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我的兩位女武神，你們終於回來了。”
奧托的聲音迴盪在天命的通訊器中，歡迎着這兩位S級女武神的歸來。
“抱歉主教大人，是屬下失職了。”
麗塔有些自責的說道。
無論如何，天命本部受到襲擊都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倘若她和幽蘭戴爾能夠駐守在這裏的話，至少也能降低一些損失。
“無須自責，麗塔，恐怕任誰都不會想到，第八律者會誕生在一具沒有靈魂的身體內吧——就算是我，也着實被嚇了一跳呢。”
金髮的男人隨意的搖了搖頭。
而且，還是誕生在那具被自己悉心治癒的，無比強大的肉體之中。
“所幸，在她即將造成更大的損害之前，她離開了天命總部，去往了其他的地方。”
“……是南極洲吧？我已經接到了彙報。”
金髮的少女駐足沉思，隨後向奧托請示道：
“主教大人，需要我們帶領不滅之刃小隊前往那片凍土嗎？”
律者的事件，自然應當由她們來進行處理，就算那是一片人跡稀少的永久凍土。
“心繫天下安危並不是一件壞事，只不過，你應該先休息一段時間，幽蘭戴爾。”
作爲勘定第二神之鍵千界一乘的第零額定功率的效用的實驗，她方纔在長空市進行了長時間的連續作戰。
“這種程度連續作戰還難不倒我，您是知道的。”
幽蘭戴爾搖了搖頭，否定了奧托給予的這個“休假理由”。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這種話敷衍不了你，不過，這回的事情我們的確無需進行處理，這方面的事情，恐怕麗塔更爲清楚。”
奧托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無奈，旋即讓這位金髮少女的貼身女僕來進行解釋。
——畢竟她見證了冰之律者，以及星之律者的誕生。
“奧托大人的意思是……世界蛇，不，他已經安排好了處理這回異變的後手？”
麗塔若有所思的說道。
她是知道塵羽已經提前瞭解了第五次崩壞將要爆發這件事情的，若說現在南極洲的現狀也有他的安排的因素，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是自然，否則，又爲何特意要製造一出能夠讓全世界都能偵測到的崩壞能反應呢。”
奧托溞ψ劈c了點頭。
也正是基於這個原因，他纔會刻意引導那位第八律者離開天命總部，前往極南之地。
不然的話，他肯定會把那位頭腦簡單的新生律者引向世界蛇的總部——
“除了我們和世界蛇，想必逆熵也不會錯過這次危機，既然那羣理想主義者願意出手，我們也就不必再多摻和一舉，只需保持監視即可。”
按照時間估算，恐怕他們的休伯利安都已經開到了南極洲的上空了。
“是，主教大人。”
兩位少女謹遵這位天命主教的指令，回到了硝煙之中的天命總部。
通訊結束，金髮的男子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移回了眼前的屏幕上。
那上面是第二神之鍵的第零額定功率釋放展開後返回的實驗數據。
——這纔是他最爲關心的事情。
拯救聖女的關鍵所在，也是最後、最終的一步，定位虛數之樹的座標。
此時，琥珀輕步上前，向他彙報着南極洲的最新情況。
“主教大人，根據衛星探測到的情況，南極洲的情況已經發生了進一步的變異，已經確定在同一個體的體內偵測到複數律者核心融合的情況。”
奧托頭也不回的回答道：
“核心融合？呵……星之律者，冰之律者，這位融合個體，不如就將其命名爲【隕冰之律者】吧。”
“是，主教大人。”
琥珀認真的記錄下了他命名的稱呼。
“……我只是隨口說說，算了，繼續保持觀測，只要危害沒有擴大至南極洲外，天命便無需進行處理。”
“是，主教大人。”
琥珀接受了指令，退回了陰影之中。
奧托孤身一人站在滿是數據的熒幕之前，忽然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呵呵，有趣。”
……………………
“檢測到重力異常波動，以及兩倍於常規律者等級的崩壞能反應。”
休伯利安之上，藍髮的愛茵斯坦博士正在冷靜的彙報這近距離探測到的情況。
因爲忽然掀起的極地風暴的原因，懸停於空中的休伯利安被迫向後稍稍後撤了一段距離。
在這艘空中戰艦的前方，漆黑的風暴與異常的重力帶包裹住了整片冰雪的世界，似乎不容外人隨意進入。
“因爲高濃度崩壞能的緣故，琪亞娜她們也暫時失去了聯絡……姬子，請給予指示。”
“先耐心的等待這場風暴稍稍停息，到時候如果還聯繫不上，就由我……”
“姬子，你的身體已經不能再繼續作戰了。”
愛茵斯坦博士淡淡的提醒道。
“唉，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隨意下去的，德麗莎，如果需要出動的話，就拜託你和莉莉婭、羅莎莉婭她們了。”
紅髮的女人有些無奈的回應道。
雖然在女王降臨的那場戰鬥中她成功撿回了一條性命，但作爲長時間使用真紅騎士的代價，她本就不堪重負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能再繼續戰鬥了。
姑且，就擔任休伯利安的指揮角色。
“我明白。”
嬌小的白髮少女也換上了那身藍白色的戰鬥裝甲，隨時準備出擊。
她的眼神落在了艦橋外漆黑的風暴之中，湛藍的眼神中止不住的擔心。
“放心，就算真的有什麼麻煩，琪亞娜也可以用她的能力帶着其他人傳送回來，不用擔心，她們身經百戰，這種程度的事情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姬子勸慰道。
“要對年輕人有信心。”
“嗯……”
……………………
而在冰雪風暴的另一邊，一頭傷痕累累的藍白色巨龍堪堪飛抵此處。
它能感覺到自己所追隨的女王大人就在這風暴之中，只是，想要跨越這道屏障的話，它本就已經身受重傷的身體恐怕狀況會進一步惡化。
儘管如此，貝納勒斯仍舊長吟一聲，義無反顧的鑽入了風暴之中。
第五十三章
普羅米修斯鴨
“唔……”
陽光明媚的房間之內，塵羽晃晃悠悠的坐起身來。
他方纔還在阿波尼亞的教堂之內，在接受了她的戒律之後，自己的意識便彷彿被拖入了一片幻境之中。
塵羽環視四周，很快就確定了這裏是什麼地方。
聖芙蕾雅學園。
更爲準確的說，是聖芙蕾雅裏的宿舍，嗯，布洛妮婭的房間。
他對這個房間的佈局實在是熟的不能再熟了，畢竟是過過很多次夜的房間。
“夢境。”
他當即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這是阿波尼亞所造成的的影響。
“塵羽，這裏是哪裏？”
平淡的機械音從不遠處的軟牀上傳來。
塵羽順眼望去，一位灰髮的少女正以鴨子坐的姿勢端坐在臨近的牀上，那雙鮮豔的紅色雙眸望向了自己這邊。
這不禁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普羅米修斯？你怎麼也在這裏？”
她可是人工智能啊，這也能受到戒律的影響嗎？還是說，只是他的幻想造物？
不對，他目前對人工智能還不至於有什麼幻想……
“……是十七號。”
灰髮的少女嘆了口氣，繼續回答道：
“阿波尼亞說要讓我成爲見證者，隨後就利用她的【戒律】能力將我也拉入了這片世界。”
“原來如此。”
塵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可是，她的交代過於模糊，我並不理解她到底想要我做些什麼，所以，我現在只能跟着你。”
普羅米修斯解釋了自己出現在他身邊的原因。
對於人工智能而言，像阿波尼亞這樣空泛而缺失準確的要求描述，實在是讓她理解不能。
她更喜歡的，是精確的，目的明確的詞語，那樣的詞語對於人工智能而言纔是有意義的。
“所以，這裏到底是哪裏？”
普羅米修斯再次提問道。
“大概是我的記憶片段所化成的世界吧。”
塵羽也只能用不確定的口吻回答道。
“……那麼，阿波尼亞對你下了什麼【戒律】？”
灰髮的少女又繼續追問道。
詳盡的記錄每一條信息，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是她作爲人工智能的原則。
“【請……永遠不要放棄對抗崩壞的希望】。”
塵羽回想起了阿波尼亞施予他的這份戒律。
“無法理解。”
灰髮少女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她不能理解爲何這條【戒律】所導向的結果，會是這樣的一場夢境。
塵羽嘴角微微一抽，回答道：
“理解不了就對了，我也理解不了，而且我覺得就算是阿波尼亞她自己，很多時候也沒辦法理解自己的戒律所導致的後果。”
是的，無論是他也好，普羅米修斯也好，乃至於阿波尼亞本人也罷，施行戒律的後果，都難以完全預知。
也許除了這處夢境以外，在他的身體之中還發生了其他的變化，只是現在的他無從得知。
總之，既然身處於自己的記憶世界之中，那就乾脆先到房間之外去看看，正好，倒是也有段時間沒有回過聖芙蕾雅了……
普羅米修斯也是同樣的打算，她伸出纖纖玉手，支撐在這張柔軟的牀上。
按照她的本能，她打算從牀上漂浮起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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