產生誤解,比方說眼前的這名灰髮女子。
“沒想到,除了律者以外,這世上還能有東西天然散發着這麼強烈的崩壞能。”
“被一名律者稱呼爲律者,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羽兔一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就是她所感應到的另一個麻煩,冰原之上的第二位……不,第三位律者。
“嗯?說誰是律者呢?!”
灰髮的女子顯然對這個稱呼相當不爽。
她本來還想好好說話,這下子,她決定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手中的武器匣驟然化作了一根長鞭,無情的向羽兔襲來。
羽兔所創造出來的士兵再次架起了厚重的盾牆,將襲來的攻擊悉數攔下。
“如果你不是律者的話,那你又是什麼呢?”
羽兔不慌不忙的問道。
“你這個沒見識的,我有名有姓,姓符名華!”
長鞭化作了長槍,灰髮女子手持着它徑直衝了上來,勢大力沉的一擊擊潰了羽兔所創造出來的護衛。
對此,羽兔只是淡淡的吟唱着:
“邁向你的火焰吧,無遺的【世界】。”
伴隨着吟唱結束,又是兩名奇異的護衛憑空出現,它們手持着巨劍,猛然斬向了眼前的律者。
這灰髮的女子倒也身形敏捷,靈敏的躲開了這一記奇襲,身形稍稍向後跳去。
兩名護衛緊追不捨,與對方纏鬥在了一起。
藉着這個間隙,羽兔也在認真注視着交戰中的身影,攫取着必要的信息。
“原來如此,鳩佔鵲巢麼。”
她輕笑一聲,似乎看明白了眼前的律者身上發生的問題。
作爲世界蛇的一員,她自然是不會對眼前的這個女子的形象陌生的,逐火的十三英桀之一……前文明的先行者。
而與此同時,藉助她那能夠從一切活物和死物身上讀取信息的特別能力,她也窺見了這位名爲符華的女子的所有遭遇。
崩壞的意志在那具形同空殼的完美肉體上降下了嶄新的律者意識,卻被五萬年的記憶沉澱沖垮了自我,混淆了認知。
如此,便有了眼前這自我認定爲符華本人的……識之律者。
“這兩個傢伙好像比剛纔那兩個強了一些,但還是不夠看!”
識之律者與這兩名護衛的戰鬥很快便分出了勝負,她的這具被奧托治癒的肉體無比強大,即便不動用自己的權能,擊敗它們也完全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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